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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封,再望望若有所思的妈妈,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去念高中吧,完成你自己的梦想,以前是我太自私了,把钱看得太重,以为只要你以最短的时间就业我们家就能过比较富裕的日子,从而忽略了很多事。小艾,你会怪妈妈吗?”近似叹息的声音自妈妈带丝苍白的唇瓣溢出,温温柔柔的。 “妈妈……”我哽咽着扑进妈妈的怀里,“我会好好读的,考上大学,不让你们失望!” “傻孩子。”拭了拭眼角落下的沙,妈妈轻轻拍拍我的头,笑了。 晚上,我坐在电脑屏幕前想告诉静瑜这个好消息,无奈她不在线,留了言,我在网上逛了一会儿便上床睡觉。 夏日的夜晚,虫儿在屋外窃窃私语,星星围着牙般的月热闹地开小会,偶尔降临的微风透过半掩的窗飘入,悄悄替我驱散周身的闷气。 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眨眼间,高中的生活已全面展开。经历一个星期的军训,今天我终于可以踏进明亮的校园开始新的学习。 “你好,倪艾。”刚进教室,一阵清亮女音宛若幽风拂过我的耳畔,抬眸,是楚凝,军训时我的室友,也算是在高中里第一个朋友吧。 “你好!”我朝她微笑,跟着她一起走进教室。 环顾四周,找了个靠近黑板的座位坐下,我习惯性地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本,翻开,预习。 “倪艾,你好认真哦!”不知何时,楚凝来到我旁边,满脸笑容。 被她这么说我有些不好意思,忘了该说些什么了。 “听说‘薇瑞’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小艾,放学后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下?”忽然,楚凝凑近我低低地问,语气里充满诱惑。 “薇瑞?”我有些愕然,更多的是惊喜,如果“薇瑞”真的在这附近,那么静瑜……太好了,我又可以和静瑜一起上下学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下午放学后我们一起去看看。”维持着笑意,楚凝丢给我这句话后转身离去,留下我独自幻想着。 “薇瑞”真的在附近吗?静瑜要是知道我和她离得这么近会怎么样呢?嘻嘻,真想马上放学去薇瑞看看……唔……不知道静瑜她什么时候放学……应该和我差不多吧……今天会碰到她吗? 就这样,恍恍惚惚中放学的铃声奏起。 老师前脚刚走,楚凝便紧接着出现在我面前。 “小艾!”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偏头询问,“可以走了吗?” “嗯,可以了!”背好书包,我对她微笑,起身跟着她走出了教室。 “楚凝,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才踏出校门,一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女生便迎了上来,看样子,她应该是楚凝的朋友。 “我们最后一节是历史课,没办法提前啊?”楚凝朝那个女生吐吐舌头,然后为我们做介绍。“小艾,这位是我初中时的死党沈珞星;珞星,她叫倪艾,也可以叫小艾,我刚认识的朋友哦!”语毕,楚凝冲我眨了眨眼睛,笑开了。 “你好,小艾!”沈珞星友好地握住了我的手,洋娃娃般的眸子一闪一闪,好比夜间的星星,“从现在起,我们也是朋友了!” “嗯!” 真好,我又多了一个朋友了呢!好幸运哦!^o^ “好啦,时间不多,我们快走吧,培养友情以后多的是机会。”楚凝扬扬手腕上的手表,孩子气地皱了一下鼻子。 “那就快走啊!”珞星敲她一记,拉起我飞奔起来。 “沈珞星!你居然敢敲我?不想活啦?”身后传来楚凝拔高的叫声,“站住!不许跑!等等我……” “就是因为我想活才跑的啊?就不等你,就不等你,哈哈!”珞星回头扮了个鬼脸,得意的弧线爬上了她的唇角。 我望着她们不自觉地回忆起以往和静瑜在一起的画面,追追闹闹,嘻嘻哈哈,留下一路快乐。 “OK!目的地到!”不知过了多久,珞星和我在一处威严的建筑前驻足。 庄严的雕栏铁门在两旁镂刻着玫瑰花的栅栏环绕下显得格外肃穆,门后是一条被花草树木烘托的路径,由三个小天使组成的喷水池安静地立于仿欧式的宏伟大楼前。“薇瑞高中”四个金色大字则骄傲地攀在那面对大门的墙壁上。 这……就是“薇瑞”了?好气派! “我们怎么进去?”楚凝喘着气走过来,目光瞟向正站在栅栏边沉思的珞星。 “大摇大摆走进去喽!”耸耸肩,珞星回答得很轻松。 闻言,楚凝朝天翻翻白眼,顺手捏了珞星一下。 “白痴,没看到有门卫吗?大摇大摆走进去?你以为我们会隐身啊?” “那就不要走正门,反正,‘薇瑞’有东南西北四个后门,随便找一个溜进去不就完了?”揉揉被楚凝捏的脸颊,珞星悠悠哉哉的,十分不以为然。 楚凝瘪瘪嘴,没有说话,直到珞星拿出一张涂满色彩的纸。 “那是什么?” 我好奇地凑近珞星,红的,蓝的,绿的,紫的,黄的,一圈圈,一条条,好像涂鸦似的。 “这是我叫我哥哥画给我的地图。”珞星嘿嘿笑着,埋首开始研究,“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离这儿最近的是南门,我们要绕到那,往左边……” 看着她在那堆涂鸦上比划,我觉得像在看天书,完全不明白状况。 “我们走吧,先去南门看看。”研究完毕,珞星兴致勃勃地合上“地图”,提步沿着左边的栅栏朝前迈进。 我和楚凝对望了一会儿,跟上她。现在也只好相信珞星啦! “讨厌!为什么每个后门都有门卫看守啊?!那么怕进小偷吗?又不是金山银矿!”走遍东南西北四个后门,珞星的脸上出现了挫败的懊恼,将手中的“地图”搓成一团泄愤似地扔到地上,她恨恨地瞪着面前的栅栏,好像巴不得能吞下它解气。 “好了,怎么说‘薇瑞’是私立的贵族学校,在里面念书的人哪一个不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少爷千金?为了保证那些人的安全,采取点措施也是情有可原,你犯不着为这生气吧?”楚凝轻轻叹息,弯腰捡起那团纸,望了眼时间,她的眸子黯了黯,“不早了,天色快黑了,我们回家吧!” “小艾,真对不起,让你跟着我们白跑一趟,明天我请你吃冷饮当作补偿,好不好?”她转向我面带歉意,虽然她的嘴角仍上扬着,却失了来时的光彩。看得出,她是有些失望的。 “别这么说你们肯带我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况且,我没有白跑啊,至少我认识了来‘薇瑞’的路,下次有机会或许我们还可以进去玩呢!”我伸手拥了她一下,不希望她为这种事不开心。 一串和弦铃音响了,楚凝低头从包里翻出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手机,接起,说了几句后挂断了。 “我妈妈要我快点回家,我得先走了,珞星,麻烦你送小艾吧!”匆匆说完,楚凝对我们挥挥手,拦下辆TAXI坐进去。 车子载着楚凝离开了,现在只剩下我和珞星两个人。 “小艾,我是不是很没用?”刚刚一直没出声的珞星注视着逐渐变暗的天空闷闷地问了句。 “不会啊!”我直觉地脱口而出,不明白珞星的情绪为何变得那么低落,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珞星淡淡地给我一个笑容,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你别送我了。”再怎么说珞星也是女孩子,为了送我让她晚回家很有罪恶感耶~~。 “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第一章 一系列美丽的命运邂逅:(2)] 深沉的蓝色染上大地上方的幕布,稀疏的星子点缀其中,没有月亮抢风采,那点点的光显得如此弱不禁风。 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中,想着今天的一切。 开学第一天认识两个朋友算是不错的收获,如果今天可以见到静瑜就profect了。 “救命啊!救命啊!~~”声嘶力竭的男声由远及近地传进我的耳膜,未等我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如风一般地闪过我身边,顺带让不会跳舞的我学了一次“旋转芭蕾”。 发……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人……遇上什么事了啊? 我愣愣地立在原地,好半天没弄清状况。 “汪汪汪汪汪汪!”待我回神,眼前出现的景象令我倒抽一口气。 四五只没绑绳索的大狼犬不知何时把我团团围住,呲着牙齿冲我狂叫,那凶恶的表情有股随时扑上来咬我的架势。 呜呜~~这是什么情况? 狼犬哥哥,我没得罪过你们呀!不要这么凶地瞪我,不要不要! 我吓得直哆嗦,不断地在心中呐喊,希望这些狗可以通过心电感应听到我说的话。(虽然这是妄想,但总比不想好吧?) 呜呜~~谁来救救我?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群狗的“围攻下”呀! “沐海你这小子逃不掉了吧?”正当我专心于“心灵感应”时,一位约七十出头的老爷爷排开众狗来到我面前,他抱着胸露出一口白牙,那神态竟和围着我的狼狗有几分相似。 “嗯?你是谁啊?沐海那个臭小子呢?”老爷爷抬抬鼻梁上的眼镜,惊讶地瞪着我问,目光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后,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我是正在回家的路人,呜呜~~,老爷爷,请你,请你帮我赶走这些狗好不好?呜呜~~,我请你吃冷饮……”被吓得够呛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满心满脑只想求这位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老爷爷救我一命。 “呃……干吗在爷爷前加个‘老’字?我还年轻呢!风华正茂!”先愣了愣,然后不满地投给我一记白眼,老爷爷扫了眼众狗,拿起挂在胸前的口哨轻轻吹了吹,紧跟着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回家,回家去,没你们事了,回去回去!” 若非情况特殊我真的很想问他:“爷爷”是风华正茂的话,那现在被称为“年轻人”的算什么? 不过,出乎意料,刚才凶巴巴的狗儿们竟然真的听了话,摇头摆尾地往回走了,有两只还晃晃“扫把”(尾巴)蹭蹭老爷爷的脚撒娇一番后才依依不舍地随同伴去。 “小丫头,吓傻啦!”老爷爷走到我面前,拍了我一下。这时我才发现这位老爷爷好高,大概有1米80了!应该可以算是个少见的爷爷。 “老爷爷,那些狗……是你家的?”我缩了缩脖子还有点后怕。 “是啊是啊,如果你在把老扣在我头上我就叫它们回来!”再次白我一眼,老,不,是爷爷怪异地注视着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倪艾。”我讷讷地回应,不自在地动了动。我脸上有什么吗?他干吗那么看我? “我姓安,你可以叫我安爷爷,‘薇瑞高中’认识吗?”过了一会儿,老,不,是爷爷(真是怎么叫怎么别扭,唉!)语气悠闲地丢了这么个问句给我。 小鸡啄米地点头,我茫然地与他对视。 “你刚才说我帮你赶走狗你就要请我吃冷饮的,小姑娘讲话要算话!这个星期六下午一点在薇瑞门口等我!不然……哼哼!”安爷爷状似“不经意”的碰碰脖子上挂的哨子,威胁意味十足。 我的天!我是不是碰到老顽童啦?一般的老爷爷这时候不是应该慈祥地对受了惊吓的孙辈说些安慰的话吗?为什么我遇见的这个跟和蔼可亲差那么多? 想是这么想,现实中我除了很没骨气地答应外别无他法。让狗“围殴”的经历我可没勇气体验第二次! 于是乎,我,倪艾,生平第一次约会的异性位置被一位陌生的老爷爷占去了。 呜呜~`真是……无语问苍天!T-T 回到家里,爸爸妈妈什么也没询问便让我吃完晚饭回卧室做作业。也许念高中在他们眼里是该这时候回来的吧!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作业量不是很多,用最快的速度搞定,我打开电脑登上qq,静瑜的头像还是灰白的。留了言给她,我进到我们学校的贴吧逛了会儿便早早下线。 洗好澡躺上床,我回忆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如果……帮我解围的是个年轻的帅哥……那该多好……嘻嘻,又再胡思乱想了! 好困哦ZZZzzzz未来的事以后再想吧…… “小艾,昨天你一个人回家没发生什么事吧?”午餐时间,我,楚凝还有珞星三个人在食堂里一起吃饭,珞星好像对昨天没送我回去的事耿耿于怀,频频追问我到现在。 “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就算有也不能说啊!被狗围攻……和老爷爷约会……多丢人呀! “好了啦,珞星,你从刚刚到现在就绕着一个问题问个没完,我听得都快发疯了!”说话的同时,楚凝塞了块红烧肉给还想张口说话的珞星。 嘴里含着东西的珞星脸颊鼓了起来,可爱得让人想捏一下。 “呵呵,小艾,你看珞星的样子,像不像小青蛙!嘻嘻!” 珞星没好气地斜了楚凝一眼,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看向我,“小艾,下星期二是我的生日,我妈帮我办了个Party,你能来吗?” “嗯,当然可以啦!” “那就这么说定喽,晚上6点半,不要迟到哦!否则我可不饶你!”扬扬没什么份量的小拳头,算警告。 “你对别人要求好高,自己却从来没准时过,小艾,不要听她的,就迟到给她看看!”楚凝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着,表情有点调皮,似乎存心和珞星唱反调。 “我哪次不准时了?” “N次,要我一次次列出来吗?” “好啊,你列呀!” “今天没心情,明天把我记录的小册子带给你,上面有记载的。” “你很无聊耶!” “个人爱好嘛!” ……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插不进她们中间,有时候,一些人的友谊会深到一定程度容不下别人介入,即使交了其他的朋友,那份深处也少有外人到达。 很多人说爱情是自私的,其实友情和亲情也有它们的独占欲,概括而言,人的感情是一个复杂甚至带些霸道的世界。 朋友与好友的差距应该就是那层薄膜吧! 躲在暗处的时间在我,楚凝还有珞星三个人的相处中悄悄朝前流动,虽然很多时候我只是她们俩的听众,但是与她们在一块儿真的很轻松,因此寂寞眷顾我的次数就少的可怜啰。 “小艾,今天是星期六,你还要去学校?”吃完中饭,一只脚刚跨出门栏的我被妈妈逮了个正着。 “啊?那个……是啊,学校抓得比较紧,休息天还要安排补课,呵呵。”上帝啊,原谅我撒谎吧!我是被逼无奈的T-T等我把和安爷爷的“冷饮之约”了结我一定上教堂向神父忏悔T-T 妈妈狐疑地盯着我,没有说话,正在我被她看得冷汗直冒之际,可爱的电话铃响了,趁着她转身去接听的空当,我赶快拔出另一只脚,溜之大吉。 呼呼~~不是我不想说实话而是……难以启齿!嗯……以后我再找机会告诉妈妈实情好了。这样想着,我心里的罪恶感降低不少。呃,那个安爷爷会不会把约定忘了,听说上了年纪的人记忆力不太好,或许他当时只是随口说说,我应该不用太当真吧?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毕竟,我已经答应他了,无论怎么样信守承诺总没错!(小艾守则第一条:宁可被别人放鸽子也不要放别人鸽子。) 吭哧吭哧我凭着记忆加上“三寸不烂之舌”的相助,终于再次来到了“薇瑞高中”的大门口。 [第一章 一系列美丽的命运邂逅:(3)] “小丫头,你来晚啦!”我还没把气喘匀,安爷爷的声音凉飕飕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愕然地望向声源,霎那间,我发誓,第一次,我尝到了什么叫后悔! 一身宽松的白衣白裤外加运动白帽的安爷爷满脸闲适地倚墙而站,七只戴着不同颜色链圈的大狼犬或坐或站地围在他身边。 早知道他会带一群狼狗来,我就不该赴他的约!呜~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啦!ToT “丫头!怎么?被我的‘帅哥军团’弄晕了?”安爷爷笑嘻嘻地走到我面前,取笑着开口,看样子他心情不错。 但,“您说这些狼狗是‘帅哥’?” “是啊,他们全是我的孙子哦,红橙黄绿青蓝紫,电视上放七仙女,我就组了个‘七帅哥’,哈哈!”用手指比了比那几只狗,安爷爷得意地介绍道,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快乐。 我怔怔地看看他再瞥瞥此刻望上去十分温和的狼狗们,一时间我忽然不那么怕了,仔细观察那些狗后才发现它们其实长得都挺可爱的。嘻嘻,只要别凶巴巴地瞪我,我可以不计前嫌跟它们和平相处!\(^-^)/ “好了丫头,我们进去里面,你不是要请客的吗?” “啊?哦!”记性真好,唉! 不过……进去里面?是指进“薇瑞”? “傻愣在那儿干嘛?进去呀!”见我站着不动,安爷爷轻敲我一记头,催促。 “可是……可是……门卫不会让我们进的!再说,冷饮在附近的超市也有卖的,不用去里面的小卖部。”我偷瞄了眼大门边的门卫室,提醒安爷爷。 开玩笑,我可没勇气被人当街赶出来! “呵呵,放心,他们不敢拦我们的。况且,我只吃那一个地方的冷饮!”不在意地耸肩,安爷爷转身吹记口哨,三秒内,那七只原先呈散沙状的狗儿们全听话地列成一排摇着尾坐在安爷爷面前。哇呕~~训练好有素!简直可以去杂技团表演了。 “你们先进去帮我们开路,如果有谁拦你们就吼他!OK,行动!在老地方集合等我!”交代完毕,一声哨响,狗狗们便争先恐后地往“薇瑞”的大门进攻,那模样竟有点像群狼。 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们不敢拦我们的”这句话的意思了。 安爷爷……他还真会乱搞! 纵然觉得有很多不妥,有许多不安,可最终我还是跟着安爷爷走进了“薇瑞”,威胁、自愿的成份各占一半。 同我想象的一样,“薇瑞”很大也很漂亮,奇花异葩争奇斗艳,春夏秋冬四季似乎都有能绽放的美丽。一幢幢气宇轩昂的大楼多得数不清,栉比如鳞,却不会显得拥挤,层次分明,占位均匀,俨然像高级的别墅区。 “嘿嘿,小丫头,看呆了?你的表情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哪天我心情好改编段关于红楼梦的话剧就找你演刘姥姥!”安爷爷不知哪来的兴致开起我的玩笑来了。 呵呵,除了傻笑我不知该说什么。 “安爷爷,我们究竟要走到哪里呀?”在宽阔的校园逛了快40分钟我不得不停下脚步问一下目的地,呜呜~~为什么请客吃冷饮要这么麻烦呢?“薇瑞”小卖部的冷饮真那么好吃?还是那有其它地方都没有卖的冷饮品种? “年纪轻轻怎么没耐性呢?我好意想让你参观下这里才绕大圈子的!唉,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埋怨的语气加上“你真不知好歹”的眼神把我噎得差点喷血。 “白痴,你怎么又把那些狗带进学校来了?”此时,一道清亮熟悉的女声插进我和安爷爷中间。 “静瑜?!”我惊喜地看着走近我们的时尚女孩,激动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蹦蹦跳跳,太好了!今天好幸运噢! “小艾?”静瑜显然比我更讶异,“你怎么在这儿?偷溜进来的?” “不是,我是跟着安爷爷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的!”说到这我很庆幸适才在大门口做了个正确决定,否则,我就遇不见静瑜了!\(^o^)/ “安爷爷?”静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纤细的手指不敢置信地指着安爷爷,“你在叫他?” “臭丫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礼貌吗?人家艾丫头不知道多懂事呢!有空向她学习学习!”恶狠狠地朝静瑜猛投白眼,安爷爷拉过我,对我展露了一丝让人汗毛直立的“慈祥”笑容,“丫头,你说一个人最重要的品德是什么?是不是尊老爱幼啊?” “当然啦!”我一个劲点头,不太明白安爷爷为什么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尊老爱幼”可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基本做人礼貌! “哼哼!听到没有?” “白痴!”静瑜不客气地骂了句,伸手欲抓回我但被安爷爷挡住了。 “让开,混球!” “静瑜,你怎么能骂安爷爷啊?他是我们的长辈!”我皱皱眉头,小声地提醒静瑜。奇怪,以前静瑜对长辈不是这种态度的!难道“薇瑞”流行对长辈没礼貌,而静瑜就此受了影响?不会吧……“薇瑞”的风气不该那么差呀? “听听!听听!”安爷爷抬高下巴,笑成了一朵花。 “小艾,你……” 糟了,静瑜好像生气了!看着浑身在颤抖,似在极力忍住怒气的静瑜,我本能地扯扯她衣袖,轻轻唤她:“静瑜……” “小艾,你怎么会那么笨呢?”冲我泛起苦笑,静瑜一脸“败给你”的表情。 嗯?我被她说的一头雾水,我做错什么了吗? “安若野,你的戏演够了吧?”没头没脑,静瑜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把我头顶上的问号又加了点。 茫然间我注意到安爷爷摘去帽子,拿掉眼镜,挺直背脊,同时接过静瑜递过去的湿巾有一下没一下地将满脸的“岁月折痕”慢慢抚平…… [第一章 一系列美丽的命运邂逅:(4)] “这小子叫安若野,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因为要参加校际文化节的演出,所以他才扮成那样的。”薇瑞的“冰吧”里,静瑜叹着气向我解释事情的原委,一旁的“安爷爷”则老神在在地吃着玻璃碗里的沙冰,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地。 我呆呆地注视着褪去伪装的“安爷爷”,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帅到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男孩和几个小时前遇见的“安爷爷”联系到一起! “你、你真的是刚才的安爷爷?”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唉,丫头,你真的很‘蠢’耶!你有看过哪个老头子有1米85的身高和那么健美的体魄吗?你看不出隐藏在‘安爷爷’背后的我,我很高兴,毕竟那证明我的扮相和演技很成功,可是……我应该没那么老吧?别爷爷、爷爷的叫我,很伤人耶?”安爷爷,不对,是安若野,似笑非笑地与我的眼睛对视,害我一下子红了脸。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叫你的,实在是你的扮演太像了,我一下子适应不了……”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我小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同时一个疑问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那么那夜救我的人也是你?”不是真的老爷爷吗? “当然!但是我不知道那天是我的演技成功了还是因为光线太暗才使你没注意到我是假扮老头子的,所以为了进一步试验便有了今天的‘冷饮之约’,结果,冒出了个程咬金,呵!”安若野似乎意有所指。 “如果我不出现小艾不是要被你玩死了?”静瑜愤愤的声音随后窜出,听得出,她在生气。 “好啦,静瑜!”我拍拍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他只是想证明一下演技,没有恶意的。况且,我也没出什么事还捞到可以参观‘薇瑞’的机会,加加减减,我还赚了耶!” “啪啪啪”我话音刚落,安若野居然拍起了手。 嗯?我疑惑地看向他,不解他的用意。 “说的好!既然你赚到了,那么这顿冰你请吧?反正,你也欠着‘安爷爷’一顿冷饮,就当作还清!” “臭小子,你还得寸进尺了啊?”未待我反应,静瑜马上投出反对票。 “丫头,你不会赖帐的对不对?”无视静瑜的话,安若野将视线停在我身上,扬开抹倾国倾城的微笑。 点头、点头、再点头,我被他的笑俘虏了。 “小艾!”一边的静瑜见我如此,气得差点掀桌子。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丫头,记得结账哦!”完全把静瑜当空气,安若野看看表维持着笑对我说完后,拿起吃了一半的冰迅速撤退。 待他的背影消失,我才从他的笑里回神,与此同时,静瑜的炮轰渐渐传入我的耳膜。 “没用、没用、小艾你真没用!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真是气死我了!” “呵呵……”小艾守则第二条:惹静瑜生气后以傻笑应对。(出处:某位老人,不对,好像是某部古装片的一句“伸手不打笑脸人”) “真是输给你了!”凝视我的笑容片刻,静瑜的火气下降了。小艾守则贯彻成功!\(^o^)/ “静瑜,这些天你怎么没上qq?要知道我只加了你一个人,你不在我好无聊的。”转移主题是小艾守则第二条的衍生\(^o^)/ “我以为我不想吗?上了高中后我妈竟然把我的宽带停了,电话线被她看的死死的,想用等于是做梦!再加上薇瑞多的出奇的作业量和乱七八糟的活动害我连网吧也去不成,简直是想谋杀我嘛!”静瑜噼里啪啦地向我吐苦水,像被压抑了很久而爆发出来的火山。呵呵,小艾守则似乎又一次革命胜利\(^o^)/ 我静静地竖耳聆听,嘴巴不落后地吃着有点融化的冰。唔~这里的冰好像真的非常好吃耶! “倪艾!你别只顾吃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看你的眼睛写着诗句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  随你心情左右而行脚步虽乱了但是心甘如饴  爱一个人常常要很小心彷佛手中捧着水晶 oh爱一个人有缤纷心情看世界彷佛都透过水晶 我和你的爱情好象水晶秘密干净又透明 我给你的爱是美丽水晶独特光芒交辉你我心底 和煦的音乐透过广播流淌在“薇瑞高中”美丽的空气里,由于静瑜后来有事被她的同学叫走了,所以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漫步。 假山流水,网吧、游泳池、咖啡馆、中型超市、露天的休闲餐厅,每一块地方都带给我新奇。这也难怪楚凝和珞星想进来参观了! 走着走着,我在一条人工湖泊边停下脚步,宛若镜般的清澈水面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晕,波光粼粼,如梦似幻,令人眩目。 “水晶和玻璃的区别是什么?”低淳富有磁性的嗓音像一缕微风轻掠过我的耳畔。 嗯?我疑惑地望望四周,一道灰色的背影映入眼帘。那是个男生的背影,挺拔修长,有点孤傲。 “你在问我吗?”不确定地朝他靠近几步,我猜测着问了句。毕竟,这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水晶和玻璃的区别是什么?”他没有回答我,也没有转身,语气淡淡地重复先前的问题。 唔~~他应该在和我说话吧? “玻璃比水晶便宜些,而且用途更广,更加实惠!”我扳着手指思考着说给他听。 “呵呵!”他听了我的话后低低地笑了。 我不会遇到怪人了吧?朝天翻了个白眼,我提步打算离开。 “喂,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地回头叫住我,把我吓了一跳。 怦!怦怦!怦怦怦!心脏的速率开始加快,我傻傻地盯着眼前正以慢动作面向我的男孩,幽邃犀利的浅棕色眼眸像谜般闪烁着晶亮的神采,秀挺的鼻梁好似玉雕,薄的像花瓣一样的唇型优雅得引人犯罪,在男性中少见的瓜子脸漂亮又精致,黑里透着蓝的柔软短发细碎凌乱地为光洁完美的白皙脸蛋衬出一股亦正亦邪的气息。 若不是他的高大身材和眉宇间隐藏的阳刚英气,我可能会觉得他是个穿着男装的美少女! Oh~我今天该不会走桃花运了吧?居然一连遇到两个帅哥耶~ “冽!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 哇哇~~怎么又来一个帅哥? “小雪找你好久了,快跟我走!”匆匆忙忙地说完,在我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宛如一阵风吹过,我的眼前只剩片湖水。 波纹依旧,澄澈亦然,平静的氛围仿佛刚才看见的两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第二章 无法拒绝的陌生世界 :(1)] 当我混混沌沌地回到家里已经是六点钟以后的事了。 “小艾,你一下午去了哪里啊?”踏进屋,爸爸关切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我、我去了……”要不要说实话呢? “你走之后你的同班同学打电话找你!”就在我犹疑不绝时,妈妈面无表情地端着菜盘从厨房走出来,将手中的东西摆放好,她淡淡地看向我,继续她未完的话语:“那个女孩叫楚凝。你不是说学校有补习吗?为什么她却说不知道有那回事?” “啊?”原来那通电话是楚凝打来的?惨了、惨了!谎话被拆穿了!T-T 看来,是老天要我现在就说实话呀! “我们家小艾优秀啊!老师秘密替她辅导,同学不知道很正常的!”一边的爸爸笑眯眯地拍拍我的脑袋先一步帮我解释,截住了我欲冲口的声音。 “爸爸……”我傻傻地唤他,罪恶感更重了。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吃饭!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哦!”爸爸愉快地把我推向餐桌,此时我才发现桌上的菜比平时丰盛许多。 咦?这怎么回事? 看我呆呆的模样,爸爸敲了我一记头:“迷糊蛋!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生日?”我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不对呀!我生日应该是下周…… “你爸爸明天要出差一个星期所以决定把你的生日提前了!”妈妈不再追问我撒谎的事,浅笑着揭开我的疑问,同时变了个蛋糕给我,“生日快乐!我们的小寿星!” “我来点火!”爸爸拿出打火机笑意盎然地让调皮的火焰舔上蛋糕中央立着的17字样的蜡烛。 “许愿吧!”妈妈“啪”地关闭电灯,瞬间,狭小的厅里只余两簇温馨的苗儿熠熠发亮。 我轻轻闭起眼睛,双手合十,认真地在心里诉说愿望。 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快乐! 睁眼,吹熄蜡烛,白昼般的灯光再度降临。 “过了今天小艾就长了一岁,是个大姑娘了!来,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礼物!”爸爸维持着笑意将一只小巧的翻盖手机递到我手心里。 这……又惊又喜地望着掌上的小东西,我雀跃得说不出话来。自从14岁那年爸爸送了个电脑给我后,这3年里我就没再收到过礼物了…… “谢谢爸爸,这个礼物我好喜欢!” “呵呵,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呵呵!” “小艾,妈妈也有礼物给你。”柔和地对我一笑,妈妈走到我身边,从怀里拿出个Q版娃娃型的玻璃吊坠,“如果遇上挫折、麻烦又没有人帮你的时候,看看这个玻璃小娃娃,它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帮我把吊坠挂到手机上,妈妈摸摸我的头,笑容好比冬日的阳光。 闻言,我下意识地看向娃娃,隐隐约约中我注意到小娃娃的衣服上刻着“坚强”二字。 “切蛋糕,小艾,不要只顾收礼物让老爸老妈陪你饿肚子哪!” “噢!”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把礼物收好,经爸爸提醒我的肚子很配合地开始唱起歌了!嘿嘿! 不需要华丽的排场,不在意祝贺的人数,我的17岁生日就这么静静落下了帷幕,简简单单的,却不失和谐美满,感觉十分幸福呢!星期一一早,我神清气爽地来到学校,新的一天就此展开^-^ “小艾,今天心情不错嘛,一整天都在笑,有什么好事吗?”下课时,楚凝跑了过来,好奇地顶了顶我。 “我爸爸送了一部手机给我,可以拍照耶!\(^o^)/”我兴奋地对她手舞足蹈,只想把快乐和朋友分享。 “真的吗?恭喜你啦!”楚凝开心地睁大眼,抓住我的手画圈圈,“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发短消息联系,而且要找你的时候也不会找不到人了!^-^” 对了,说到这个…… “楚凝,你星期六有打电话找我是不是?” “嗯!我是想叫你陪我逛街帮忙挑选礼物给珞星的,谁知道你出去了!”提到此,楚凝哀怨地睐了我一眼,显得很委屈,“因此我在没人出主意的情况下什么也没买,白白浪费了美好的光阴。” 呵呵,我傻笑,不置可否地抓抓脑袋。差点忘了,明天就是珞星的生日了。唔……送什么好呢? 带着这个疑问熬到放学,因为楚凝家里有事,珞星她那班要上晚自习,所以今天就我一个人走了。 “小艾!”刚迈出校门。远远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奔来。待她靠近我才看清那竟是静瑜!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们学校课后有很多活动吗?今天例外?”我讶异地拉住她的手,有些意外。 “能溜就溜喽!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撇撇唇,静瑜不以为然地哼了哼,然后她反手牵住我漾开笑容,“我们走吧!我知道这附近一个地方的东西很好吃哦!上次你请我,这次换我做东!” “那让我先打通电话跟妈妈说一声。” “好啊!我的手机借你用。” “谢啦!不过,爸爸昨天帮我配好一部了!\(^o^)/!”说完,我献宝似地将手机拿给静瑜看。 “哇!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联系起来会方便很多耶!你的号码多少?” “137xxxxxxxx……” 和妈妈打完电话,我在静瑜熟门熟路的带领下来到一家叫“玻璃之心”的地方。 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我开始打量起这家名字取得有些特别的餐饮店。总体来说,这儿不大,布置简单、落落大方,就像一般的饭馆,唯一的特别之处应该在于它采用白色、水蓝色作为空间背景,奶白色的桌子罩着全蓝的桌布,白色的椅子水蓝色的墙壁给人一种干净、朴素与一丝浅浅的幽思。加上此刻的顾客不多,又透了点冷清、空旷。 “想吃什么?”静瑜将菜单推至我面前,“这里的东西便宜又美味,你尽量点,别客气!我幽静瑜请客可是很难得的哦!错过机会,就没下次啦!” “但,这我是第一次来,哪些好吃我一点概念也没有,还是你来吧!‘客随主便’啊!”我笑笑,将单子还给她。 “这样……好吧!我就帮你点啰!不好吃可别怨我!”静瑜犹豫了一下,接过了。 点完餐,我们注意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开启了话匣子。由于将近晚餐时段,餐厅里的客人稀稀疏疏开始多了起来,不一会儿,先前冷清的空间被越来越多的人塞满了。 看来,这家店的生意不错! “美女!好巧啊!在这里见面了,可见我们真的好有缘呢!”我和静瑜聊得正投机,一个“程咬金”杀了出来。 “谁跟你这头猪有缘了?滚开点!别污染我的视觉空气!”静瑜的脸色阴沉,狠狠地瞪着“程咬金”,“喂!闪边去!不许坐在这!” “阿瑜,你好绝情!呜呜~~” 我搓搓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说实话,眼前这个“程咬金”长得还不赖,嗯……似乎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沐海,别耍宝了,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伴随一阵好闻的清凉味,一张熟悉的“漂亮”男颜闯进我的视线,害我的心有一瞬漏跳半拍。 是他?上次在湖边遇见的帅哥!而那个“程咬金”应该就是上次像风一样的家伙! 世界好小,竟然又碰到他们了…… “嗨!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帅哥在我眼前晃了两下手,声音悠闲地像询问天气。 可是,他并没有等我的回答,说话的同时便自顾自拉开我身边的座位坐下了。 “阿瑜,她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是‘薇瑞’的学生吗?”不知何时,“程咬金”坐到了静瑜的旁边,单手支着下巴好奇地打量我。 静瑜紧紧抿着唇,没有理他。我想,如果不是已经付好帐,店里没了空位她铁定会拉着我离这两人远远的。 “我是沐海,你叫什么?”见静瑜没反应,“程咬金”耸耸肩,开口与我攀谈。 “倪艾。”我小声回答,注意着静瑜的表情。 “倪艾?什么‘艾’?”“程咬金”,哦不,是沐海,扯扯嘴角,继续发问着。 “草字头下面一个差差。”组不出词语,我只好把“艾”字的写法形容一遍了。 “小艾!别理这家伙!他可不是什么好人!”静瑜朝我使了个眼色,语调里隐含不悦。 乖乖闭嘴,我把目光移往变暗的窗外,不经意间瞟到玻璃上倒映的人影,没来由地,我感觉呼吸急促,脸儿发烫。好奇怪啊!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这时服务员姐姐将我和静瑜点的东西端上桌了,由于肚子早已抗议过,因此待食物一到我面前我就完全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把加入我们这桌的两个男生忘得干干净净。 “你……你几百年没吃饭了?”沐海一脸呆愕地看着我,好像我是外星人一样。 我没理他,注意力只绕着盘子里可口的菜肴转,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第二章 无法拒绝的陌生世界 :(2)] 而当我吃饱喝足后抬起头,触及到的是对面两双瞪得可比铜铃的眸子。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静瑜丢给沐海一记白眼后慢条斯理地吃着盘中还剩大半的食物;沐海则摸摸鼻子朝我笑笑,低头研究菜单去了。 一阵好听的音乐从左边传来,还未等我听清那是什么歌曲便中断了。 “喂?嗯……我们马上来。”坐在我旁边的帅哥接起手机简短地说了句就挂了线,我这才猛然忆起有他的存在。 “沐海,别点了!天孝他们出事了。”平淡地转向沐海,他的声音有些冷。 闻言,沐海霍地站起放下手中的东西焦急地跟着他离开。 “静瑜,他是谁?”直到他们走远,我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那个帅哥的名字,万一下次再见到他总不能“帅哥”、“帅哥”的称呼他吧?不被当花痴才怪! “你问的是洛千冽?”静瑜皱皱眉,困惑地看着我,“你问他干嘛?难不成你对他一见钟情?” “没、没有!”我急忙否认,心竟然开始混乱地乱跳。 “开个玩笑,你别脸红啊!”戏谑地冲我挤挤眼,静瑜唇边的笑意咧地更开。 嗯?我脸红了吗?抚了抚脸颊,似乎是在发烫耶! “洛千冽和若野那小子是死对头,十分受女生欢迎,不过他好像很讨厌被别人缠,也特别感冒那些花痴的尖叫,所以至今为止很多女生对他是暗恋。唔……他家里满有钱有势的,传闻他的哥哥是第一黑帮‘风焰门’的现任门主,爸爸是xx集团的总裁,是‘薇瑞’最大的校董,黑道白道皆有他家不可小觑的势力,是全校女生公认的钻石王子。” “哇,听上去好像小说里那些男主角耶!” “所以才那么受欢迎啊!毕竟,现实中那类男生可是非常罕见的。”静瑜的语气只是纯粹的陈述事实,“不过,他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这儿不知道碎了多少芳心呢!” “被他喜欢的女生一定很幸福!”情不自禁我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觉得讶异。 “应该吧?他的眼里只有她的一切,别人的心酸、泪水引不起他的视线,他痴情却也绝情……”静瑜的眼神迷离,声音近似缥缈。 咦?是我的错觉吗?为何我感觉静瑜的话底有丝苦涩?难道…… “我吃不下了,小艾,我们走吧!”恢复轻松语调,静瑜拿起包包对我道,不见先前的情绪。 “噢,好!” 走出“玻璃之心”,我和静瑜在街上逛了逛后决定去唱歌,难得与静瑜见面,我不想那么快和她分别。 “小艾,你想唱什么歌?”坐在包厢里,静瑜专注于屏幕上的歌曲询问着。 “唔……我的五音不全,还是听你唱好了!”满足地倚在沙发内吸着可乐,我朝她傻笑道。人的手指长短不一,而唱歌便是我十根指头中最短的一个,所以呢,我还是不要自曝其短的好! “我一个人唱?那多无聊!不管,今天你必须陪我一块唱!你不是很喜欢听‘玻璃杯’的吗?” “可是我的嗓音真的不好听,唱起歌来跟哭没两样!”绝对我不是妄自菲薄哦!念初三的时候因为班级搞合唱活动所以我便在家里练习唱歌,谁知道我才在房间里唱了五分钟,爸爸妈妈就神经兮兮地跑进来问刚才我是不是在哭?弄得我哭笑不得,也就此打击了我对唱歌的热情。 “噗嗤”静瑜喷笑出来,“你对自己的评价还真独特,算了,不逼你了!” 带着半丝无奈,静瑜拿起麦克风缓缓地唱起第一首歌。 “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 单纯得透明如水 就算盛满了心碎也能轻易洒掉装作无所谓……” 说真的,静瑜唱的很好听耶,跟原唱有得比! 兴奋过度的我和静瑜唱完歌后,又去了公园逛了逛,以至于回家的时候超过了9点钟!这可是我创造了有史[奇`书`网`整.理.'提.供]以来最晚到家的纪录!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进屋,在一片黑漆漆的环境下慢慢摸索着往自己的卧室挪动。 妈妈应该是睡了吧?我揣测。 “喀嚓”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我疑惑地停下回房的脚步。难道是爸爸提前返家了? 正纳闷着,视觉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由暗转亮,紧接着一个颀长的身影闯进我的眼帘。他是……洛千冽?!我惊讶地盯着此刻噙着抹淡笑倚在门口的俊美少年,忘了反应。 “你妈妈已经跟我爷爷走了,我是受托来接你的。”他掀了掀漂亮的薄唇,语气温和但疏远。 “为什么?我妈妈认识你爷爷吗?还有,这么晚了我们去你爷爷那里做什么?”一大堆的问号迫使我朝他发射连珠炮。 “你自己去问你妈妈。”洛千冽微蹙了下眉,不太耐烦,“你究竟走不走?我为了你浪费的时间够多了,别再婆婆妈妈的,你想留下的话我不会勉强!”语毕,他旋身,“如果要走,就跟上来!”驻足丢完这句话,他倨傲的背影隐没在门口。 来不及多想,我追上去,顺手关好屋里的灯,锁上敞开的大门。 “喂,你等等我呀!”下了楼,我卯足劲追赶已离我十几米远的洛千冽,呼哧呼哧,不太跑步的我没过几分钟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啊!”一没留意我撞上了停下脚步的洛千冽,由于惯性我跌倒在大地妈妈的怀里。嘶,好痛哦! “能站起来吗?”洛千冽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漠不关心地问,完全没有伸手拉我的意思。 我咬唇挣扎着站起来,拍拍衣服上沾上的灰尘我僵硬地对他笑笑:“我没事!” 他不语,淡淡瞟了我一眼径自继续往刚才的方向走,而我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纵然我心中的疑团很多,可是我却不敢开口问他,从先前在家门口与他的对话里我知道他是不会回答我的。 “四少爷!”走了几分钟,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窜到我们面前,毕恭毕敬地向洛千冽行了个礼。 “她就交给你们了,把她送到‘杉园’。”洛千冽朝他们命令着,一派王者的气势。 “是!”大汉们应地整齐极了,好像经过专门训练一样。 “倪小姐,请上车。”其中一个人来到我身旁礼貌地为我打开不知何时停在我左边的轿车。 我有些无措,但还是依言进入车内。 注视着车窗外缓缓移动的夜景,绚烂的霓虹灯营造出美丽的氛围,那道俊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 洛千冽……他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第二章 无法拒绝的陌生世界 :(3)]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钟头终于停了。下车后,我在一位管家模样的老爷爷带领下踏进一座类似欧洲城堡建筑的别墅内,由于是夜间所以我看不清里面的环境,只能依稀知道个模糊轮廓。 走了20几分钟才来到主屋,白昼般的灯光与屋外形成对比,法国风格的水晶大吊灯,豪华的装修,先进的家具摆设恍如置身于贵族世界。 妈妈和一对气质高贵的老夫妇此刻正坐在大厅中央的白色沙发上闲聊着什么。 “老爷,夫人,倪小姐来了。”领我进来的老爷爷走过去对他们道。 “小艾!”妈妈闻言起身迎向我。她的眼睛肿肿的,好像哭过。 “妈,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啊!来,跟洛爷爷洛奶奶问好。”妈妈避开我的问题拉着我走到那两位老人面前。 “洛爷爷好,洛奶奶好。”基于礼貌我微笑着打招呼。 “你叫倪艾?”洛爷爷目光精锐地打量我一遍露出一丝和蔼。 “嗯。” “吴伯,你先带她们去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谈!”洛奶奶朝候在一边的管家爷爷吩咐,然后转向我和妈妈,“你们累了一天了,睡一觉养足精神才好安排接下来的事呀!” “我们今天要住在这里?”我惊讶地看向妈妈,额际的问号又多了几个。 “不是今天,而是以后都住这!”洛奶奶呵呵笑着握住我的手,“从今夜起你和你妈妈就在这暂住一阵子给我们两个老人做个伴!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别拘束。” 嗯?我听得一头雾水,求救的看向妈妈,希望她帮我解惑。 “等我们稳定了就会离开,不会打扰太久的。”妈妈没理会我,语气柔柔地跟洛爷爷说着话,因为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办?真的要在这里留宿吗?可是我的书包和书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出来,若今天真住这儿我明天怎么去学校?!思及此我想开口反对却让洛爷爷堵住了。 “小艾,从后天开始你就转学去‘薇瑞’,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妥了,课本书包什么的学校会发给你,明天你可以不去学校在家休息一天调整状态。至于换洗的衣物明天我会派人去你原先的家拿的,放心好了。” “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吧?我还有好多疑问呢! “不要可是、可是了,快睡觉去!吴伯,带小艾小姐到她房间去!”将我的手放进掌心拍拍,洛奶奶笑眯眯地打断我,然后将我交给了管家伯伯。 “小艾小姐,请跟我来。”吴伯不卑不亢地面向我,侧着身子做了个“请”。 我无措地看看妈妈。 “你就先和吴伯走,我待会儿去找你。”妈妈扯动嘴角吐出这几个字。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问什么,尾随着吴伯离开大厅。攀上宛若童话中城堡里的旋转雕花楼梯,绕过两层像五星级宾馆的楼面走至三楼转角处第一间房门。 “小艾小姐这个就是你的卧房。你自己进去吧。”吴伯在门边站定温和地对我道。 “谢谢您。唔……吴伯,可不可以别叫我小姐?您也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小姐,听着怪别扭的,叫我小艾好了!” “嗯,小艾。”吴伯笑着点头应允,“快进房去看看,要是缺什么跟我说一声。” “好!” 和我预想的一样,房间很漂亮就跟童话里公主住的地方差不多,淡紫色的蕾丝窗帘,可以容纳四五个人的柔软大床在与窗帘同色系的床帐掩映下显得梦幻异常,乳白色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一盆蓝色的花,玫瑰型的水晶灯将这个美丽的空间衬托出一股迷离的感觉,似梦非梦。 “还习惯吗?”妈妈走进来摸摸我的头关心地问。 “妈,我们为什么自己家里不住要来这儿?你和洛爷爷洛奶奶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们执意要留我们?还帮我转学?”我靠在妈妈的怀里倾诉心里的疑问。 抚触我发丝的手顿了顿,一阵沉默后妈妈近似叹息的声音荡漾在我耳畔:“这是你爸爸的意思,洛爷爷是你爸爸的忘年之交,他答应你爸爸在他出差的日子里照顾我们,现在社会上的坏人多你爸爸怕我们两个女人在家不安全所以临行前拜托了洛爷爷。等爸爸出差回来我们就回自己家,至于转学是为了让你得到更好的教育,你爸爸希望你成才。” 原来这样啊! “我觉得我在现在的学校一样可以成才啊!只要好好努力应该会考上好的大学的,我不想去‘薇瑞’。我好不容易和楚凝、珞星成为朋友,熟悉了学校的环境还有班级,真的不愿意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人不能一直活在熟悉的环境里,偶尔体验完全不同的生活才会长大,才能了解更多的知识、开拓更广的视野,有时候重新开始是一个人另一个闪亮生命的诞生,执著于一块地方就如同井底之蛙永远触不到完整的天空。所以,小艾你绝不能逃避,要想想你这个‘重新’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你必须学着珍惜、把握每一个‘重新’,明白吗?” 我点点头。妈妈说的对,我不该逃避的,既然上苍给我这个“重新”我就要牢牢抓住!不过,在那之前,“妈妈,明天我还想回学校一趟跟楚凝她们告别,还有,我想参加珞星明晚的生日聚会,可以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今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吃完晚饭就回家吗?洛爷爷来接我的时候我本想等你的,谁知道一直等不到,我又不知道你手机号码,还好当时洛爷爷的孙子也在,他说他来等你叫我先走,我看他年纪和你相仿而且他在‘薇瑞’念书就同意了,毕竟同龄人谈得来,你也可以先认识一下校友,或者是同班同学,一举两得。咦?说到这,你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他?你们聊得不好吗?” 我们根本没怎么说话!我无奈的翻翻白眼,将这句话咽回肚里。 “他好像有事叫几个穿西装的男人送我,看样子那些人像他的保镖。”我斟酌着回答妈妈的话。 “难怪没见他……”妈妈若有所思,“不过他肯等你就已经不错了,要知道洛爷爷四个孙子里就他最难相处。” “洛爷爷有四个孙子?”我好奇了。 “两男两女,他们以前住在国外,近几年才回国定居的。洛爷爷的儿子和儿媳妇目前在伦敦旅行,大孙子22岁好像刚继承了洛爷爷另一个养子的事业成了第一黑帮‘风焰门’的门主;二孙女和三孙女是双胞胎,今年20岁目前一个在演艺圈发展,一个在念医科;四孙子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和你一样大。现在和洛爷爷留在一个城市的只有老三和老四,可是那两个孩子有自己的房子不跟他们住。” “那洛爷爷和洛奶奶不是会很孤独?”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亲人陪在身边,多寂寞呀!难怪他们愿意留我们住了。 “也许吧!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洗洗澡睡觉,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配了浴室,喏,那扇门就是了,别洗的太晚!” “知道了。”每个房都配浴室?有钱人的生活真奢侈啊……第二天我是在快放学的时候来到学校,由于没下课我便在校园里逛了逛。 “叮铃铃”喇叭唱起清脆的歌声,我站在校门口,说不清为何我不想去教室,没有任何理由。 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学大楼里出来,我定住神在人群里搜索熟悉的面孔。 “珞星!珞星!”我朝着刚走出教学楼的珞星挥手示意。 珞星看见了我似乎有点诧异,快步跑至我面前。 “小艾,你怎么在这里?听你班上同学说你转学了是真的吗?” “是啊!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对了,”我把上午才挑选好的生日礼物递给她,“生日快乐哦!” “谢谢。”珞星微笑着接过了,“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不用等楚凝了吗?” “她生病了今天没来学校,是她爸爸到学校来请假时告诉我的。”说话的同时,珞星的眼神黯了黯。 楚凝病了就不能参加珞星的生日聚会,重要的日子缺少好朋友的陪伴是有一丝遗憾的。珞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好了,我们快走吧!”整理好情绪恢复笑容,珞星拉起我的手便走。 和珞星一路说说笑笑,十几分钟的路程眨眼间就过去了。来到珞星的家里,迎接我的是珞星爸爸妈妈热情的款待。 [第二章 无法拒绝的陌生世界 :(4)] 布置简单温馨的100多坪空间内丝带气球增添了喜悦的色彩,腾出的客厅与餐厅连接成一片,两旁长长的饭桌上摆放着美味简单的菜肴。 因为珞星回房里打扮,所以我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吃着珞星爸爸给我的零食。不知道珞星化妆后会是什么样子?她长得像娃娃,打扮一下应该更像芭比娃娃吧? 6点三刻,珞星的朋友们陆陆续续都来了,由于他们中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所以让我感觉自己有些形单影只。 此时换好衣服的珞星出来了,粉红色的公主裙,精致的面孔加上水晶头饰挽成的公主发髻,珞星看上去宛如一位漂亮的水晶公主。 “谢谢大家来我的生日PARTY!希望你们可以玩得尽兴!”得体的话语,优雅的微笑,赢得了一阵如雷的掌声。 我后知后觉地跟着他们一起拍手。伴随悠扬动听的音乐在珞星爸爸的手中缓缓倾洒,周围的气氛被很快地提升了起来。 “珞星,洛千冽今天来不来?”忽然,不知道是哪个男生问了这么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同时引发了片小小的议论。 “洛千冽?薇瑞的洛千冽吗?珞星你认识他?”一些女生兴奋地围住珞星,情绪激动极了。 “何止啊!我和洛千冽还有珞星是初中同学,初中的时候洛千冽还追过珞星呢!可惜,好像还没追到哦!”刚才开启话头的男生语气酸溜溜地说道,又点燃另一阵骚动。 “啊!珞星,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啊?洛千冽耶!‘薇瑞’的洛千冽耶!” “他那么帅,又那么有钱你干吗拒绝?” “欲擒故纵吗?” “珞星,你好幸福哦!” 洛千冽?是那个拥有冷傲背影的俊魅男生吗?他喜欢的人是……珞星?!我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也没办法把他们两个画上等号,毕竟,我从没见到洛千冽跟珞星一起出现过。。 “叮咚”门铃响了,被问的应接不暇的珞星终于抓到空隙喘口气了。门开了,来访者成功转移了那群人的眼球。 什么叫“说曹操,曹操到”?大概就是眼前这个状况吧?此刻站在门外的正是刚才话题的男主角,洛千冽是也! 室内的空气凝结了几秒后爆开。 “哇!洛千冽!好帅好帅噢~~” “真的是本人耶!” “呜呜~~看来他真的喜欢珞星……呜呜~~” 我愣愣地注视着一步一步朝珞星迈去的洛千冽,没穿正式的服装只随意披了件黑色的校衣,率性而不羁,充满着野性的帅气。他就像璀璨的光团无论在哪都是人们注视的焦点。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生日快乐。”不在乎周边女生的热切爱慕的眼神,他驻足在珞星的面前,淡淡地启唇。他的声音不再有疏离,温和的像春风。话落,他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礼盒送至珞星的手里。 “哇~~珞星好幸福!” “为什么我不叫珞星?妈妈,我要改名啦!呜呜~~” “谢谢你,千冽。”在一些女生们的羡慕中,珞星客气地对他一笑,之后拉过身边的一个男孩,在大家的困惑中挽上了那人的手臂,语调甜甜的:“介绍一下,他叫席东,是我的男朋友。” 珞、珞星她说什么?我倒抽一口气不愿相信刚才看到的,不只是我,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和我一个表情。大概没有人会料到珞星竟会如此做吧? “是吗?那恭喜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祝福你们。”洛千冽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是我却看见了他眼睛中一闪而逝的落寞。 转身潇洒离去,他的背影依旧是我见过的孤傲,只是这次参了点黯然。 反射性地我追上去,不顾身后珞星的呼唤,不理那些嘈杂的喧哗,我的眼睛,我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搜寻着那个背影……夜幕中挂着稀松的星子,两边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为昏暗的道路照明。 我悄悄地尾随在他身后1米远的距离,忘了问自己为何要跟着他的原因,或许没有原因…… 灯火在他的身边跳跃着,可是却无法使他的周围温暖,走了一段路,那些灯火逐渐隐退,皓洁的月晕只给他撒一层冰冷。 “为什么跟着我?”在一棵大树下,他忽然转身瞪住我,眼神晶亮却冷漠,好比寒星。 “我、我、我……”我慌乱地往后退,没有料到他会转身发现我的存在。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逼近我,直到我的背抵住树干,伸出一只手扶住树身他顺势将我围困。 “我好像是真的不知道……”我嗫嚅着实话实说。 “是吗?那我来告诉你好了!”他扬起嘴角,眸中掠过诡异的光芒。 我茫然地望着他,不明白他话底的意思。连我自己也没有底的疑问他会知道答案? 炙热的气息伴随他逐渐放大的俊脸让我的心加速乱跳,脑海渐渐空白,我好像明白他会做什么但又提不起劲去拒绝,也许潜意识里是不想去拒绝吧? 他身上特有的清凉味传入我的鼻尖,宛如一股混杂着迷药的风将我催眠地无法动弹。 他的唇轻轻贴上了我的唇瓣,悸动的心灵停止运作,被他夺去初吻的那一刻,天与地似乎都不复存在,我能感觉到的仅是他引人堕落的气息…… [第三章 从未面对的全新挑战:(1)] 一望无际的天空蓝得透明,云朵找不到它美丽的倩影,麻雀叽叽喳喳唱着轻松的歌声。美好的一天应该会拥有美好的开始吧? 揣着紧张的心,我在妈妈的陪同下来到“薇瑞”报到。我不知道在这个新的环境里有什么在等着我,未来对于我是一份无法预知的礼物,不论是好还是坏我都必须去接受、去拆开、去面对。 见过教导主任,领到课本并听完一些勉励的话语后,我告别妈妈,跟着我的新班导兼数学老师柯秀云来到我的新班级。 站在教室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我在柯老师的示意下走了进去。 “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嗯……我叫倪艾,今年17岁,第一天来这里学习,希望可以和你们做朋友。”我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小声地开口,没勇气去看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倪艾?喂,干嘛低着脑袋?把头抬起来啊!就算长得丑也没关系,我们是不会怪你的!大家说对不对啊?” “是呀是呀!倪艾,把头抬起来给我们看看,你不是要和我们交朋友吗?你这样别别扭扭的怎么交哇!” “还有讲话的声音这么轻,你属蚊子的啊?”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带动了班级的气氛,一下子底下人的注意全集中到我身上,伴随越来越响的谈论声,我有种自己就像一个箭靶正承受着无数个射箭手的瞄准的错觉。那滋味压得我想逃。 “你们今天废话好像特别多嘛!”柯老师用力敲了敲讲台,暂时使教室恢复了一会儿安静,她看了看我,表情还算柔和,“你自己挑个空位坐下吧?马上要开始上第一节课了。” 点点头,我宛如获得特赦令一般急忙跑下去找了一个座位坐好,瞟了瞟教导主任给我的课程表,我从一堆书里拿出待会儿上课要用的东西。在我准备好后,柯老师沉稳的女中音缓缓流淌于空气里。 “好了,大家把书翻到第67页,今天我们要学习一章新的内容……” “等一下,老师!”一个熟悉的男声突地冒出来,很不识时务地打断了柯老师才开启的话语。 我好奇地朝那个人出声的方向看去……是他?安若野?!静瑜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居然和我同班? “安若野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柯老师好脾气地问,似乎不太介意课被中断。 “我们班班长还没选出来,我想是时候决定了。”安若野跷着二郎腿整个人连同椅子往后仰啊仰的,神态悠闲的像在自己家里的阳台上乘凉。 “哦?是吗?那你说说你选谁?” “她!”纵然与他的座位隔了段距离,但他修长的食指还是精确无误地对准了我的鼻尖。 他、他、他疯了吗?我才刚转来,对这个集体完全陌生,他竟选我做他们的班长?!开玩笑的吧?没有人会赞同他的提议的! “你是说倪艾?”柯老师显然和我一样吃惊,“班长可是要大家投票推举的,倪艾才第一天加入我们这个班,同学们对她还不怎么认识,光凭你一个人选她是没有用的,顶多做做参考罢了。” “谁说是我一个人选她的?我们班上所有人都一致决定要倪艾当班长,我只是把他们的心声表达出来而已!不信,你问问他们啊!”安若野振振有词,视线懒懒地环顾了教室一周。 “若野说的没错!柯老师我们都同意倪艾做班长的!” “虽然倪艾才刚来,可从先前她的自我介绍中我们都听得出她很想为班级做贡献,我们相信她一定会努力胜任班长的工作!” “柯老师,我们都支持倪艾的!” “如果要投票选的话我们肯定投给她!只不过那样做有点浪费时间。” “老师,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浪费生命等价于慢性自杀,老师你不会想我们自杀的对不对?” “别犹豫了!班长就是倪艾!谁反对我就请他吃拳头!”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们真的那么信任我?呜呜~~好感动哦!长这么大第一次有那么多人选我当班长,而且还是在我转学的第一天!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倪艾同学你愿意当我们高一(11)班的班长为同学们服务吗?”柯老师充满期盼地看向我,征询我的意见。 无措地站起身,我的心脏紧张地乱跳,从没处理过这类状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此时全班四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注视着我害得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怎么办?幼儿园到现在我连中队长都没当过怎么能做班长?究竟我是该老实的告诉他们我不行还是顺应民意的欣然接受? 就在我做思想斗争的时候,柯老师替我下了决定,“那么便这么定了,倪艾同学当选为我们班的班长,大家鼓掌通过!” “啪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响起,一切已成定局…… 我虚脱地坐回座位,对这个像做梦的现实不知该哭还是笑。 “我们重新开始上课,大家把书翻到……”“丫头!能当班长开不开心啊?”下课后,安若野走到我旁边拍拍我的头,顺势赶走我左边的男生,鸠占鹊巢地霸占住别人的位子。 “你为什么选我当班长?”我拿开他放在我发上的手直直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眸,希望可以了解他的真实用意。 “因为你能干呀!”他轻笑,玩味地撇撇唇。 “你怎么知道我能干?我和你总共只见过三次面,话也没聊几句,就算我能干你也体会不到,何况我根本就不是很能干的呀!你冒冒然地选我当班长未免太草率了!” “不能干可以学着能干一点嘛!天才不是也要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才能成就的吗?我相信如果你肯努力就一定会做的很好!换个说法吧?就算你努力过可是结果还是不能令大家满意,那也没关系,因为法律没规定努力就一定有收获,没收获也不能证明你从没付出,做人只要自己无愧于自己,可以大大方方对着天空喊:‘我已经努力过了,我已经尽力了’就可以了。要知道上帝也不没信心真正做到令所有人都满意的地步,明不明白?” 说的有道理!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些呢? “谢谢你,安若野。” “嘴上说可没诚意哦!”他笑了,又是那种迷惑众生的笑容,只是这次我的心不再慌乱好像有了免役能力似的。 “那我请你吃棒棒糖好不好?学校那里的冷饮对我来说有点贵,我请不起你第二次了。”摊开双手,我红着脸实话实说。 “OK!这次饶过你好了,换我请你!”他打了个响指投给我一个“不用感激我”的眼神。 “你请我?你为什么要请我?我没帮过你什么呀?无功不受禄的美德我还是有的耶!” “亏本生意我是从来不会做的,请不请你过会儿再议,上课时间到了,你这个班长该站上去管纪律,好好奋斗吧,小丫头!”起身用下巴努努讲台那边,安若野回到自己座位继续像位大爷一样往后摇,见我看他时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深深吸一口气,我慢吞吞地挪到讲台边,上课铃已经打过了但班级仍是下课时吵吵闹闹的,没有即将要上课的自觉。 “请大家安静好不好?老师马上要来了。”我很没底气地对下面乱作一团的同学说道,不怎么期待他们会听我的话。 果然,没一个人理我,连刚才鼓励我的安若野也塞着耳机一晃一晃地闭着眼自顾自听音乐。 “喂,你快滚下去别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讲台上碍我们的眼!” “还真以为自己是班长啊?要不是没人肯干那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哪轮的到她啊?” 细小的讽刺虽然插在嘈杂的环境里却阻止不了我耳朵的接收功能,下意识地寻声,我看见几个打扮的很漂亮的女生围坐在一起对我丢白眼,轻蔑不屑的表情让我的自尊小小受创。 “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只需做好你自己能做的就行。” 咦?谁在说话? 望着吵闹的班级,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聊天的聊天,听音乐的听音乐,好像没有人注意我的存在。那……刚才的话到底是谁说的?抑或仅是我的幻听? [第三章 从未面对的全新挑战:(2)] “怎么这么吵!”严厉的男音出自一位抱着书站在门外的秃顶老师口中。 闻言,原本可媲比菜市场的教室立刻鸦雀无声,同学们都乖乖坐正,与之前判若两人。 “你是谁?干吗站在讲台上?是班长吗?”秃顶老师走至讲台,抬眼扫了扫我冷冷地问。 我点头嗯了声,返回座位。 “班级这么吵你都不闻不问吗?你怎么那么不负责任?你给我站起来!” 哇哇!嗓门好大呀!这个老师中气蛮足的嘛! “叫你站起来没听见啊?!”伴着书本砸桌子的声响,老师的嗓音又提高了八度。 “倪艾,老师在叫你!”不知谁拉了拉我的衣角,提醒道。 “啊?”我吓得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引来同学们一阵窃笑。 惨了惨了,转学第一天就出糗,我窘的想拜土行孙为师求他教我遁地之术。 “中午之前交一篇10000字的检讨书给我,现在坐好,我要上课了。” 10000字的检讨书?!我吃惊地傻在原地,完全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陆老师您不觉得您的做法很不公道吗?”干枯的田地降下甘霖,冰冷的雪地有人送来温暖的碳炉,我感激这个说话的人! “公道?我哪里不公道了?她是班长就有责任管理好班级的纪律!在老师没来教室前的两分钟里她便要担当起班主任的角色令同学安静地等待上课!你没看到刚才这里闹的像超市吗?会有这么乱的情况班长要担起全部责任!”秃顶老师理直气壮地挺直发福的身体,写满皱纹的脸上尽是不悦。 “那你不知道她今天才刚转来吗?一个新生怎么有能力管理一群陌生人?况且,她第一天进‘薇瑞’对于学校的规章制度根本不熟悉,再者,吵闹的是我们这个班级所有人又不是她,要写检讨也该我们写,不是吗?” “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好!我宣布今天高一(11)班除那个新生外所有人都交一篇10000字的检讨书给我!不写好就留下来直到写好为止!”秃顶老师冷笑着昭告天下,随后,同学们的哀怨便接踵而至。 “啊!老师不要啦!你让班长写就行了!我们今天作业很多哎!” “就是说嘛!” “班长写就代表我们写了,对不对?” “对啊对啊!不然我们要班长做什么?” 原来……他们选我当班长不是出于什么信任,而是希望找一个能为班级受罚的羔羊……说不清认识到这点后的感觉,我的心底只有个微微的声音在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不要在乎,不要在乎…… “陆老师,我听说高一(12)班在上你的课时比我们的两分钟预备还糟糕,你好像也没有要他们或他们班长写检讨吧?你不让他们写却要我们写,这就是你所谓的公道?”安若野摘掉耳机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矮他一大截的秃顶老师。 “你、你……”大概安若野的气势过于逼人使得秃顶老师连连往后退,好几次险些摔跤。 “我们会向校长室反映说陆老师年纪大不适合再教高一(11)班的化学了,所以这节化学课就改自修好了。”说完,安若野淡淡地看了看我,勾勾嘴角,接着头也不会地离开教室。 “班长,麻烦你管一下班级!”刚才为我抱不平的男孩留下这句话追着安若野去了,使我一时没看清他的样子。 “你们、你们!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秃顶老师气的脸红脖子粗,他死死地瞪着那两个男生渐远的背影不停地碎碎念,然后,“咚”地一声,昏倒在讲台上。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陆老师心脏病发啦!” 上帝,您在和我开玩笑吗?如果有人问我17年来最难忘记的一天是哪一天,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她,是我进“薇瑞”的第一天! 经历被陌生的同学们选为班长,化学老师的昏倒,班主任的疲劳轰炸,我承受打击的能力有了一次新的跨越,仅一个上午就发生了这些我从未遇到的状况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我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会有更多像今天的始料未及,我只知道,它们不会允许我逃避,可以做的只有面对,用妈妈送我的玻璃娃娃所告诉我的那两个字——坚强,去面对那未知的明天。 “臭小子!你就是嫌日子太太平了是不是?你明知道那个陆老师有心脏病,禁不起气的!你不让着他也就算了,还要跟他呛声?!好了!现在把他送进医院急救,这下少爷您满意了吧?我看你这次怎么善后!”静瑜对安若野的炮轰召回了我神游太虚的灵魂。 现在是午餐时间,我、静瑜、安若野还有轩佑非(就是那个在化学课上为我出头的男孩)四个人聚集在学校的小餐厅里吃中饭,不过,发生了上午的事件我们都没什么心情享用美食了。 “小艾,柯老师找你去办公室时说了什么?”训好安若野,静瑜转向我,语气缓和不少。 “她希望我和安若野、轩佑非代表全班同学到医院跟陆老师道歉。” “道歉?想得美!我又没有错!凭什么要我道歉?反正副校长已经同意让他提前退休,我才不要打扰别人清静咧!”安若野迅速表明立场,态度十分坚决。 “你个白痴!又靠你老爸的势力胡作非为了是不是?”静瑜猛敲了若野一记脑袋瓜并附赠了堆白眼,“拜托你!不要每次都仗着自己是校董公子就以为能随意地呼风唤雨!看谁不顺眼就找校长开除谁,你这样的做法很幼稚,知不知道?” “喂!别仗着你比我大一岁就可以教育我?要知道我们可是在念同一个年级!如果你再乱打我头我照样扁你!”安若野不服地揉着被静瑜敲痛的地方呲牙警告道,目露凶光。 “要不是妈要我等你、好在学校照顾你,我会晚上学一年吗?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猪头!” “你又骂!找死啊!” “好了,你们别吵了行不行?陆老师的事还没解决哪!”我受不了地制止他们两姐弟的斗嘴,“求求你们看看状况再闹可以吗?” “丫头!你在生气吗?”安若野戏谑地对我挑挑眉,俊颜恢复了大晴天。 “我没有啊,只是在提醒你们一下事实而已。”我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倪艾,柯老师真的只要我们去道歉?”一直没说话的轩佑非突然出声了,成功转移了我们的话题。 “嗯,她是这么同我说的。” “如果不去呢?”轩佑非若有所思地凝望着某处,浓眉微摺。 “记一次小过。”我压低音量,犹豫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全班每个人都记一笔小过。” “什么?那个老巫婆居然敢记我过?活得不耐烦啦!她要是真敢那么做我就……” “就再找副校长像炒陆老师一样把她也炒了对不对?”静瑜冷冷地截下安若野冒火的话,眼皮朝天翻了翻,“你当‘薇瑞’是你开的公司啊?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赶走老师学校的教育进程该怎么办?招募新人吗?你怎么可以因为个人喜好乱改‘薇瑞’的师资?副校长也真是的,校长不在就陪你胡搞,简直是没原则!等校长出差回来,我第一个就去申请调整副校长!” 安若野无语,从鼻孔里哼了哼斜了静瑜一眼,埋头开始吃饭。 “小艾,想不到你刚来这里第一天就出现这种乱七八糟的状况,说来说去全是这个臭小子造成的!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他跟陆老师道歉!至于佑非嘛……”静瑜的顿了顿,将目光落在轩佑非身上。 “我会去医院,不会让倪艾难做的。”无所谓地耸肩,轩佑非给了承诺。 “这样最好了!小艾,明天放学我陪你到医院先看看陆老师的情况,如果他脱离危险我们再把这两个家伙拉过去好吗?” “嗯!谢谢你,静瑜。” [第三章 从未面对的全新挑战:(3)] 下午的课同学们上的出奇的好,两分钟预备铃也格外平静,也许是陆老师昏倒的事激起了大家或多或少的罪恶感吧? 好听的音乐从教室的喇叭中倾泻,放学的时刻飘然而至,我全新生活的漫长一天终于拉下帷幕。 我吁了口气,着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几个女生背着斜肩包走了过来。 “班长,麻烦你留下来把班级卫生打扫好,由于劳动委员罢工,所以你就要负责顶替一下了,至于值日生嘛,你看着办!”语毕,未等我反应,她们便如有急事般匆匆跑出教室,路途中还有一串笑声。 唉!我无奈地趴在桌面上,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 风传送几缕不知名的花香钻入我的鼻孔,金红的夕阳透过敞开的窗户洒在我周围,暖暖的,有些刺目。我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发了多久呆,待我回神时,宽敞的教室除了我外空无一人。 黑板留着上课时老师们的笔迹,地板脏兮兮的果皮纸屑铺展一地,后门的垃圾筒承载不了过重的负担已弃械投降,在满地垃圾的簇拥下独领风骚。 看来,如果今天不想法子清理,明天我们就要与垃圾一块学习了。 算了,既然目前只剩下我,就让我一个人打扫好了,反正在家里我也常帮妈妈大扫除,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p(^o^)q加油! 吭哧吭哧,嘿呦嘿呦,我扫、我擦、我拖,呼呼~~小艾,加油!胜利在望!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终于搞定一切,洗完手擦擦额上的汗珠,我很有成就感的环视着与之前焕然一新的教室,淡淡的满足填满我的胸臆。 “冽,待会儿我们上哪去玩?” “你决定,不要来问我。” 咦?这个声音是……洛千冽! 艳丽的女孩挽着俊美的男孩慢慢从大开的教室门前经过,他们的外貌与气质是如此的般配,好像童话王国里走出来的公主与王子,和谐而不失梦幻,美的令人羡慕。 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泪,成串决堤,脑海一片混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眼前飘过的两人产生莫名的酸楚。 昨夜的那个吻结束后,他没有解释什么就送我回“杉园”,我清楚他的吻不具任何意义,更加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成份,如同夏日里的一场梦,醒了,就散了,找不到它曾有的痕迹。 “佑非,你为什么答应柯老太去医院道歉?我们又没错!” “柯老师不是说了吗?我们不去的话全班都要记过,我可不希望事情发展成那种地步!” 安若野和轩佑非交谈的声音近了,看样子,他们刚从柯老师那里回来。我急急背过身拭去泪水,不想让人见我哭的样子。 “咦?丫头你还没走啊?”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不回头我也知道是谁。这世上会叫我丫头的,除了安若野没别人了! “我、我马上走!”躲开他,我忙跑到座位理书包,因为担心他看出我哭过,所以我一直把头垂的低低的。 “我们的‘狗窝’干净多了,是你一个人打扫的吧?” “嗯。” “你干吗低着头啊?那么没脸见人吗?”安若野的语调忽然凉了几度,透露几许不悦。 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唔……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拎起书包我和他还有轩佑非道再见后,迅速撤离。走出校门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回哪里,正思考着,洛千冽慵懒的身影倚靠在校门边的墙上,双手抱胸,刘海轻扬,他帅气地令我窒息。 按捺住不知为什么开始狂跳的心,我装作平静地往校门外走,越接近他,心脏跳跃的频率就越厉害,好几次都快踹不过气。 “昨天的事,对不起。”行经他的身边,缥缈的话语幽幽穿进我的心里,掀起一波涩涩的涟漪。 停步,转身,我面向他,逼自己扯出无所谓的笑,“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我不介意的,那时你心情不好才会那样,我不怪你,真的!”笑假,话真,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虚伪、很矛盾? 他没有说话,眼睛深邃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所想。 “我带你去‘杉园’。”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淡漠地对我说了句,提步往马路对面的车站走。 唉!为什么每次他都不肯等我一起走?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追逐他的背影?对他,我是不是只有不断追逐却永远没有终点站的宿命? “乘这辆车到终点站就到了‘杉园’后花园的门口,以后你上学放学就坐这路车回去,你不是洛家的人所以不可能每天都有司机接送你,我也不会常常带你,你自己记好路,不要回不去了。”走上公车找了两个座位坐好,洛千冽面无表情地比划着窗外的车牌算是帮我认路。 “谢谢你。”我的心口暖暖的。 “冽!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你这位王子怎么也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一块坐公车?是想体验不同的生活?还有,刚才我不是要你在校门口等我的吗?你怎么没等?”一个漂亮的女生像一只蝴蝶扑进洛千冽的怀里,同时把坐在他旁边的我挤了出去,霸道地占上原本属于我的座位。 “我不想等了,不行吗?”近似情人间的呢喃,洛千冽的表情多了点宠溺,特别魅惑人心。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娇笑一声,两个人靠的更亲密了。 我愣愣地站着,目光无法从那个像猫咪般窝在洛千冽怀里撒娇的女孩身上移开,她……就是刚才挽着洛千冽走过我的教室的那位美女! 温暖的感觉消失无踪,坠入深渊的沉重又一次袭来。 我不知道后来自己是怎么到“杉园”的,呆呆坐在卧室的床头望着一室属于公主的装饰,一种名叫自卑的东西悄悄滋生。我不是公主也不是灰姑娘,想寻找童话里的情节根本是做梦,一场实现不了的玻璃梦——透明、易碎还有……廉价。 “小艾,你怎么了?转学第一天过的不好吗?”妈妈端着一杯温水坐到我身边,轻柔的关怀抚平了我的心绪。 “没有啊,我挺好的!”依偎进妈妈的怀抱倾听着她的心跳,我舒服多了。 “洛千冽好像带了个女孩子来,可是没待多久两个人便走了,连晚饭也不留下来吃。他们在交往是不是?”妈妈摸着我的发不经意地问我,语气怪怪的。 “应该吧?我不是很清楚,我跟他不是一个班。”我闷闷地回应,没心情继续这个话题,“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了,更想回去我们自己的家,不想寄人篱下地住在这里。” “傻瓜!”扯松我的发带,妈妈将我的长发释放,拿过一边的木梳替我梳头,“有多少人想住进来都没机会,你怎么才来一天就想着离开?这么漂亮的地方和你喜欢的童话世界足以媲美哦!” “但这里不属于我们,我只想待在属于我的环境。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草窝,我不适合演公主就没资格赖在城堡,妈,我们搬回自己家好吗?” “再说吧!” “咚咚”叩门声响起,管家吴伯立在门边。 “饭菜准备好了,老爷请你们去底楼用餐。” “谢谢你,我们过会就去。” 点点头,吴伯离开了。 “小艾,吃药了,秦医生说这种药每个星期服一次,你的哮喘虽然很久没发了,但为了预防万一你还是坚持吃药吧。”递给我药片和温水,妈妈表情严肃。 没有异议,我吞下药同时喝干杯里的水。由于小时侯我的哮喘很严重经常住院,所以养成了每个月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习惯,秦医生就是一直接待我的大夫,在她细心的检查与医治下,我的哮喘趋于稳定。 “好了,洗洗手,我们去吃饭,别让洛爷爷他们久等了。” “嗯。” [第三章 从未面对的全新挑战:(4)] 灰蒙蒙的天飘着点点调皮的小雨星,我撑着雨伞往学校走。 “倪艾,昨天你怎么没打扫完教室就回去了?!太没责任心了吧?亏我们那么信任你选你当班长,你太令我们失望了!”我刚站到教室门口就让一群人围住了。 “我有打扫完才回家的啊!”本能地反驳,我被他们无厘头的斥责弄得一头雾水。 “不要狡辩了好不好?你自己进去看!”一个女生粗鲁地扯着我的手臂把我推进教室里。 混乱的课桌椅东倒西歪地堆在中央,恶心的西瓜皮香蕉皮到处都是,黑板密密麻麻地被许多难看的涂鸦毁了容,眼前的教室比起昨天我没打扫时还脏还乱! 我的天!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已经清理过了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没话好说了?”刚才推我的女生睨着我,冷笑。 “倪艾,就算你不想打扫也不要把教室弄乱啊?你昨天才转来就把陆老师送进医院,今天又把我们班的卫生搞成这样,你是不是扫把星转世啊?这么带衰!” 扫把星转世?我真的是吗? “不要听别人胡说,你绝对不是扫把星!”轩佑非排开包围我的人墙走至我身边,他轻轻捧起我的脸,温柔的指节接下我刚冒出的泪,“别在乎结果,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其他的全是次品。” “轩佑非……”我感激地望着他,“谢谢你,昨天也是,谢谢!”我和他相识不深,却得到他一次次的鼓励、支持,也许,我可以跟他做好朋友哦!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不进教室?杵在门口乘凉吗?”柯老师的嗓音插入人群,我一惊,怎么办?我要如何向柯老师解释这一切?陆老师的事件还没过去,现在又……我已经没勇气面对她了。 “老师,你看!教室被班长搞得那么糟,你要我们怎么进去啊?我们才不要待在垃圾场学习!” “就是,这么脏的环境,乞丐也没心情待的!” “呃……”柯老师架架眼镜,瞠目结舌地注视着教室里的一切,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倪艾,你到我办公室来!”良久,柯老师丢下这句话,跺着高跟鞋,“哒哒哒”扬长而去。从她踩地的声音不难看出,她气的不轻。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我认命地做着心理准备,双脚颤巍巍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蠕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死早超生吧!唉……转到“薇瑞”才两天,我总共被班主任请到办公室“教导”了四个多钟头,这可是我过去几年来从未有的“辉煌纪录”!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办公室,我好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喂,你们别偷懒!那边的,快点把垃圾扫干净,还有,课桌椅给我排整齐,黑板擦干净,不要留下一点点的印迹,听见没?”安若野的吆喝在走廊里回荡,乒乒乓乓搬动桌椅的响声层出不穷。 我加快脚步奔回教室。 “赵松凡,你把地板拖拖干净!我不要看见一粒灰尘!”安若野脑袋上系着一条黑色印有骷髅头图案的头巾居高临下地站在教室中央的一张桌子上,颐指气使地指挥班级里的男生清洁糟糕的空间,样子和街头小霸王没啥区别!很多女生则在一边拿着手机朝他猛拍,“好帅,好帅!”个没完。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丫头,老太婆没为难你吧?”跳下桌,安若野走向已成惊愕状态的我,闲闲地问,不太像是关心。 “没有。”我拾回正常,“你在干什么呢?” “打扫卫生啊?这还看不出?” “噢。”我有些沮丧,想到自己昨天的辛苦竟是今天这种结果,一种想掉泪的冲动就涌了上来。 “你怎么了?”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安若野轻轻抬起我的脸,“是不是想不通啊?” “我明明有打扫过教室的,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眼眶里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往外跑,害我无力再克制。呜呜~~好丢脸! “乖,”安若野拥住我,像哄小孩子似地抚触我的头发,“我和佑非昨天都看见了你的努力,至于是谁破坏的我一定帮你找出来好不好?别哭了,越哭小心越丑!” 我有些无措,不自在地推开他。 “看什么看!继续给我打扫教室!”摸摸鼻子,安若野对着停下来盯着我们看的男生大吼,活脱脱一个包工头的架势,震的那些男生全乖乖地听命行事。 看来安若野在这个班级里的影响很大,我后知后觉地想着。无意间瞟见刚才对着安若野拍照的女生全用嫉妒到想撕人的眼神瞪着我,好像我干了多么罪大恶极的坏事一样。好可怕! “害怕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勇敢地面对、处理,懦弱退缩只会让人想不断欺负你。”宛若山泉流水的醇厚嗓音于我耳际旋转,回眸,一对黑亮的眼瞳闯进我的视觉。 轩佑非带着笑立在我身后,神情安详的像从天而降的天使。 “你在对我说话吗?”我不太确定地问,因为刚才的声音是那么虚渺,透些不真实。 微笑的弧度浅浅延伸,他虽没有承认,但我知道是他!而昨天我以为的幻听应该也是他才对! 只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好奇怪呀! “丫头,不要发呆了!快帮忙!你可是一班之长,要起带头作用!知不知道?”安若野解下他的头巾盖在我头上,嬉皮笑脸的。 “你要我干什么?”拿掉头上的东西,我想我的表情只能用“无奈”形容。 “擦桌子啊!没见我把头巾给你吗?”转玩着手里的钥匙,安若野理所当然地说,下巴比了比排好的咖啡色课桌,“第一节课马上要开始了,倪班长同学,希望你能抓紧时间!” “你要我用你的头巾擦桌子?”他疯了吗? “嗯哼~我们班穷啊,买不起抹布,只好拿这个将就一下,你就别挑剔了!” “可是,你不心疼吗?”用头巾擦桌子……他舍得? “你废话很多耶!我没让你自己想办法已经很仁慈了,再啰啰嗦嗦黄花菜都要凉了!”不耐烦地皱眉,安若野抢过我手里的头巾,自顾自擦起课桌。 看着他低头擦着桌面的侧脸,一时间我忘了该上去帮他,直到…… “丫头!你还不过来帮忙?傻在那里看风景啊!” 呃……他就不能小声点儿吗?天花板都要被他掀了啦! [第四章 令人意外的双面天使:(1)] 1 由于大家的齐心协力,哦不,确切讲是在安若野的指挥下,我们高一(11)班终于在上课前一分钟里清扫完教室,最终得以用整洁的环境迎接任课老师们的到来!\(^o^)/ “下面播报一个通知、下面播报一个通知,请各班文艺委员于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在‘薰衣草’楼102教室开会,会议重要请准时出席,再通知一遍……” 第四节课的眼保健操刚结束,喇叭里突地传出一阵甜美的女声,挑起我们班上一小片议论。 “说话的人是谁啊?嗓子蛮好听的嘛!” “你不知道?她是高一(12)班的沐雪,据说长的很漂亮哦!” “真的?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对了,我们班的文艺委员是哪一个?” “天晓得!”…… “你们安静一点!不要听到风就是雨!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因为小小的通知起骚动,丢不丢人?要讨论下课后有的是时间!”柯老师叩叩讲台,阻止底下愈发嘈杂的谈话。 “老师,我们班的文艺委员还没选出来,中午的会议是不是让班长代劳跑一趟?” 呜呜~~T-T安若野我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你?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这……倪艾,你觉得呢?” “我……” “她当然没问题,就这么决定,反正我们班只选出她一个干部,文艺委员、劳动委员就让她先兼任,等以后发现有好的人选再重新调整!”不容我开口拒绝,安若野再一次把那些我从没碰过的头衔扔给我!而对于他独断的提议,班上的同学竟没一个人投反对票?! 见状,柯老师按了按太阳穴,默许了。 于是乎,我,倪艾,单薄的肩膀上又多出几个重量级的责任石…… 谁来救救我?T-T雨从黯淡的天空飘落,将“薇瑞”众多的教学大楼隐藏在朦胧的雾中。 虽然每栋建筑长的都差不多,但是它们的名称互不相同,应该皆取自各类植物的叫法。 撑着伞,找了十几分钟,“薰衣草”楼终于在我的眼前现形。 收伞,擦干水渍,我快步跑进去,眯起眼,踮着脚,在一块块相似的门牌上搜寻102的字样。 皇天不负苦心人,没走几步,我便找到了目的地。 此时,教室里已有很多人了,看着他们手里握着的笔和纸我才惊觉自己遗忘了记录用的工具。 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我思考着该不该找个人借,毕竟,我的记性一向不大好,光凭脑袋是没办法把会议的重点全记牢的。 “你叫倪艾?”忽然一个女孩挡在我面前,淡淡栀子花的香味替她衬了股独特的气息……是她?那个与洛千冽在一起的美女! “嗯?”我迷茫地与她对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冽告诉我的。”漾开嘴角,她顿了顿,又道:“冽就是洛千冽!” “呵呵。”我僵硬地傻笑,感觉这是我有史以来最累的笑容。 “我叫沐雪,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女孩询问的语气开朗又真诚,令人很难说不。 点点头,我本能地应允,没办法抗拒别人伸出的友谊之手。 “呃,沐雪,请问你有没有多余的纸和笔?” “有啊!喏!”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谢谢。” “别客气!” “沐雪,人都到齐了,你快点上来!”讲台边,一位胖胖的女生清点完人数后,扯着嗓子朝我们这里挥挥手。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烫,职位多了连休息片刻的时间也没有!”吐吐舌头,沐雪抱怨的样子俏皮极了,“我得赶赴刑场,小艾,记得帮我祈祷、默哀哦!”淘气地朝我眨眨眼,她这才起身前往讲台那边。 望着她另类的举止,我忍不住笑出声。原本以为沐雪是那种优雅到使人无法高攀的女神,没想到她其实是调皮的小天使转世!这个认知让我对她的好感增添了许多。 洛千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脱离珞星对他的伤害,应该全是沐雪的功劳吧?他,会喜欢她……是顺理成章的……情节发展……可是,为什么我的胸口闷得慌?仿佛有块石头压在那儿,好难受。 也许是因为洛千冽变心变得太快,才被珞星拒绝了一个晚上他就喜欢上其他女孩一点儿也不符合静瑜说的痴情,我才会有这种感觉吧?对,就是这样子,没错!但……昨天的那些心酸、心涩该怎么解释?算是失望吧!我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潜意识中不敢再去剖析更深的答案。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校际文化节了,除了每个社团为招募新员的表演外,我希望各班也可以安排一个能够体现风格的节目在文化节那天推出展示,学生会到时将评选十个最好的节目颁发一些适当的奖品……”沐雪动听的甜音逐渐荡漾于安静的空气里,适时唤回了我的神志。 匆匆整理好情绪,我振作精神投入开会的状态。 时间暗暗流逝,半个多钟头的会议飞快的接近尾声。我将借用的笔放回沐雪摆在桌面上的笔袋旁,拿起雨伞打算离开。 “小艾,你等一等!”刚走到门栏边,沐雪叫住我,好像有活要说。 “什么事?”我停在原地,疑惑地看向她。 走近我,她并未马上开口,清灵的眸掠过逐显寂寞的教室。 “小艾,你和若野是什么关系?”确定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沐雪特意压低的语调游进我的耳,透些古怪。 “没关系啊?”我实话实说,被她的问句搅得一头雾水,“你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挺你当班长、为你气昏陆老师、在全班面前抱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用隐瞒。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在和他交往?你们认识多久了?你说实话好吗?我会替你保密,绝不让第三人知道!”沐雪暧昧地朝我挑眉,一脸抓到我把柄的娇笑。 “可是,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充其量仅止同学!再说,我刚转来,跟他才认识两三天,连普通朋友都称不上,怎么会在交往呢?”我急急为自己澄清,不懂她为何误会地这么深。 我是安若野的女朋友?怎么可能! “啊?你不是在骗我?”瞪大眼,沐雪还是半信半疑的。 点头如蒜倒,我只差没指天发誓了。 “真不好玩!我还以为终于能抓到那个家伙的死穴呢!”挫败地坐上身后的桌子,沐雪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 “你为什么要找他死穴?他欺负过你吗?”我好奇了。好端端的,她找安若野死穴干吗? “何止啊!他简直差点害死我!他这个人啊,不知道有多恶劣呢!成天不是打架就是喜欢欺负弱小,看别人哭就是他最开心的事!你说,他变不变态?还有哦,他以前还跟我抢一个小天使的项坠,我叫他发扬绅士风度让给我,你猜他怎么着?竟然劈头盖脸地把我训一顿,说什么喜欢这个东西就要马上下手把它占为己有!什么烂逻辑嘛!如果我看中天上的星星怎么动手占为己有?乘飞机去摘吗?白痴都知道不行!所以说他的理论完全是盗版莫尔的乌托邦——空想!当然啦,他是不可能像莫尔那么出名就是!”数落着安若野的不是,沐雪整个人都神采奕奕起来,兴奋地像中了大奖。 “呵呵!”我情不自禁笑出声,沐雪她真的好有趣!如果她的这些话让安若野听见,不知道会怎样呢! “应该学习婴儿,再宽容一点,哭过就忘了……”广播里传出S.H.E演唱的《美丽新世界》,我刚想用心欣赏却让沐雪“啊”一声的惊叫打断了兴致。 “怎么了?” “死了死了!我们光顾着批判臭家伙忘了现在还不是放学时间,下午还有课呢!刚才那阵音乐是第一节课开始的催命符!两分钟预备早就过了啦!”沐雪心焦地从桌子上跳起来,拉起我便没命似地往门外冲。 “雨伞,你的雨伞还没拿耶!外面还在下雨,不撑伞会变落汤鸡的!”注意到被她遗落在墙脚的伞,我不得不停步提醒一下。 “啊?哦!快点,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要知道,上课无故迟到十分钟会被当作旷课!再惨一点就是被任课老师赶出来呆在走廊罚站!无论哪样都是没面子到极点的!”顺手把伞捡起,沐雪再一次领我狂奔。 “这么严重?” 我还第一回听见对于上课迟到有这么严厉的处置。 看来,“薇瑞”对学生的管理制度相当紧呢! [第四章 令人意外的双面天使:(2)] 我和沐雪卯足劲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自己的教学大楼,由于我们是在雨里奔跑,所以手上虽有伞却相当于没有,变成落汤鸡的厄运还是降临在我们身上。 顾不得擦干,我们两在大门口告别,往各自的班级去。 呃……我站在教室门口傻了眼,想不通为何一个多小时前还热热闹闹的班级此刻却空无一人?要不是大家的书包还在原位,我一定会以为自己走错路来到一间空房。 同学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小艾,你怎么淋得这么湿?”正纳闷着,轩佑非出现了。 “轩佑非,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啦?怎么班级里一个人也没有?”要是记得没错,第一节是语文课,照例应该在教室里上的。 “噢,体育老师明天有事,所以临时换课,大家都去‘三七草’楼的室内篮球场看比赛,是我们11班和12班的友谊赛。” “那我们快去吧?比赛应该开始……啊嘁~~”糟糕,我的鼻子塞住了。 “我先带你去保健室好吗?那里有吹风机和一些学校定的多下来的校服,你不能再穿这身湿衣服,不然明天会生病。”递给我一张纸巾,轩佑非关心地建议。 “谢谢,我想还是不要了。”沐雪先前说的话言犹在耳,我可是没勇气被记旷课。 “没关系,体育老师他从不点名,就算你真的旷课他也不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我没有告诉过他啊? “我说我有超能力,会读心,你信吗?”他笑了,纯粹的开玩笑口吻,“好了,不逗你了,还是去保健室吧?你应该不想明天病的来不了学校的,是不是?” “嗯!”在保健室吹干头发,换好衣服,我和轩佑非一块儿赶去篮球场。 比赛还剩下不到3分钟,目前的局势是78比77,我们班暂时领先。 我在轩佑非的指引下挤进我们班的休息区。 “丫头,你怎么才来啊?”坐在板凳上听音乐的安若野发现了我,起身走了过来。 “你没有上场比赛吗?”像他这么帅的男生怎么会错过这种可以耍帅的机会? “踢足球打架我在行,篮球嘛,我没碰过!你要我上去,摆明是帮他们捡球!傻子才那么笨咧!”安若野受不了地翻翻白眼,敲了我记头。 “你不会打篮球?”天下奇谈耶! “干嘛?宪法有统一规定我要会打篮球吗?”恶狠狠地瞪我,他似乎不太高兴。 是没有规定啦!摸摸脑袋,我没有接话。 “哇~~!沐海上场了!沐海上场了!哦哦~~” “沐海加油!” “薇瑞的篮球明星!” “只要有沐海,我们班赢定了!” 高一(12)班的休息区里忽然起了骚动,好奇地望过去,换上蓝色7号背心的沐海在很多人的拥护下昂首挺胸地走上场。伴随一声哨响,他和穿26号背心的男生击掌交换,之后,比赛继续进行。 “那个臭小子!就知道耍宝!会打球有什么稀奇?我们家的‘帅哥’七人组滚皮球都比他帅!”安若野不屑地睨着沐海,嘀咕个没完,好像十分不爽那人似的。 “帅哥”七人组?他指的应该是那七只狼犬吧? “截到球了!沐海,好样的!” “好厉害!才上场就能抢到球,沐海,加油!” 惊奇的欢呼在沐海一记三分球远射命中篮筐后趋向白热化,短短几秒不到,沐海又上演快速切入,跳跃,扣篮,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激起了热烈的掌声。 嗯?是我的错觉吗?沐海的眼神好像一直往我们这边瞟,确切讲应该在看安若野才对。 “若野,沐海一直在看你,是想叫你下场比赛吗?” 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注意到了沐海有意无意的视线,纷纷将目光投向安若野。 “野,你打球一定很棒的对不对?你快点下去教训教训他,挫挫他的锐气!” “我们想看你打球的英姿!” 同学们好像都以为安若野很会打球,把反败为胜的希望寄予至他身上。 面对那么多双充满期待、兴奋的目光,安若野沉默了。也许,在班级同学们的心里,安若野是无往不胜的…… “吵死了!我不想打篮球!”捏拳发出低吼,安若野在全场的错愕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去看看他!”轩佑非丢下这句,追上去。而我在反射性地驱动中,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不经意间我看见沐雪和洛千冽站在对面的休息区说笑,一点也不在意周围发生的事。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加快脚步,出了篮球场。 顾不得撑伞,我淋着雨寻找安若野的身影。蒙蒙的水帘模糊了我的视线,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小艾,你怎么跟来了?别忘了你可才把自己弄干啊!”轩佑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一把伞挡在我的头顶上,“若野大概想一个人静静,他这人嘴上大大咧咧,其实内心还是很敏感的。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跑去打扰他吧?” “那我们不去找他了?我有点担心他。” “呵呵,那家伙还没脆弱到会因为这点小事想不开!其实他只是想逃避自己有地方不如沐海的现实罢了。” “他和沐海是竞争对手?” “算吧,这些事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避一避?抑或,你喜欢在雨中聊天?” 经他一提,我才发现他把雨伞的大部分给了我,他的背露在雨里,衣服几乎全湿透。 “对不起,我们快去保健室吧!”我愧疚地把伞往他那里挪,刚才只管着说话忘了我们是在雨中,移步,我们调转方向前进。 “看来,今天我们两个和保健室挺有缘!否则怎么会几分钟不到又要去了?别人跑娘家也没我们这么勤快!”轩佑非夸张地喟叹,被风雨装扮过的侧脸看上去十分有形。 直到现在我才有闲暇注意到他的容貌。虽然他不及安若野俊美、洛千冽的邪魅、沐海的阳光,但是一股充斥于他周身的神秘气息为他平凡的五官加了不少分。应该说,他是属于“气质”型的帅哥吧?嘻嘻,我的胡思乱想又开始了。因为下雨,所以我和静瑜放学后去看陆老师的计划临时取消。而由于我的心不在焉,不知不觉中竟回到我自己的家。 盯着紧闭的大门,我踯躅了一会儿后,掏出钥匙开门进入。 家里还是像我和妈妈离开时的模样,不同的是,两天没有妈妈温柔双手的打扫,灰尘多了些。 放下书包,我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神清气爽地打开客厅里的电视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舒服地伸伸懒腰,我站在沙发上习惯性地跳来跳去,差点把可怜的沙发戳出一个洞。嘿嘿!还是自己家里好!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必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和看法,快乐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想大叫也不用担心有损对外形象!OhOh~~\(^o^)/ “爱你不是两三天,我想你想了很多遍……”手机响了,瞟了眼来电显示,是妈妈打来的。 “喂?” “小艾,你在哪里?” “我在我们自己家。妈妈,我今天不想回‘杉园’,你帮我和洛爷爷洛奶奶说一声,好吗?” “……那你自己当心点,煮完饭时记着关煤气,节约用水,还有电灯什么的不要去碰它们的电源以免触电,睡觉前别忘了锁门,知道吗?” “知道啦,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放心!” …… 合上手机,我的胸间温温的、甜甜的,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当当当”墙壁上的钟敲了六下,提醒着我该吃晚餐了。 嗯,吃什么好呢? 开启冰箱,我思索着。平时都是妈妈准备好饭菜等我,根本没什么机会亲自下厨。 OK!我捋起袖管,决定了今晚小试身手,做份小艾特制大餐犒劳犒劳难得的一人时光! “乒乓”盛鸡蛋的碗怎么砸了?厄……青菜你不要变黑嘛!ToT为什么饭里的水这么多?哇哇~~番茄为何不像橘子可以用剥的? 一个小时后 呜呜~~我哭丧着脸环顾一片狼藉的厨房,认命地拿出一包方便面。 就这样,小艾难得的一人时光在方便面和整理厨房中静静度过。 [第四章 令人意外的双面天使:(3)] 打了今天第N个哈欠,我没精打采地撑着脑袋听着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念课文。 这几天我是班长、劳动委员两边顾,不仅要管纪律还要一个人放学后打扫教室,而兼任文艺委员的工作将校际文化节班级节目的编导角色推给我,眼看离通知彩排的日子快到了,我就烦躁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班上同学不配合,我一个人的独角戏该怎么唱?即使头衔一个接一个,说穿了只是空头司令!我想,或许世间不会再有一个班干部像我这么悲惨吧? 至于安若野,那天的篮球赛对他没什么影响,照旧摇啊摇的听他的MP3,大家对他的言听计从依然。 “丫头,文化节的节目怎么样了?”休息时间,安若野忽然兴致勃勃地询问我,眸底闪着我不知名的光芒。 “我还没想过,文艺委员我是第一次当,具体怎么做我还没有概念。”叹口气,我老实地回答,无奈极了。 “是吗?那让我来帮帮你好了!” ?-? 我困惑地对上他的眼,“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喏!”一叠打印纸出现在我的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解地接过来看,翻了几张后,我的眼睛大概可以和铜铃较较劲了。 “我编的剧本,怎么样?够经典是不是?‘刘姥姥参观大观园’!我说话算话,刘姥姥的角色给你了!” “呵呵。”我感觉我的额头上有黑线一根根下垂……原来上次他说心情好编段有关红楼梦的话剧找我演刘姥姥不是开玩笑的…… “你自己好好背熟台词,我去帮你物色其他演员!”音落,他像风一样消失在我的面前。 红楼梦?刘姥姥?文化节我们班真的搬这个上去吗?沐雪说要反映一个班级的风格特点,红楼梦……就是高一(11)班的特色吗? 虽觉得有一大堆不妥,但是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倪艾,门口有人找!”班上的一位女同学走过来对我道。 抬眸朝她微笑,我起身往教室外去。 “小艾!”沐雪美丽的倩影闪进我的视野,同时那栀子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沐雪,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放学后学校的咖啡厅,你叫上若野一起来好不好?”她铺展娇艳的笑靥,期盼地握住我的手。 “哦,好!” “你来干什么?”安若野低沉的声音忽地从我背后传来,把我吓了一跳。 “邀请你和小艾放学后聚一聚啊!”松开我,沐雪笑意不减,目光停留在我身后,“你应该不会不敢来吧?” “当然!”没有温度的回答听不出情绪。 咦?我的鼻子怎么嗅到股火药味?幻觉吗? “那我就恭候大驾喽!”送了个飞吻,沐雪甩甩长发,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丫头,以后里这个女人远一点!”丢给我这句话,若野的气息在我的身后消失,静悄悄地像鬼魂。 看来,刚才是有火药味耶!安若野和沐雪……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云儿朵朵飘,日渐西沉,一天又即将结束。 拖好地板,倒掉最后一袋垃圾,我洗干净手为窗台边摆放的一盆小花浇水。 “你好了没有?”安若野不耐的声音在教室外响起,提醒我他的存在。 “好了好了!”放下水壶,我赶快背好包包。 “叫你找别人做值日生为什么不肯?每天都是你一个人打扫教室不累吗?”安若野拉拉我的辫子,口气很冲。 “他们都说家里有事啊?只有我最闲了,那么早回家会很无聊,偶尔干干活、运动运动也不错!当减肥嘛!”我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真的?看来我没选错你当干部,典型的人民公仆!” “我还没那么伟大!所谓人民公仆是指……”这点要申辩一下。 “白痴!我是在讽刺你!这还听不出!” “啊?” 谈论中我们来到了“薇瑞”的咖啡吧里。晕淡的光线配合古典的音乐,以深色系作为空间背景,给人一种神秘的意境。 “小艾!若野!这边!”沐雪坐在一幅山水画下冲我们招手微笑。 安若野沉着张俊脸牵上我的手走过去,第一次被男生拉手,我有些不自然,想挣脱却使他握的更紧,唯有作罢。 “有什么话就快说!我没空陪你玩!”来至沐雪身旁,安若野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一点儿也没有坐下闲谈的兴致。 “没空陪我却有空陪小艾,野,你会不会太偏心啦?”嗤笑着啜了一口桌上的咖啡,沐雪丝毫不在意安若野不友善的态度,“坐下啊!人还没到齐,你别那么急嘛!” 没再说话,安若野拉着我大咧咧地在沐雪的对面入座,打了个响指,侍者拿着菜单迎了过来。 “丫头,你想喝点什么?” “冰开水好了。”我钱包里的钱可不多呀! “这哪有那种东西?我看,就两杯可乐好了!喝咖啡会影响睡眠。”将单子还给侍者,安若野霸道地决定,没理会我。 算了算了,可乐就可乐,我无所谓。 “哇,安若野,想不到你真的来了?稀奇稀奇,真稀奇!”吊儿郎当的一记口哨,沐海懒懒的帅颜闯进我的视线。在他的身后则是一脸不情不愿的静瑜。 “小艾,你怎么也来了?”静瑜看见我非常惊讶,双眸瞠得圆圆的。 “是啊,是我邀请她的。”沐雪依旧笑地很甜,眼睛轻轻扫过在场的人,“好了,该来的都来了,大家快坐呀!别站着!” “你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待大家都坐好,静瑜和安若野不约而同地问出同一个问题。 真不愧是姐弟,这么有默契!我吸着可乐,微笑着想。 “是我叫小雪找你们来的!”未等沐雪说话,沐海悠悠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 安若野淡淡地把注意投给他,无言地暗示沐海继续。 “敢不敢和我来一场比赛?” “什么比赛?” “篮球!” 什么?我差点呛到,不敢置信沐海居然会向安若野挑战篮球!那不是摆明了安若野输嘛! “我为什么要答应?”声音漠然,但我却发现他的眉头微皱。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已经在学校的贴吧上发表了我们比赛的日期,如果你拒绝就是懦夫!”沐海笑地很诡异,似乎笃定要让安若野出糗。 唉!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有什么恩怨! “呵,动作挺快,先斩后奏,高招!”对沐海竖起大拇指,安若野连讽带刺,接着转向沐雪,“这是你的主意对不对?想看我的笑话,没这么容易!” “噢?是吗?那你是接下了?”沐雪勾了勾嘴角,不在乎安若野的不善。 “我有不接的权利吗?”冷笑一声,饮干杯中的可乐,安若野不再说话。 我看着他,好像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闷气。要一个不会打球的人跟一个打球打的极好的人比赛,会不会太不公平了点呢?我对他们之间的了解不多,想插嘴根本没有立场,还是乖乖当个隐形人好了。 “这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一直不作声的静瑜开口了,看样子她不太高兴。 “阿瑜,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呀?”会用这种可怜兮兮、近似撒娇的语气和静瑜说话的男生,全世界大概只有沐海一个人了。 懒得理他,静瑜看向沐雪,“今天你说的重要事件就是来通知比赛?” “当然,不过,同时也想让大家聚一聚培养一下感情嘛!” “要培养也是你们和若野的事,拉上我和小艾做什么?”静瑜紧锁柳眉,像在隐忍怒气。 “我和小艾是朋友,你是我哥喜欢的人,于情于理,你们都应该来啊?”沐雪回地理所当然,“你说是不是,小艾?” “呃……”怎么问到我了?我不是应该隐形吗? “该说的事既然已经讲完,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小艾我们走!”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面,安若野拉起我,害我反应不及地差点摔跤。 “我们还没和沐雪道再见!还有静瑜……” “别管他们!”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我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玩着手机里的游戏,听着随身听,享受空闲的周末时光。 “139xxxxxxxx”手机屏幕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中断了我的泡泡龙闯关,纳闷地按下接听,我猜测着打来的人是谁。 “小艾,我是沐雪!你快到伊缘路78号的睡梦公寓,千冽出事了!” [第四章 令人意外的双面天使:(4)] “小艾,我是沐雪!你快到伊缘路78号的睡梦公寓,千冽出事了!” 挂上电话,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没有细想什么便立刻跑出“杉园”,拦了辆TAXI,赶往沐雪所说的地方。 千冽出事了!千冽出事了!千冽出事了!千冽出事了! 我的脑海里似乎只剩下这五个字,理不清的担忧,道不明的恐惧在我的体内不断发酵、膨胀,直至车子在目的地门口停驻。 匆匆付好钱下了车,我举目望着面前六层楼高的老式公寓楼,一时间无法将洛千冽与之联想。 “小艾!”沐雪从公寓大楼里走出来迎向我,额际还挂着点点汗珠。 “洛千冽发生什么事?他究竟怎么了?”按捺着狂跳的心脏,我紧张地询问。 “他对酒精有轻微过敏,不能多喝的!可是,刚才在酒吧他居然为了沈珞星去跟席东拼酒!那分明是在找死嘛!现在可好了,倒在床上像死鱼一样!蛮漂亮的一张脸被皮疹毁了容,若留下疤痕看他怎么办!”拉我朝公寓里面走,沐雪没好气地道,但,她的话底有浓浓的关心。 他为了珞星……我困难地消化完这些消息,胸口闷的好难受。 不知不觉中,我们在一处银灰色的雕花防盗门前停住了。沐雪熟稔地从角落边的花盆里取出钥匙,开门,带我走了进去。 一室两厅的格局装修地十分考究,现代化的家具设备与之前公寓楼的外表大相径庭。 而洛千冽此刻正安静地睡在卧室的大床上,原本白皙的俊脸让红红的疹子破坏了美感。 “医生来过为他打了针,开了药,因为我过会儿还有急事,不能再留下来,可他这样我实在不放心,考虑了半天就想到了你,小艾,拜托你帮忙照顾他,可以吗?”轻轻握上我的手,沐雪压低声音恳求着。 “这……” “这些是医生留下的药,你按照说明定时叫他起来吃。如果他有发烧最好马上让他吃退烧药。”没等我的回答,沐雪将几瓶药塞进我手里嘱咐着,然后看了眼洛千冽,“我得走了,小艾,拜托你了!”话落,匆忙离去。 一时间,整个空间就只剩我和洛千冽两个人。 挂钟在墙壁上“嘀嗒嘀嗒”地走,找了张凳子,我在洛千冽的身边坐下,抬手测了测他额头的热度,好烫呀! 怎么办?要不要喊他起来吃药? 正犹豫着,洛千冽突然睁开了眼。 “珞星……是你吗?” 嗯?我不知所措,欲收回放在他额上的手,谁料竟被他抓住。 “不要走!珞星!不要!”他脆弱地哀求,像一个小孩子,他看着我,眼神涣散,似乎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好,我不走,你先起来把退烧药吃了,好不好?”珞星对不起,允许我冒充你一次吧! “嗯。”他答应了,松开了我。 将药片递给他,我起身去帮他倒了杯温水。 “你会留下来陪我的对不对?”乖乖吞完药后,他再次握上我的手,看样子,他还没有清醒,仍旧把我当成珞星。 有些失落,有点无奈,但我还是扮演着他内心渴望的人。 “我会留下陪你,你安心睡一觉。”替他盖好被单,我尽量模仿珞星的声音。 漾开满足的笑,他闭上双眸沉沉陷入梦乡,恬静的表情像个孩童般纯真无邪,要是他脸上没有那些疹子,睡美人也不过如此…… 天使奉行上帝的旨意来到凡间送给人类一份只有在睡眠中才可以得到的礼物——梦。 往往,美梦令人回味无穷,噩梦让人心有余悸,尽管只是抽象的虚幻,醒后就散,但是它们却在记忆的海洋里投入了淡淡、浅浅的碎片,停留于深处的某一点,存在着微微足迹。而,还有一种梦,当人们醒来时就消逝,找不到踪影,以为它从未出现,那,就是玻璃梦。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做一场梦……可以如此近距离地凝视他,被他揣在掌心,温温、湿湿的感觉参杂了好多甜味。 美丽的光阴总是溜的那么快,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全暗,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想了想,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从洛千冽的掌握中挣脱。 “砰”完蛋了! 望着地上的碎片,我简直欲哭无泪! “发生什么事了?”洛千冽虚弱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可见,他被刚弄出的声响吵醒了。我一惊,僵立在原地,没勇气回头面对他。 呜呜~~要煮的饭没做成反而打破了一只碗,不知道赔钱能不能使他别生气赶我? “你出来。”他真的赶我了!T-T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立刻就走!”低头走到他身边我忙不迭道歉,然后趁他再次说话前识趣地快速闪人。(小艾守则第三条: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撤退时就撤退。) “等一下!” “什么?”是叫我赔钱吗?“我身上现在只有两块,要坐车回家的,明天去学校我一定把钱赔给你。”我小小声地对他道,不敢迎视他的眼。 “你……咳咳……” “你怎么了?不要生气啊?”着急地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我的眼泪险些冒出,“我一定会把碗赔给你的,你别气嘛!” “你在胡扯些什么?”平复好刚才的咳嗽,洛千冽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和他靠的很近,他强健的心跳与灼热的体温紊乱了我的思绪。 “我带你回卧室休息。” “是你一直在这里陪我,对吗?”重新躺到床上,洛千冽揉着太阳穴不经意地问。 “嗯。”是角色还原的时候了吧?知道我不是珞星……他应该很失望…… “沐雪请你来的?” “嗯。”看来,他都知道,不用我再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刚才你去厨房是想弄晚餐?” “嗯。” “你说话总是一个音吗?”修长的指滑过我的下巴轻轻抬起了我垂落的脑袋,他含笑的眸子泛着星星的光芒。 “你……不怪我打破了你的碗吗?” “那些碗我从来不用,少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你肚子饿了的话就打电话叫外卖。”说完,他拿起床边矮柜上的座机,“你想吃什么?”他询问地把目光投向我,“牛肉面可以吗?” “随便,只要可以吃的都行!”我吐吐舌头,朝他笑笑。 他没有说话,拨了组号码吩咐了几句便不再开口。 安静就此飘然而至,气氛沉默地令我呼吸困难,在他面前我总会特别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手和脚差点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叮咚”门铃响了,适时解脱了我的不自然。 开了门,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我面前。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这儿是你家?”安若野拎着两碗用塑料袋装好的面惊讶地望着我,嘴巴张地可以塞个鸭蛋。 “不是,她只是来照顾我的。”我还没反应过来,洛千冽淡漠的语气穿进我和安若野中间,紧接着,一双没有温度的手揽住了我的肩。 “嘭”安若野把手里的面重重摔在地上,他瞪着洛千冽,然后一把拽过我至他的身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刚刚上楼的沐雪急忙跑了过来,疑惑的视线在我们三人之间盘旋。 “这就是你要我帮忙贺大妈送外卖的目的?”安若野冷冷地看着沐雪,把我抓地更紧了。嘶~~到底怎么回事?安若野看起来在生气,我哪惹他了吗?要是没记错,我今天没见过他啊? “为何每次你都要说是我安排的局?在你心里我真的那么坏、那么会耍心计?”沐雪泪光闪闪,楚楚动人的样子令人好不心疼。 “呵,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你利用你哥、利用洛千冽设计我周围的女孩子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才这么做好赶走你心目中的假想敌!”安若野讥讽地上扬唇角,嘲弄意味显而易见。 我缩缩脖子,不想卷入他们之间的战争。 “对!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沐雪收起泪,炯炯有神地直视着安若野,“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叫我哥追求一直和你说说笑笑的幽静瑜!因为喜欢你,我才会利用千冽的生病把倪艾叫来导演这一出戏;因为喜欢你,我努力使自己日臻完美!可是你呢?除了一次又一次伤我的心外还做过什么?即使我错了,但全是为了你啊!为什么你从不回应我的感情?为什么!”近似歇斯底里,沐雪已处于崩溃边缘。 安若野大概没有预料到沐雪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愣在那里。 至于我,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除去怔忡外,可能只剩傻眼了。 倒是洛千冽没有任何表情,径自走向沐雪把她搂进怀里,无言地给她安抚,他看她的眼神是怜惜的,如同一个兄长并非情人。 “我们走!”安若野逃避地拉我离开,没再望沐雪一眼,我偷偷瞟了瞟身后在洛千冽怀里释放泪水的沐雪,头一次,我觉得自己好混沌,完全搞不清状况。原以为沐雪和洛千冽是男女朋友,可是,照目前的情形,沐雪喜欢的是安若野,而洛千冽的心还是牵系珞星,他们两个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交往,那么……上次在公车上他们的亲密又算什么?只是我的错觉? 好复杂呀!难怪电视里常在“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上绕来绕去了! [第五章 超出预料的校园文化节:(1)] 入秋的风凉凉地在夜空下起舞,冷清的街道,孤单的路灯,还有拉着我却一直沉默的安若野。 “咕咕”我的胃第N次唱起了小调,没办法,之前洛千冽叫的外卖被我旁边这位仁兄砸了,而照他这么带我像魂魄一样没目的地在街上游晃,我想我的五脏庙还得空一阵子ToT “安若野,可不可以先找个地方让我吃饭?”我受不了地停下脚步扯扯他的衣角,恳求。再这么下去,我非跟饿死鬼结拜不可。 “你在洛千冽家还没饱啊?”双手交叉抄在胸前,安若野问的不痛不痒。 “拜托,我们的外卖被你摔了诶!没有食物,我拿什么填饱肚子?”真是的!想起热热的牛肉面我就心痛。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情愿自己去店里买…… “少吃一顿又不会死!况且你的身材那么胖,脂肪一定很多,饿一饿减减肥省下上健身房的钱不挺好?”他坏坏地咧开笑,回到了平时的模样。 “我才不胖呢!昨天我还去超市称过那个会讲话的体重机,它还说我偏瘦!”女孩子最计较体重了,我当然也不例外。 “你在哪一家超市称的?我找人帮忙去检修一下。” “你!” “不用感谢我!那家超市为了赚钱居然用体重机来骗人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呀,真是太笨了!如果它不说你瘦下次你还会有勇气去称吗?女生就是这点不好,不愿意面对现实、听忠言,非要花钱做个冤大头换一些昧着良心的赞美!丫头,听我一句,以后别去干这种无聊事了,ok?” “你……你……”要是我现在手上有针线,我一定把他的嘴巴缝起来!>o<可恶可恶可恶!该死的坏家伙!我、我诅咒你今晚做恶梦! “算了,看你可怜巴巴的,我今天就不让你减肥了,走吧,我带你进去吃东西。”在一家小小的面馆门前停下,安若野揉揉我的发丝,大发慈悲地道。 嗯?我一愣。 他终于良心发现了?好吧!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取消刚才的诅咒。(什么?没办法取消?那、那就让他做一个不太可怕的梦好了!呵呵) “老板娘,一碗牛肉面。”才踏进店里,安若野大声吆喝起来,感觉有点像电视里的不良少年闯进店里吃霸王餐的排场。好在此刻店里没有人,否则我们非变成焦点不可。 挑了个位子坐好,我习惯性地打量起这家店的环境。 “臭小子,叫你送外卖给四少爷怎么去了这么久?哟,还骗了个女孩子在身边,有一手哦!”没多久,一位欧巴桑级的大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尽是揶揄的笑。 香味逼人的面引人食指大动,顾不得她说什么我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哇哇~~真好吃! “慢点吃,小丫头。”欧巴桑笑眯眯地看着我,拉张凳子坐在我旁边,“别噎着,啧啧,真是可怜,你一定饿坏了吧?” 点点头,我的嘴巴没工夫说话,在“吃”面前,我可是非常专心的! “若野,你是在哪里捡到她的?”欧巴桑转向一边玩手机的安若野,一本正经地询问,害我一时不慎咬到了舌头。呜~好痛! “我是在洛千冽家门口‘捡’到她的,当时她正在被洛千冽虐待干苦力,我看不过去就把她抢来了,洛千冽一气之下居然拿你辛辛苦苦做好的面出气,把它们全扔了……”贼喊捉贼套用在安若野身上真是太贴切不过了。等等!他说什么?我被虐待?还做苦力?太扯了!正欲辩解,却被安若野威胁的眼神削去了勇气。 我可没忘记他家的“七帅哥”,更没胆子领教它们的围攻! 洛千冽,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不帮你澄清的,别怪我! “什么?!四少爷竟然丢我的面?”欧巴桑听到这激动地跳了起来,仿佛被扔的不是她的面而是她的孩子。如果她要是知道扔她面的凶手就在眼前,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暴力事件? “就是,那小子总是不学好!什么不好砸偏偏要砸您老人家的牛肉面,真是岂有此理!再怎么说,您也是他的奶妈啊?对不对?他那么做太没道德了,我看以后您就别免费煮面给他吃了。”安若野一面继续煽风点火,一面朝我使着警告讯息。 无奈地低头吃面,我打算“不问世事”好了。 “四少爷居然这么做!气死我了!想当初……喂,你先别顾着吃,我最讨厌别人不认真听我讲话了!还有你这个小子,把手机关了!”欧巴桑突然夺过我才吃了一半的面碗和安若野手里的手机重重往桌上一搁。 “欧巴桑,你轻一点!我手机可是新买的!” “知道了臭小子,我要开始讲故事了,你们两个不许插嘴听见没?” “可是……”我只想吃面,不想听故事呀?T-T “别可是了,贺大妈发起火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喏,给你一块口香糖,别说话了,其实贺大妈也是个可怜人,年轻时吃了很多苦一直找不到人倾诉,久而久之得了轻微的自闭症,我好不容易惹火她让她有机会发泄,你别打岔,听见没?”安若野凑近我的耳朵低声道,同时将口香糖塞给我。 这样啊?难怪了!但,“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洛千冽?面明明是你砸的!” “洛千冽是贺大妈一手带大的,也算是她最在乎的人,被在乎的人伤害火气当然提升地快啦!这是常识,懂不懂?”叩我一记头,安若野讲地头头是道。 “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是歪理啊? “想当初我进洛家当佣人,四少爷才这么点大……” 贺大妈滔滔不绝地开始了她的故事,忘我地沉浸于回忆里,至于我和安若野呢?一个靠在椅子上打哈欠,一个“痴痴”遥望近在咫尺的半碗牛肉面,嚼着口香糖止馋。 这个夜,便在我与牛肉面有缘无份中终了…… 曾有人感叹: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只想把后半句改编成:面就在我眼前我却不可以吃掉它!ToT“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名叫‘红楼梦’的地方住着一位刘姥姥?!有一天,刘姥姥接受了林黛玉的邀请来到‘大观园’参观?!天啊!这是什么烂剧本?要是曹雪芹地下有知非跳出来找你们拼命不可!”静瑜翻阅着我们班文化节的话剧剧本,笑地差点抽筋。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拿回稿件,琢磨着我要记熟的台词。 “小艾,说真的,你们班真的要搬这个上去吗?” “不然还能怎么办?”要是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演什么刘姥姥。 “叫若野上台表演,告诉你一个秘密噢,那小子唱歌还蛮好听的,不比那些个偶像明星差!” “如果他肯,还会编剧本给我吗?”虽然我很心动,可是现实是不可能的。 “这倒是,这小子不喜欢唱歌的,我到现在也只听他唱过一次,我想要不是被我妈逼的,我还没办法听到。”单手支着下巴,静瑜若有所思。 现在是午休时间,我和静瑜两个人吃完中饭便一直呆在食堂里谈论三天后文化节的事,静瑜他们班表演的是合唱“手牵手”。 “哇,是洛千冽耶!12班的洛千冽耶!他怎么会来食堂?” “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由于早已过了午餐时间,食堂里除了一些被老师留堂的学生外基本没什么人了,应该可以称为清静之地,因此便将花痴们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尖叫衬托地格外引人注目。 我和静瑜寻声望去,果然是洛千冽!只是他不是来吃饭的,好像在找人。他脸上的疹子已经全退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倪艾。”他看见我,径自走了过来。呃……他是来找我的吗? “我找她有点事,可以带她先走一步吗?”他询问地转向静瑜,没有情绪。 “嗯,当然。” 得到静瑜的首肯,洛千冽扯起我的手臂便向外走。 “啊,洛千冽!” “那个女生是谁?” “不知道!” 路经地掀起议论纷纭,我低垂着头,静静地跟着他,嘈杂渐渐消失,宁谧的小竹林显现在我们面前。 “你找我有事吗?”见他停步放开了手,我鼓足气打破一路的沉默。 他没有立刻开口,从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水蓝色包装纸打扮好的盒子递给我:“送你的。” “谢谢。”我忍住心中的喜悦接过,“这是什么?” “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东西。”他回答地淡而无味,“其实该说谢的是我,昨天你照顾了我一下午,谢了。” “就因为这你才送我这个?”他只是想表达感谢啊?我闷闷地想,喜悦感荡然无存。 “我不想欠别人任何东西。” “哦。” 这是什么感觉?痛痛的、涩涩的还有深深的失落,复杂、混沌……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短短的几秒会出现那么奇怪的心情转变? “沐雪很喜欢安若野,你应该知道了吧?”没头没尾,他说了这么一句,冷冷的气息环绕在他周边旋转。 我不解,茫然地与他的眸光交流。 “我不想她受伤。” “她?是沐雪吗?”我是不是早上无意地吃了柠檬?为何心会那么酸? 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沐雪。 “铃响了,该上课了。再见。”望了眼表,他遗落这句话,留下一道触摸不到的背影……他在我的生命里永远只是那份遥不可攀的梦,他存在,却不刻画痕迹,宛若玻璃梦。 秋天的脚步临近,风转凉,叶枯落,春日的温暖已然飞往更远的国度……透明的玻璃组合成一个处于睡梦中的娃娃,轻轻的,没有份量,一用力便会化为碎片。 我呆呆地凝视着眼前的玻璃娃娃,不懂自己和它到底哪里长的像了? “小艾,陆老师你什么时候去看望?听说他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昨天出院回家了。你明天放学叫上若野和佑非一起上门探访吧?静瑜” 手机接收到一条短消息开始振动,集中了我的注意力。 “好啊。”简单地回复,我仰卧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自从爸爸出差把我和妈妈托付给洛爷爷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在这段日子我体验了以前没有碰到过的好多事,可以说,这儿是另一个世界。 “小艾,你睡了吗?”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还没!”应了句,我翻身跃起,穿上拖鞋跑去开门。 “我们要搬出‘杉园’,你今晚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放学早点回来,好跟洛爷爷洛奶奶道别,知道吗?”没有踏进卧室,妈妈站在门栏边柔柔地对我道。 “明天?”我一时消化不了这么仓促的消息——即使那是我所期盼的。 “是啊,我知道快了些,但是洛爷爷的儿子、媳妇还有孙子们过几天要回来住一阵,他们一家团聚我们两个外人在是很尴尬的。况且,你不是一直想回我们自己家吗?听到这个消息我以为你会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意外。”我实话实说。看来,明天又无法去看陆老师了。 “那你就抓紧理理东西,别弄太晚,早点睡。”摸摸我的脸颊,妈妈若有似无地笑了笑,叮咛,然后离开了。 合上大门,背靠着门板,公主的梦即将结束……一切应该会还原。告别洛爷爷洛奶奶,我和妈妈返至我们自己家。听妈妈说爸爸因为工作需要暂时还要留在外面一段日子,而由于他上司的一些原因我们还不能打电话去影响他,就算想念也只能放置心底。 我不清楚爸爸具体的工作是什么,妈妈也没有向我提起过,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他出差的次数很多,可能是某家外资企业的员工吧?我是这么猜的。 校园文化节当天没有课程,上午是社团招募新员的表演下午则轮到各班的特色节目,纯粹学生们的娱乐时间。 我们班表演的话剧被沐雪列入了今天的节目单里——虽然上次的彩排我们没有参加(一半是记错时间,一半是没排练过)。而之所以能够获得pass的原因我想除了安若野别无他选。 “小艾!”刚走进校门我便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疑惑地回头望去,一张熟悉的脸印入眼帘……楚凝?! 我兴奋地回搂住她,“好久不见了,这些日子你过的还好吗?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门卫没拦你?”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一个呀?”淘气地吐吐舌头,楚凝笑的很开心。这时我才发现她今天化了点淡妆,漂亮极了。 “你们两个抱够了没?拜托,现在是在校门口耶!你们这样小心被别人当成同性恋!”珞星的声音插进我们中间,提醒我她的存在。 不知道为何,我对她没有重逢后的喜悦,甚至还不太想看见她似的,潜意识里我好像介意着她曾对洛千冽的伤害。 “小艾,你怎么了?”楚凝察觉到我内心的转变,关心地碰碰我的颊。 “没事儿。”我尽力克制自己怪异的情绪扯开笑容,“对了,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今天‘永盛’不用上课吗?”我还记得我没进“薇瑞”时曾和她们一起来过这个学校,但因为门卫的“严格防守”没能进入里面参观。(注:“永盛”是我以前跟楚凝同班时呆的高中。) “我听说这里今天有表演就想过来看看,反正我还在病假中闲着挺无聊的。至于珞星……她是翘课陪我的,很义气哦!”楚凝牵起我的手蹦蹦跳跳的,“本来呢我们是被门卫拦住的,但是后来我们碰见了千冽,是他带我们进来的!” “洛千冽吗?”这就难怪了。 “对啊,‘薇瑞’除了他还有谁叫千冽呀?”楚凝唇边上扬的弧线更深了,清灵的眸瞳还散发着不知名的光彩。 “我们快去节目表演的现场,社团招募的演出应该快开始了。”珞星指指手腕上的表,撇嘴道,然后对我展开丝微笑,“小艾,这里你比我们熟,麻烦你当导游喽!” “嗯。”我轻轻地应着,振作起精神。 “小艾,今天下午有表现各班风格特色的节目,你们班演什么?”前往大礼堂的路上,楚凝好奇地凑近我期待地问。 “话剧。”提到这个我就一个头两个大……乱七八糟的剧本,没有排练过的演员,我们班这出戏究竟会以什么方式收场我真的一点儿谱也没有。 “话剧?有你的角色吗?”楚凝似乎更好奇了。 “有。”还是主角!后面那句话被我咽了回去。 “话剧的名字叫什么?‘灰姑娘’还是‘睡美人’?或者‘天鹅湖’?你演的是不是公主?王子帅不帅?”楚凝来了劲儿,兴奋地摇着我的手臂晃,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们班……那个……崇尚本国文化……呃……选了一个非常有观赏价值的……还有纪念意义……咳咳,老少皆宜的优秀文学作品……”我结结巴巴地择用着词语,不想太快打破楚凝热情的幻想。 “中国文化?”她皱了下眉,冷却不少,“是什么?” “红楼梦!” 咦?我惊讶地望向替我回答的珞星,“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得意地扬扬手里的一张纸,珞星笑着解释,“刚进来时我问别人要了节目单。” “红楼梦?那小艾你演什么?林黛玉?谁演贾宝玉?”楚凝的火苗又一次点燃。她好像特别喜欢有关爱情方面的话剧耶? “林黛玉不是我演的……” “她是刘姥姥!”凭空而降的声音终结了我的吞吞吐吐,也就此掀开我想钻地洞的念头。 “刘姥姥?!” “刘姥姥?”楚凝和珞星不约而同地惊呼,齐刷刷地盯着我看。 “干吗?你们不觉得她很有刘姥姥的特质吗?”安若野——我不知道该称他为帮我的天使还是损我的魔鬼,总之,他目前出现的……不是时候!而且,他、他、他居然说我有当老奶奶的潜质?夸我还贬我啊?我长得很老吗? “表演的大礼堂就在前面,你们二位自己走吧?倪艾恐怕没办法奉陪了,我必须带她去排练节目,恕不远送,就此告别!”运用古人的两句成语外加西方绅士的欠身,安若野在我的反应不及、楚凝珞星的傻眼下拉着我迅速闪人。 [第五章 超出预料的校园文化节:(2)]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回过神,我询问走在前面的安若野。 “当然是排练!你有看过哪部话剧演出没有练过就直接搬上场的吗?”他丢给我记白眼,“你这个班长兼文艺委员也真是的!都不知道集合大家排练,还把彩排时间搞错,太离谱了吧?要是这次我们班的节目砸了,柯老太铁定拿你出气!” 我没有接话,自知理亏。 “若野!”沐雪忽然出现,止住了我们的步子。 自从上次她在洛千冽家门口对安若野表白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什么事?”冷冰冰的语调,没有温度的表情。在沐雪面前,安若野总是这副淡漠的死样子。 眼睛黯了黯,但沐雪还是笑着,“十分钟后就轮到你申请开创的‘话剧社’表演了,身为社长兼演员,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了?” “该死的!不是说好是安排在最后吗?为什么提前到第一个了?又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愤愤地低咒,安若野瞪着沐雪,更加握紧了我的手。 “呵,早和晚有什么区别吗?开场的效果不一定会比压轴的结尾差噢?”沐雪浅浅地笑,却有丝勉强。她的瞳好像一直在注意安若野牵着我的手。 不自然地往后退离几步,我没勇气迎视沐雪。她那么喜欢安若野,而我却和她喜欢的人手拉手……她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吧? “我不想她受伤。”洛千冽的话言犹在耳。 下意识,我奋力抽回自己的手,不愿意沐雪因为我难过。 “你怎么了?”安若野被我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没、没事。”我闪躲地避开他的目光,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想法。 没再理沐雪,也不再问我什么,他皱皱鼻子重新牵住我调转方向迈开脚步。无措地回头望向沐雪,柔软的刘海下垂着掩盖了她的眼睛,令人看不见她的情绪,伴随距离的拉远,最终她在我的视野中逐渐模糊…… “安若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沐雪?”走了一段距离,我终于鼓足气问出了一直让我困惑的事。 没有回答,没有停步,他装作没听见我的话。 “安若野!你回答我啦!”受不了地拽住他驻足,我提高音量执著于答案。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他面向我,情绪冷淡。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对他动之以情,“我想知道你和沐雪还有沐海、洛千冽之间的一切。每次只要你一遇上他们就会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带刺冷漠,而我就像个局外人什么话也插不上,这种感觉很难过的!”这是事实! “哟嗬~~丫头开始会抱怨了?好现象!好现象啊!终于有正常人的气息了!”吹记口哨,安若野说的漫不经心。 “你不想说就算了。”无奈地喟叹,我宣告放弃。追根究底向来不是我的擅长,“我们快走吧?沐雪不是说要轮到你表演了?再不抓紧就迟到了。” “如果有人想拆散你的父母,你会给他们好脸色吗?”伸手拦住我的去路,安若野淡淡地启唇,眸光迷离。 “嗯?”我听得糊里糊涂,“你在说什么?” “我……” “请话剧社的社员做好准备,再过十分钟表演就要开始了……” 广播响起阻断了安若野欲开始的话语,低头望了望时间,他对我耸耸肩,“我的事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我们赶快去大礼堂。” “我们不去排练了吗?”下午就要轮到我们班出场了耶! “那个中午再说。我相信凭11班的资质练一遍就行!” “真的吗?”我们班那么聪明? “怎么?质疑我啊?”不悦地斜我一眼,他抬手弹了我的额头。 呜~~好痛!这个坏家伙!华丽的大礼堂倾洒着悠扬的音乐,宽敞的环境,先进的设施,完美的音响效果映照出一份独特的欢愉氛围。 安若野带我走进这里后便消失了,好像是去后台化妆换衣服,毕竟还有两分钟他表演的节目就要开场了。 “小艾,这边!”静瑜占住了两个靠前一点的位子冲我招手示意。 “今天来看节目的人好多哦!”扫视了一遍爆满的空间,我感叹着在静瑜身边坐下。人这么多,不知道楚凝她们有没有找到好座位…… “是呀,这次是新‘开张’的社团与旧社团的‘比法’看的人当然多啦!况且,有‘薇瑞’的帅哥登台,谁会错过?” “帅哥?是安若野?” “不,还有一个姓沐的猪!”这句话静瑜几乎说地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嚼碎那人似的。 “呵呵。”她指的应该是沐海。 “阿瑜!”为什么讲谁谁来啊? 我偷偷地捏了把汗。 “喂,那边的,让开,这个位子是我包下的!”沐海懒懒地觑了眼坐在静瑜旁边的那个男生,不怒而威的气势吓得那人立刻乖乖让位。 “小艾,跟我换个位子。”静瑜扯扯我的衣服,眉头锁地紧紧的。 “啊?”要我和沐海坐?这不是摆明了当电灯泡嘛! “你不换,我就走了。”见我犹豫,静瑜干脆使出杀手锏。 “好,我换。”T-T …… 大礼堂的灯光变暗,一束灯光打在打扮得很漂亮的主持人身上。一段用词优美的开场白后,在掌声中迎接到了第一个节目的开始。 “啧,安若野那个小子是不是要演一个老头子?”沐海打着呵欠问我,对于我这个夹在他和静瑜中间的“一千瓦”他的态度还算友好,没有想揍我的趋向。 “我不是很清楚。”目前为止我只知道自己得演刘姥姥。ToT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和沐海都乖乖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谁也没再说话。 第一个节目是安若野创办的“话剧社”的一出关于民国时期一户封建的大家族因为儿孙辈的迷信、自私、滥赌导致败家的话剧。在剧里,安若野饰家族里最老的爷爷,逼真的妆扮,惟妙惟肖的演技,他将那个跟他实际年龄相差甚远的角色饰演的非常成功! 最后一幕结束,震碎屋顶的掌声、喝彩声久久无法平复,可见,安若野演的真的很棒……而我当初会被他扮的“安爷爷”骗了也是情有可原…… “小艾,我们别看了好不好?你们班不是要排练吗?你得抓紧时间安排一下,否则下午就要等出丑了!”舞台落下帷幕,静瑜顶顶我,低低地说。接着,未等我回话便拉起我就走,独断的样子和安若野相似极了。唉!看来,她到这里只是为她弟弟捧场。 虽然我还想把节目看下去,但是我可没忘记自己身上还有高一(11)班文艺委员的责任。 远离喧嚣的礼堂,我和静瑜同时做了次深呼吸。 “阿瑜!”沐海忽然追了出来一把抓住静瑜的手臂,“你为什么不看我的演出?我是为了你才答应‘篮球社’的家伙上台的!” “这是你的事!”挣脱出沐海的钳制,静瑜说的云淡风清。 “你!”沐海似乎有些受伤,他凝视着静瑜表情痛苦。 “小艾,我们走!”没心思理会他,静瑜推我往前移动。 “我不会让你再从我眼底溜掉!我已经放了你一次,别奢望会有第二趟!”挡住我们的去路,沐海闷吼着将静瑜拉入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静瑜拼命挣扎,可是她哪里比的过沐海的气力?“小艾,救我!”情急下,静瑜向我呼救。 “呃……”我被眼前酷似偶像剧的情节弄傻了,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我和她之间还有事情没解决,你最好不要插手!”沐海冷冷地瞪着我,然后,像搬运大米一样把不停扭动的静瑜扛上肩,转身大步离去。 “小艾!快去找若野!叫他救我!快去!”静瑜花容失色地对我喊道,似乎吓得不轻。 静瑜……被绑架了?我傻呆呆地矗立在原地直到那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好半天才得出一个事实。 “小艾!你愣在这儿干嘛?”轩佑非的声音传入我的耳畔。 “静瑜……静瑜被沐海绑架了!轩佑非,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她!”急急扯上他的衣袖,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居然眼睁睁地让静瑜…… “没关系的,他们两个是该单独谈谈了。放心,我敢保证,沐海是不会伤害静瑜的。”温柔地笑了笑,轩佑非给我一种安定的祥和感。 “我们还是去找安若野吧?”很想相信他,可是我的心还是有些牵挂。 点点头,轩佑非没再说什么,带着我往礼堂后方的“玫瑰楼”(专门供给表演的人化妆的地方)走。 [第五章 超出预料的校园文化节:(3)] “丫头,快点到学校篮球场来排练!Devil!” 手机振动发来一条短信。 “安若野现在在篮球场,我们快过去找他!”虽然署名是“Devil”,但我却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人是安若野。 轩佑非没有问什么,默默地陪着我调转方向。 “汪汪!汪汪!”推开球场的大门迎接我的竟是两只大狼犬的围攻!下意识地往轩佑非的背后躲,我真的有想哭的冲动。 呜呜~~安若野这个家伙怎么又把他的“帅哥军团”带来了?而且……为何每次它们看见我就会冲着我乱吠?反思以往,我应该没有做过伤害它们的事呀! “丫头,你怎么才来啊!”低低的话语,微摺的眉,安若野于几只狗儿的簇拥下走至我们面前。 “你怎么又把这些狗带来了?”轩佑非抚额近似叹息,看样子他有些受不了这位仁兄的荒唐的行径。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位学生会把七只大狼犬带进学校来吓人? “它们可是我们今天下午话剧的重要演员!”投了记白眼,安若野说的理直气壮。 “演员?”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你……安排它们演什么?‘刘姥姥参观大观园’的剧本有提到需要动物吗?” “我不打算搬这出戏上去了。” “什么?那我们班拿什么节目上场?况且节目单已经登出来了,要改也来不及呀!”我惊讶地眼睛瞪得老大。今天不是四月一号愚人节吧? “当然是话剧啦!只不过经过我的深思熟虑、多方打听我决定导演出童话剧!”弹了个响指,安若野变魔术似的将另一叠稿纸递到我面前,得意洋洋地继续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看国外感人的童话故事,为了迎合大众需要、提高收视率,所以我特地将西方的两部童话合体作了下改编,相信一定能够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至于你说的节目单嘛……‘计划远不如变化’这个句话你应该知道才对,如果什么事都按照画好的格子做就没有意思了,懂不懂?” 迎、迎合大众需要?还收视率?计划远不如变化?他以为自己是电视台的经理啊? 不过……好像也蛮有道理…… “那还有我的角色吗?”童话中应该没有“刘姥姥”才对。 “当然有啦!女巫婆和刘姥姥年龄上也无多大区别,你就暂时先充当一下好咧!反正台词也不多。”安若野笑嘻嘻地说的不痛不痒。 汗~~他就那么欣赏我演老太婆?我看上去真有这么衰老? “好了好了,”拍拍手,安若野转身朝此刻正站在篮球场中央却一直没出声的一些我们班的同学吆喝,“开工了开工了!你们几个的台词快点背熟儿,背不出不许吃饭!” “啊~~若野,这太不人道了,我们又没学过速记,再说我一个钟头只能背下一个英文单词,现在要记这么五大张的台词真的很为难耶!” “就是,我的大脑是中看不中用,摆着好看的,装不进那么多词句哪!” 同学们各个面露为难,好像背东西这种事应该是超人做的。 “红橙黄绿青蓝紫,你们几个去帮我教教他们怎么样可以背好台词!”吹了记口哨,安若野坏坏地对几只狗命令道,瞬间,七只狼犬便围上那些正在抱怨的人,不许几秒,原本不愿背词的几个人全都听话地拿出剧本认真阅读。 看来,安若野是请他的“帅哥七人组”充当督导的……他还真会物尽其用。 “丫头!站着发什么呆呢!快给我背台词!我可是一视同仁的,你背不好也没资格吃午饭!”搞定其他演员,安若野回过身叩我记“栗子”,活脱脱魔鬼教练的架势。现在,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在给我的短信里署名Devil——恶魔了。因为……再也没有比这个词更加贴切地形容他啦! “佑非,既然来了你也不能闲着对不对?”扬起不怀好意地微笑,安若野打起了轩佑非的主意。 “呃……有什么需要我的帮忙?”轩佑非勉强扯动嘴角,礼貌地问。 “王子和公主还有坏女巫等等都有人演了,唯有女巫身边的乌鸦找不到人选,所以……” 我看到轩佑非的表情开始抽搐。唉,乌鸦?亏安若野想得出! “好,我答应你。” 嗯? 诧异地望向咬牙接受的轩佑非,我不得不为他掬把同情之泪。 但愿我们班这出戏能够圆满落幕。白雪公主和睡美人的故事结合起来是什么样子?七个小矮人变成七只大狼犬!恶毒的皇后转变为邪恶的女巫,会说话的镜子让“乌鸦”取代,奇怪的剧本,仓促背台词而饿着肚子的演员加上只串了一遍的戏,我们班就以这样的状态来到了舞台后方做准备。 “若野,女巫的服装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怎么办?”负责为演员化妆、准备衣服的几位女生面有焦色的走了过来,着急地询问担任导演兼编剧的安若野。 “女巫的服装?”安若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接着做了决定,“你们先去忙别的人,‘女巫’就交给我了。” “嗯。”闻言,几个女孩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突然拽起我的手腕,安若野径自拉我出了后台。 “你要带我去哪里?再过半个小时表演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所以带你去找衣服啊!刚才你没听见‘女巫服’紧缺吗?”回头瞟了瞟我,安若野语态悠闲。 “找衣服?你要带我上哪儿找?”我记得学校附近没有服装店什么的…… “呆会儿你就可以知道了!”神秘地一笑,他便不再说话。 秋天的叶,旋转,跳跃,于空中做了几次不规则的圆周运动后悄然着地,无言地任由人们从它的身上踏过,悲哀吗?是有一点!凄凉否?也参杂一些。 叶的命运注定只是不起眼的陪衬。繁盛时,衬托花儿;凋落时,装点大地。世间万物,有喜有凄,冥冥中被命运的老人牵扯着线,宛如木偶人,没权利主宰自己的一生。 “好了,就是这里。”正在我感叹之际,安若野停住了脚步,昭示目的地已到。 拉回神志,我定睛望向眼前与教学大楼比起来逊色很多的建筑。 “野草楼”,楼如其名,四周长满我叫不出名字的杂草,藤蔓攀允着外观的墙面,貌似是没什么人使用的废弃楼。 “你……带我来这儿找衣服?”愣了半秒,我讷讷地问了句。 “叮咚!恭喜你,答对了!” “可是……”这儿真有衣服? 我怀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质疑。 “光站在外头看哪来的衣服?走,我们进去!”不理会我的纳闷,安若野熟门熟路地领我进去。 “梁嬷嬷,我来看你啦!”在一楼转了几个圈,他迈入一间房高兴地叫道。 “呵呵,好好好。”将近八十岁的老婆婆舒展满脸的皱纹慢悠悠地映至我的视线。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个屋子已经被整理成卧室。虽然没有装修的点缀,加上并不是当下所流行的家具与这间屋子里仅有的电器设备——旧时有两根辫子的黑白电视、生锈泛黄的老式录音机,称为简陋也不为过,但一股暖暖的气息流转在空中形成有家的味道。 “梁嬷嬷,我今天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向您借件衣服,最好是有补丁的那种!我们演话剧需要用到。”安若野随性地坐上一张破旧、缺角的凳子笑容满面地道,感觉似在他自己家里。 “嗯,有补丁的?你等等我帮你找找。”被他唤作梁嬷嬷的老人家慈祥地倒了杯水给他,转身蹒跚地走到衣柜旁开始翻箱倒柜,没一会拿出了件黑色带有很多显眼补丁的衬衫,“这个可以吗?”她将衣服朝安若野那边晃了晃。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梁嬷嬷,谢谢啦!您帮了我大忙了!”欣喜地起身上前接过那件衬衫,安若野感激地拥了梁嬷嬷一下。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安若野这么有礼貌的样子,这位梁嬷嬷该不会是他的亲人吧? 正在我揣测的空当儿,梁嬷嬷注意到我的存在。 “这个小丫头是……” “我叫倪艾,是他的同班同学,您喊我小艾就行了。”基于做晚辈的本分,我漾开笑容自我介绍。 没有说话,梁嬷嬷只是笑着冲我点点头。 “好了,我们要赶去大礼堂,有时间再来陪您聊天!对了,我们的演出您来看吗?” “不了,学校里的花还需要我去修剪,再说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一个老太婆凑什么热闹?”摆摆手,梁嬷嬷失笑,“你们快走吧!万一迟到可不好,要是日后有空,我不介意你带人来这儿唱京剧给我听。” “一言为定!”…… “安若野,这位梁嬷嬷是谁呀?”离开“野草楼”,我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询问。 “她是‘薇瑞’专门管理花草的花匠,因为家境贫寒,膝下无子,孤苦无依所以被校长收留安置在那栋楼安度晚年。”云淡风清地描过,安若野的话底有浓浓的怜悯。 先是一个贺大妈,现在又是一位梁嬷嬷……我越来越弄不懂安若野这个人了。他有时坏坏地令人吃不消,有时又不经意地流露善良的心性。 或许,在他的身体深处埋藏着一个水晶般的灵魂。 “丫头!你的衣服,过会儿去换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物罩上我,害我眼前一黑。 “这是什么?”拿掉挡住视线的障碍,我迷茫地望着走在前方的安若野。 “你的服装啊?”他回眸瞥了我一眼,“这可是我特地问梁嬷嬷借来的,你要好好珍惜,千万别弄脏了。” “你说……这儿……是我待会儿上台要穿的‘女巫服’?!”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当然了,不然我那么大费周章地麻烦梁嬷嬷干嘛?” “可是……童话里的女巫不是穿这种衣服的!”我哭丧着脸,怎么也没法儿接受。 “童话里画的是国外的女巫,你可是咱们中国的女巫,打扮上肯定会有差别啰!你真是没常识!” “但……”我还想抗议。 “你演的女巫是邪恶的,必须得穿看上去很穷的衣服,这样才能体现坏人没好报的特色!从而达到告诫人们要做个好人的终极思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的智商就几乎为零了!小笨蛋!”轻刮我的鼻子,安若野显得很高兴,“我们得用跑的了。今天一天管时间的老头看我们不爽,总要我们赶时间去投胎,唉!” “管时间的老头?”我喷笑,他还真会创造比喻。 “啊!”忽然一件重要的事闪过我的脑海,迫使我拉住安若野停下脚步。 “怎么了?看见哈雷彗星撞地球?”皱眉看向我,他幽幽地吐露话语。 “静瑜、静瑜让沐海带走了!上午我跟轩佑非找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着,可是被你那‘七帅哥’一吓我就忘说了……” “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沐海那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俊眉凝的更紧,安若野发出一连串咒骂。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记忆力太差……呜呜~~静瑜会不会有事呀?”想到静瑜可能出事,我的眼泪就啪啦啪啦往外掉,想阻止也来不及。 “我没有怪你,你哭什么哭?安啦!别人我不敢说,静瑜在沐海手上受伤的只会是沐海那个白痴!我刚才那么大声是因为你让我错过狠狠揍那家伙一顿的时机!”见我哭,安若野手忙脚乱地拿他的袖子为我擦泪,“真是的,你们女生是水做的这句话太有哲理性了!那么喜欢哭!” “我、我才不喜欢哭呢!我只是担心静瑜……” “你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傻瓜!”无奈地翻翻白眼,他一脸“被你打败了”。 “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没被绑架? “你认为用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我们可以在两分半内跑完吗?” “肯定不行。”我不加思考,脱口而出。 “所以,你要担心的是我们两个该用什么方法在戏未开场前赶到礼堂换好装!” “啊?”糟糕!我忘了我们班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啊什么啊?快跑!笨蛋!”话音刚落,他拽住我的手腕拔足狂奔。 看来,今天我们不仅跟时间老人反冲还同千米赛跑结下了梁子。ToT [第五章 超出预料的校园文化节:(4)] “很多年以前在一座美丽的城堡里住着一位绝艳的皇后,这位皇后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公主,取名为白雪公主。但公主才出生不久,皇后便被上帝召唤去了天堂。国王为了纪念爱妻特地请来了几位拥有魔法的仙女,意图为公主送上世间最珍贵的祝福。可是,在那个国家还住着一位丑陋却认为自己很美的坏女巫……” 深吸一口气,我颤抖地握住一把扫帚(安若野说这是女巫专用的行头)眼一闭,牙一咬,冲上了舞台。 一束刺眼的灯光投射在我身上使我于霎那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喔喔!你们瞧那个女巫!穿的是什么衣服啊?想扮演乞丐巫婆吗?哈哈~~” “有可能人家是女巫中比较穷的。” “女巫有穷富之分吗?” …… 不管底下窃窃私语的议论,我吸口气照着台词对已经在舞台上等候身穿黑色长袍、戴顶乌鸦模样帽子的轩佑非道:“乌鸦乌鸦,请问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谁?” “呃……尊敬的女巫殿下,最美的人当然是您了。”轩佑非笑容僵硬地挤出这句台词。想必,他也对我这身打扮有点……诧异吧? 女巫:很好。不过,我听说死去的皇后生下了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婴儿,为了免除日后有谁抢去我的美貌,我还是前去诅咒她吧? 幕降,我和轩佑非不约而同地抹了把冷汗退到后台。 随着解说员的继续,台上背景的更换,我们的气未喘匀便又像赶场子一样再次登台。 旁白:就这样,这位有着魔鬼面孔、魔鬼心地的坏女巫偕同她的得力助手,——会说话的乌鸦来到了国王为小公主举办祝福的宫殿。 仙女一:我祝愿公主拥有美丽的外表。 仙女二:我赐给公主善良的心灵。 女巫(也就是我T-T):你们为什么没有邀请我?忽略我的人我一定要给予严厉的惩罚! 国王:这话从何说起呀!我们没请您是因为不想为了小事劳烦您老人家害您操劳……既然您现在光临那么请上座。 女巫:来不及了。我要诅咒白雪公主到十六岁那年吃苹果噎死! 国王:你好狠毒~~啊,我可怜的女儿,呜呜~~ 旁白:大家听了坏女巫的话很是紧张、不安…… 呼呼,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丫头!你演的什么东西!坏蛋的口气像你这么弱不禁风吗?”安若野这个家伙不满地黑着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顺手敲了我的脑袋。 “我第一次演戏你就给我这么个反派角色,而且台词也是临时抱佛脚硬背的,没有经验没有时间我根本达不到你要的程度啊!”捂着让他敲痛的头我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噢?你的意思是我不好喽?”他剑眉微挑,满脸兴味地盯着我看。 “我也不是……” “OK!我明白了!你的表达很清楚!放心,以后我一定多编点剧本让你来演,帮你累积经验值!” “我没有……”天哪!这次已经够我受的了,千万不要有下次! “好啦好啦,咱俩谁跟谁?你不用再狡辩,别忘了一句至理名言:解释就是掩饰!”不等我把话讲完,安若野自顾自地下结论。 “可我……” “若野,该轮到你的狗上场了,我能力有限管不住它们,还是你来帮帮忙搞定吧!”奋力欲冲口的声音让负责场务的同学打断。 “是吗?我知道了。”听完叙述,安若野点点头,接着转向我:“丫头,反正你还要过段时间上台,就先跟我过来!”语毕,带着我往后台另一处走。 “汪汪”“汪汪” 七只被人换上了色彩不一的衣服的狼犬状态不一的让链圈拴在了角落。当它们见到安若野走近时立刻都振作起精神摇着热情的尾巴迎了上来,束缚它们行动的绳索不再给人安全感反倒透着残忍。 可见,它们和主人的感情很好。 “乖,你们几个听话给我上台去,具体怎么做我昨天已经教过你们相信凭你们超逾‘常狗’的智商应该可以完成的很好,让所有人见识见识你们的厉害!GO!” 看着安若野边抚摸着这些狗的头边一本正经地对它们发表“演说”,我的脑海只出现一个疑问:它们听得懂? 让狼犬参与话剧,何况还是饰演七个小矮人的角色,这种荒唐的点子也许只有安若野想得出并且贯彻落实了。 他……是我活到现在见过的人中最最奇怪、最最会胡来的! “丫头,发什么愣?快点帮我把它们放了。”回眸瞪我一眼,安若野有些不耐。 “哦。”忍住心里对狼犬的畏惧,我吞吞口水颤巍巍地走过去替它们解开阻碍。 得到自由后,七只狼犬向安若野发动了更深的“亲密进攻”——又舔、又扑、又撒娇,将安若野弄得招架不住。 “行了行了,上台去!”拭了把满脸口水,安若野像赶羊似地把狗儿们催上舞台。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躲在幕布后,胆战心惊地注视着那些一上场就引来底下骚动的“小矮人”。 “干吗?不信任我是不是?”从背后拉拉我的辫子,安若野没好气地拍我一记。 吐吐舌头,我不再说话,安静地观看话剧。 旁白:白雪公主由于贪玩在森林里迷了路,天渐渐转暗,四周传来野兽的叫嚣,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七个小矮人……哦,不,咳咳,是七只……唔,很善良、很有灵气的大狼犬出现了…… 我觉得解说员在冒冷汗。 公主:啊!救命!救命!不是说好应该是七个小矮人嘛!怎么……怎么……呜呜,我、我不演了! 嗯?完蛋了!演公主的女生似乎很怕狗,一见它们上场几乎立马跳下舞台,边哭边逃,而安若野养的“七帅哥”出于狗的本能追着她满礼堂跑,坐在观众席欣赏的同学纷纷被这意外搅得一团混乱,管理礼堂纪律的老师们也对此束手无策,傻呆呆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石化。 “怎么办?怎么办?安若野,你快想想办法呀!”我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再继续下去,不只我们班的话剧玩完就连接下去的班级节目也会跟着泡汤的! “X@$#%……真他妈该死!”爆出一串粗话,安若野旋身对站在我们不远处的轩佑非低语几句后便上台抢过已呈冷冻状的解说员手中的麦克风:“公主见到这些长相凶恶的灵犬惊吓地花容失色,没有目的在森林里乱窜。而就在她跑的快没力气的时候,灵犬的主人,森林王子,西尔斯出现在她的面前。” “公主,你不要害怕,它们都是我的宠物,不会伤害你的。” 咦?轩佑非什么时候换上王子服的?还、还将失态的“公主”拦腰抱起?我感到不可思议,凝视着“王子和公主”在不知何时已全听话的七只狼犬的护送下一步步返回到舞台。 公主:你、你是谁? 温柔地靠在“王子”的怀里,扑闪水灵的大眼,“公主”好像恢复了状态。 王子(轩佑非):我叫西尔斯,是森林之神的儿子。 哇哇~~轩佑非好厉害!不打草稿就可以将台词脱口而出,真不简单! 王子:美丽的公主,我可以冒昧地请问你的名字吗? 公主:嗯……我叫刘美琦,不对,是白雪公主! “公主”一时口误报了自己的真实姓名,点燃好不容易也进入状态的观众的一阵窃笑。 不过,说真的!穿上华丽王子服的轩佑非比平常帅多了!人靠衣装这句话可不是讲假的!我想那个演公主的女生会一时出错也是人之常情吧? 话剧随后发展的很顺利,虽然演员做了临时的调整:原本演乌鸦的轩佑非变成了王子,扮王子的换为了乌鸦,旁白让安若野抢了“饭碗”沦落为善后的“工人”……剧情让先前的意外破坏的完全走样。 结局改变成王子、公主、乌鸦联手起来消灭我这个女巫!呜呜~~他们摆明了是以多欺少嘛!最让我不敢接受的还在后头! “汪汪!”“汪汪” 七只狼犬,在剧里该叫灵犬,陪着公主和王子一同前来“讨伐”我?!太过分了啦! “坏女巫最终在灵犬的吠叫之下逐渐死亡……公主和西尔斯王子于所有人民和神灵的祝福下从今以后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好人有好报,坏蛋终究没有好下场!高一(11)班话剧‘童话故事’就此结束。” “啪啪啪”掌声响起,舞台剧的黑绸缓缓洒落,我第一次参与的演出谱入终曲。换回自己的校服,我捧着折叠整齐的梁嬷嬷的衬衣走出更衣间。 “大家辛苦了。今晚我做东,请各位上五星级饭店吃晚餐!”安若野拍着手踱进后台,喜悦地说道。而对于他的话,大家当然一致应和。 “好啊好啊!难得有机会‘宰’若野一顿!” “我提议吃好饭上卡拉OK唱歌!” “赞成!” “随你们便。大家开心就好!”安若野耸耸肩,无所谓。 “佑非,你演的王子好好哦!我差一点就认不出那个人是你了。”刘美琦,也就是演公主的女生自刚才话剧结束后便一直缠在轩佑非身边。难道……她因为一场话剧……对轩佑非产生了好感? “谢谢你的夸奖。”礼貌地回给她温和的微笑,轩佑非不主动也不拒绝。 不经意,我的视线与他交会,他的目光令我难懂。 “丫头!你是班长,今晚的庆祝宴可别迟到!”忽地,安若野凑至我面前满脸笑嘻嘻。 “嗯……我答应我妈今天早些回家陪她的。爸爸不在家,她一个人很孤独。”叹口气,我真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 “那把你妈一块儿叫来不就成了?”皱皱鼻子,他不接受我的说辞。 “我妈妈不喜欢热闹的。” “不喜欢就培养她拥有喜欢呀!笨!”今天第二次敲我的头,安若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若野,沐雪找你!”突来的声线转移了我们的话题。 收起笑痕,安若野面无表情地望向朝这边走来的一道靓丽风景。 “恭喜你们,演出很精彩。”沐雪笑得很优雅,不见我记忆中调皮天使的影子。 “沐海呢?”冷冷的语调同之前嚷着开庆祝宴的声音截然相反。 “你找他干什么?为了幽静瑜?” “我的事与你无关。” 零度气温降临,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安若野和沐雪相视而立、对峙,彼此间的眸瞳盛载着无情、眷恋两种不一的神色。 “我们出去。”轩佑非轻顶我一下,淡淡地道。 颔首,我跟着他离开,而一些原挤在后台的同学们有自觉意识地也相继撤退。大家有默契地将空间留给那二位。 [第六章 火药味十足的仓库宣战:(1)] “小艾,你演的巫婆很好耶!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上台!”刚踏出后台,楚凝和珞星将我围住。 “你们……都有看啊?”我除了僵硬的傻笑外不知该做什么。 “是!不过好可惜你不是公主!我多希望最后被王子抱在怀里的人是你~~”楚凝牵住我的手,很惋惜。 “那个后来念旁白的,就是上午带你走的那个人是谁?长得好帅!是你男朋友吗?”珞星暧昧地抿嘴搭上我的肩膀,说着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的悄悄话。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我慌忙撇清。要知道在我的认知里,安若野和沐雪才是一对。 “不是什么?”楚凝好奇地围上来,“你们在谈什么?” “没什么。”不等我开口,珞星先一步道,暗暗冲我挤挤眼。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饿了耶~~”不再多问,楚凝俏皮地抚着小腹吐吐舌。 我和珞星互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和楚凝、珞星在“薇瑞”的小餐厅里享用了点食物闲聊几句后,楚凝的妈妈打来电话催她回家,所以没相处多久我就同她们告别了。 漫步于“倦鸟归巢”的路上,我的心情渐渐松弛。 “嘭”“咚” 迎面一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送货员没留意到正神游太虚的我,就这么硬生生地抱着一箱用泡沫盛好的盒饭跟我撞到一起,霎那间,盒饭散了一地,一些汤汁甚至无偿为我的衣服染了色。 “糟糕!”熟悉的女音把我的注意从胸前的一滩污渍移开。 “妈妈?!”我诧异地望着眼前的人,不可思议极了。 “嗯?”抬眸看向我,妈妈一下子刷白了脸,紧张无措地立在原地,半天不出一个字儿。 “妈妈,你……你帮别人送盒饭?”困难地咽咽口水,我理不清此刻复杂混乱的感觉。在我的印象中,因为爸爸的大男子主义作祟从不让妈妈抛头露脸地外出上班的! “是、是啊。”妈妈笑得僵硬,随后像如梦初醒般慌忙蹲下身去整理地上的狼狈。 心里有许多疑问,可是母女的本能促使我没有发问什么便弯腰帮她收拾。 还好,盒饭只是洒了点汤汁,用餐巾纸擦干表面的一些痕迹就行。所以我们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把一个一个的饭盒重新装进箱子里了。 “妈妈……” “丫头,谁准你一声不吭地回家的?”就在我刚开口时,安若野跑步追至我面前打断了我,“咦?你的校服怎么脏了?”注意到我衣服上的脏渍他愣愣,接着探究的目光转到低头不语的我的妈妈身上,“大婶,是你做的吗?” “安若野,她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位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急匆匆地堵住我的话,妈妈抱着那一箱盒饭绕过我跌跌撞撞地在我的视野范围里慢慢消失不见。 我想追上去,但安若野拦住了我的路。 “你还想逃吗?” “没有……我只是……” “别忘了,过多的解释是掩饰!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即使家里闹水灾、刮台风、起地震你也必须参加今天晚上的班级聚会!”霸道地撂出这些话,他在我未回神时拽住我往和妈妈相反的方向走。 妈妈…… “喂喂,这位帅哥这位美女,你们两个好有气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参演一部偶像剧呢?” “对不起,我们没这项爱好!” “考虑一下!和当红的偶像Dancy一起合作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地思考、思考、再再思考啊!” “要真红的话会找上我们吗?” “……你不能这样讲……” 我感觉自己处于半梦半醒状态,身边安若野和一个冒出来像牛皮糖的人所说的话浮隐浮现地在我耳边盘旋,没留心去聆听,我的心我的思绪全牵在妈妈反常的“工作”上,透着些浅浅的不安。 “洛千冽!”三个字组成令我还魂的催醒剂。 不知不觉中,我竟被安若野带到一家十分炫目耀眼的大型服装店内,而那个慵懒淡漠的俊魅男孩此刻就像身披着天使羽翼的王子从童话中误入人间镂刻进我的瞳孔。“好巧。”洛千冽幽幽地扯动嘴角,朝我们走近。 “应该说冤家路窄吧?”挑眉冷笑,安若野向前迈了几步,两人在距对方一米处停驻,无言、沉默在他们周边翻滚。 空气有着一触即发地战火,即使迟钝如我也能感觉到。静瑜曾说他们两个是死对头,看来是真的了。 “哎呀,这位帅哥也很Beautiful啊!”刚才那个“牛皮糖”兴奋地绕着那二人蹦蹦跳跳,“帅哥、帅哥,有没有兴趣参演一部偶像剧?像你们这么优的条件一定会很红!如果不上电视就太对不起生你们养你们的江东父老啦!考虑一下,我提供的报酬可是非常……” “吵死了!” “吵死了!” 异口同声地吼出这句话,安若野跟洛千冽连皱眉冷扫“牛皮糖”的动作都一致地离谱。如果他们不是“敌人”……应该会成为很有默契的好朋友…… [第六章 火药味十足的仓库宣战:(2)] “死小子!你说什么啊?”“牛皮糖”受刺激地一把扯住洛千冽的衣领拔高嗓子叫道,把我和安若野都弄得十分错愕。 她……是不是疯了? 不耐烦地推开她,洛千冽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黛妮,你可不可以学着文静点儿?”伴随冷飕飕地声音,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美女抱着一套换下的衣物从试衣间走出来,她的容貌竟跟“牛皮糖”有些……不,根本是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她若冰般的沉静气质与飘逸的长发跟“牛皮糖”的热烈及俏丽短发形成两个极端。 “二姐?你怎么在这儿?”“牛皮糖”见鬼似地瞪圆双眸,受惊不小。 “我听说这里推出‘阿玛尼’专柜所以打电话叫冽陪我来看看。”面无表情地陈述完,美女瞟瞟我和安若野后转向了洛千冽,“他们是你的朋友?” “你们好,我叫洛黛妮,是洛千冽的三姐!那个像冷空调的大美女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洛梦薰!很高兴认识你们!相逢自是有缘,怎么样?大家一块儿找个地方坐坐喝杯茶,谈谈合作事宜呀?”“牛皮糖”不等洛千冽的回答,自顾自高兴地说着,“唉,你们三个可真是天造地设地三个单体,注定要当明星的……” “你的衣服脏了,换上这套吧?”洛千冽的二姐——洛梦薰挑了一套衣裙送至我手中,完全将洛黛妮喋喋不休的话语当背景音乐。 轻轻地接过,我冲她道了声谢,赶紧走入试衣室把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校服换下,忘记了该看新衣服的标价。 “帅哥有没有兴趣演偶像剧?如果你们二位联手保证可以一夜成名、家喻户晓,而且……” 洛黛妮依旧“牛皮糖”似地缠着安若野和洛千洌滔滔不绝地为他们“洗脑”。身为她弟弟的洛千洌好像听惯了那些话麻木地靠在墙壁上凝望天花板若有所思;至于安若野……则拿出他随身携带的MP3在远处闭眼欣赏,十足十地忽略身周边的一切干扰。 “这套衣服挺适合你的。”洛梦薰不知何时站到我背后,淡淡地道。 接着,她伸手唤来守在不远处的服务员。 “她身上那件和先前选的几件我全要了,加起来一共多少钱?” “哦,总计应该是七千三百八十九元。请问您是要付现金还是刷卡?”服务员看了眼账单笑容可掬地报出一连我从未接触过的数字。 洛梦薰没有皱一下眉利落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递给服务员,“密码在卡的背后。” “您稍等。”句末,服务员捏着卡退下了。 “这件衣服……多少钱?”自那串数字回神,我这才后知后觉地问起我身上这件衣服的价格。 “没多少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洛梦薰不以为然地投给我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可是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要是‘无功不受禄’的话我拒绝聆听。”看出我的顾忌,洛梦薰了然道,同时她明亮的眼中流泻着神秘深邃的幽光。 我无语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白白收一个陌生人的礼物真的行吗? “丫头,你弄好了?”安若野注意到我后,摘掉耳机迎了过来,“嗯,不错不错,像个人样了!”从头到脚审视了我一遍,他吐出这句。 晕!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平常我都不是“人样”吗? “小姐,您的信用卡。”服务员恭敬地将卡还至洛梦薰手里,“谢谢您的光顾。” “你帮小艾付了帐?”看着洛梦薰,安若野的语气有些奇怪。 点点头,洛梦薰迈向洛千洌和洛黛妮那边。 “呵,洛家的人蛮大方的嘛!”低低碎语,安若野此刻的表情令我猜不透他心里所想。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太低,我一时没听清楚。 “没什么,”无意告诉我,他觑了觑表,“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不然让那帮兔崽子久等还以为我放他们鸽子!”说完,他拉起我便离开,连再见也没对洛千洌他们讲。 刚出店门,安若野的手机响了。 “若野!你快点到‘薇瑞’后方的仓库!我们和沈天孝他们干起来了!沈天孝带了很多人,我们正处于弱势!你赶紧来帮忙!” 尖锐嘈杂的声音从安若野的手机里传出,连在一旁的我都可以听的很清晰。 把手机隔了一些距离,安若野简短地回了句就挂断。 “丫头,今天的聚会恐怕要延期,你一个人回去行吗?”眉宇微微靠拢,安若野神色骇地吓人。 “你要去打架?”我小心地用着措辞,直觉想阻止他。 “嗯。”敷衍地应着,他看着手表拦下一辆车,接着粗鲁地把我塞进去,“你应该知道自己家的住址才对,到家了打一个电话给我。”语毕,他绕到前面对司机关照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安若野!”我唤他,可惜驾驶员叔叔驶地很快以至于我的声音没有传到目的地便被风给淹没…… “先生,麻烦开到‘薇瑞高中’!”坐在车厢越想越担心,我不自觉地请司机调转方向。刚才我有听到他们是在“薇瑞”的仓库那边。 “不行呀!先前那个男孩说除了‘薇瑞高中’外随便你去哪里!我已经收了他的钞票可不能食言呐!”司机目不斜视地道,口气是“爱莫能助” “那、那就到闲逸路好了。”从那儿走去“薇瑞”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还是不行啊!那个小伙子说了‘薇瑞高中’方圆一千米内也不能带你去。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 什么?安若野这个家伙…… 算了,“您就在这儿停车吧。”我重新拦辆车去总可以吧?T-T “这更加不可以了。我收了他一千块总不能在刚起步时就送你下车。再怎么说我也要开足值一千的路程才合理!” 开、开足值一千的路程?要环游全国吗? [第六章 火药味十足的仓库宣战:(3)] 费了好多唇舌我终于说服这位尽责尽职的司机叔叔让我下车,接着再上另部TAXI直往“薇瑞”。 “小艾,你要上哪儿去?这么赶?”刚进校门我便碰到了沐雪。 “安若野好像去仓库打架了!沐雪,你知道仓库在哪里吗?” “你跟我来。”一听见“安若野”三个字,沐雪的表情变了变,然后拉起我急急狂奔。 由于沐雪的熟门熟路,没过几分钟我们就找到了仓库。 废旧的空旷场地,一群男生分为两个派系:一帮以安若野为首,一帮是另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清瘦型帅哥带领。双方目前处于对立、僵持的状态,流转的空气中有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天孝!你想干什么?!”沐雪在我还搞不清楚情况时冲到了那个清瘦男孩身边。托她的福,安若野看见了我。 “丫头!谁叫你来的?!”他的口气很冲,大跨步地迈至我面前拽住我的手臂,“我不是送你回家了吗?你还来这儿做什么?” “你们不要打架了好不好?如果让教导主任知道了可是要记大过的!”我不得不提醒他事件的严重性。不过,前提是他们最好还没开战…… “你担心我?”他笑了,很得意的笑。 “是啊。”虽不解他笑容下的含义,但我仍是老实地点头。 “安若野!你这个混账!”措手不及下,那个清瘦男孩抄起一根棍子冲上前砸过来。安若野为了不殃及我硬生生地承受了那一棍。 “安若野!” “若野!”我与沐雪不约而同地叫出声。 涓涓的红色液体从他的额角缓缓溢泻,触目惊心。但是他并没有倒下,仅拭了拭脸,提拳跟那个伤他的男孩缠打在一起。 他的动作流畅,灵活,宛如从小习武,没多久他已然处于上风,那男孩的同伴见状纷纷上前帮忙,打算以多欺少似的;这一幕当然引起了我们班男生的不满,只见他们个个摩拳擦掌,不理原本就挂彩的形象加入战局,瞬间,场面混乱不堪,打斗声一波接一波,随时都可能导致人员受伤。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叫老师来阻止他们?可是若让老师们知道了他们全部都逃不过惩罚,我不是害了他们吗? 就在我进退两难,不知该做什么的时候,低沉的“住手”二字成功地使这场“大战”得到短暂平息。 停止了所有动作,大家不约而同地直视我。 拜托!他们不会以为是我叫的住手吧?就算真是我喊的,他们应该也不会这么听我的话呀! “小艾!”静瑜的呼唤从我身后传来。 回头,盛气凌然的沐海、淡泊世俗的洛千冽缓步踏进了仓库。在场所有的人的视线想必全是投给他们的。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从沐海身边走近我,静瑜的脸色很凝重。 “我是听到安若野要来打架才跟来的。”我实话实说,“对了,你怎么样?沐海有没有欺负你?”话刚问完,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要是静瑜真被欺负,我这么问不是戳到她的痛楚吗? “他、他还没那个能耐!”避开我的视线,静瑜破天荒地泛起红潮。不知是羞涩还是愤怒。 不过,她应该是平安无事的。 松口气,我把注意移向那帮气氛诡异的男孩身上。 安若野流血的伤口已经凝结,俊美的半边脸残留着干涸的血渍很是吓人。 “若野!”静瑜关切地跑到他身边拿出纸巾为他擦拭,“你怎么受伤了?谁干的?”问话的同时,静瑜冷冷地扫了对面的沐海一眼。 “那是他自作自受,想逞英雄!活该!”始作俑者——那个我喊不出名字的清瘦男孩,不屑地讥讽道。 “臭小子!你说什么?!”静瑜气愤地欲上前和他拼命,但被安若野阻止了。 “你不知道吗?他为了不让那个‘白目女’受伤才会挨了我一棍!幽静瑜,你的男朋友有了别的新欢,早把你甩了!怎么?你还要为他干傻事?”男孩字字带刺,每吐露一个音就如同一把利刃飞过天际。 我一愣。 “白目女”?什么意思?他在说我吗? “你再敢叫那个词试试?”安若野攥紧拳将静瑜推至一边。 “呵!你真对她有点意思?”男孩危险地眯起眼睛,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像拎小猫似的把我拎到他们的战场中。 呜呜~~我招谁惹谁了?ToT “沈天孝!放开她!我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安若野眉头皱的死紧,想靠近我却让几个男生挡住。 “不准?你凭什么?”嗤笑一声,沈天孝唇际滑过一丝嗜血的阴森,接着,他当着众人的面抬起另一只手甩了我一巴掌,害我一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啪”“咚”辣辣地疼在我体内炸开了花,嘶~~好痛哦!呜呜~~早知道就不淌这浑水了……ToT “妈的!@#$%<*……你找死!”安若野激动地排开阻碍凶狠地撂倒挡他路的人冲过来一拳接一拳地往沈天孝身上招呼。 “够了!”一直静观其变的沐海插进去把安若野拉开,避免因他的冲动让沈天孝丧命。 “你也想跟我打吗?”安若野红了眼,像一头暴怒的公狮,提起拳头狠狠揍向沐海。 “哥!”见状,沐雪急切地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沐海,眸眶含泪,她转至安若野,眼神复杂,“你们别再打了行不行?和平相处很困难吗?” “这不是和平相处的问题!”沐海把沐雪安置在一边,然后对上安若野充满肃杀之气的脸,幽幽地道:“我们只是为自己在乎的人、事、物努力而已。也许打架这种方法很原始,但除了这个外我们找不到其它途径。” 为自己在乎的人努力?沐海被安若野打疯了?怎么把打架这种暴力的游戏轻描的那么神圣与无奈? “安若野,下周就是我们约定比赛的日子,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一切留到篮球赛的场上解决,如何?” “你这是在宣战?……” “能站起来吗?”冷冷的声音自我上方传来,打断了我沉浸于沐海他们对话的思绪。愕然地望去,一张熟悉淡漠的漂亮男颜印入视野。 没有说什么我别开眼,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狼狈样。挣扎着欲站起,脚踝处传来阵阵痛觉,看样子是扭伤了。 身体忽然脱离地面,惊讶地瞪大眼,我惊恐地攀上一道厚实的肩膀,怎么也不敢置信洛千冽他……竟会把我拦腰抱起?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一定是我让沈天孝打昏了脑袋出现幻觉了!对!肯定是这样没错! 可……这种感觉好朦胧、好快乐。他晶莹的侧脸近在咫尺,醉心的清凉味道是那么地真切,仿佛我只要轻轻一伸手就可以触及。 若这是一场会醒的梦,我只求它不要是易忘的玻璃梦,可以让我在梦里呆久一些,多存点回忆。 “你家在哪里?”遥远缥缈的问句若有似无地在我耳畔周旋,不想去理会,合起双眼,我把脸埋入有着醉人清凉味的温暖,贪恋地倾听那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 [第六章 火药味十足的仓库宣战:(4)]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似曾相识的淡紫色蕾丝床幔、别致的布景,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杉园”。 “你醒啦?”突如其来的女音宛若一缕幽魂般从我耳边拂过,在静悄悄的空间里更张显鬼魅。 倒抽口气,我警惕地搜索声源处。可是,室内空荡荡的,似乎除了我之外便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那……刚才……是我的幻觉? 这样想着,一个骷髅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眼前不到5厘米处! 揉揉眼睛,我和这个东西大眼瞪小眼地展开对视,然后—— “小艾、小艾,二姐,怎么办?她吓昏过去了啦!” “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想办法承担……” 恍恍惚惚中,我仿佛听到了洛梦薰和洛黛妮的交谈…… 待我从黑色的迷雾里走出时,印入眼帘的是洛黛妮傻笑的脸庞。 “你怎么在这儿?”惊讶地坐起身,我困惑地与她面面相觑。 “昨天你倒在冽的怀内会周公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而冽又忘了你家的住址,无奈下,就只好把你带到‘杉园’。” “什么?”我跳起来。不太敢相信我居然一夜未归!“我妈妈知道我在这里吗?” “按照理论上来讲是不知道的。”洛黛妮无辜地摊摊手,“因为冽根本没有你家的电话。” “轰”脑海一道响雷炸开,嗡嗡的,已乱作一团。 呆愣半秒,我迅速穿上鞋子直想往家里跑。 “喂喂,我的话还没完呢!虽然理论上你妈妈是不会知道你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但事实上她是知道的。事实和理论是存在实质性差别的!”快一步拦住我,洛黛妮说的很急,以至于我只听见最后一句。 “你在说什么?”没心情同她瞎蘑菇,此时此刻我唯一挂心妈妈,害怕她以为我出事。 “冽虽然没有你家的电话号码,可你的好朋友也就是冽的同班同学幽静瑜有啊?只要挑对人物,抓住镜头,不,是抓住线索,便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将破布变成抹布,点石成金,一炮而红,大红大紫,让百炼钢跟绕指柔相互转换……”啰啰嗦嗦一大堆我完全弄不清她欲表达的意思。 “冽从幽静瑜那里得到了你家电话,昨天打过去同你妈妈报过平安了。”洛梦薰近似零摄氏度的声音穿进我们中间,替洛黛妮的“长篇”作了结尾。 她的话让我急躁的心稍稍安定。 “谢谢你们。”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发,我为自己叨扰她们一夜的事道谢。 “你该感谢的人应该是昨天把你一路抱至这里的千冽。”洛梦薰淡淡地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说着。 有一瞬间的错愕,昨天我以为是梦的那些片断闯进记忆的大门。 “能站起来吗?”冷冷的声音自我上方传来,打断了我沉浸于沐海他们对话的思绪。愕然地望去,一张熟悉淡漠的漂亮男颜印入视野。 没有说什么我别开眼,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狼狈样。挣扎着欲站起,脚踝处传来阵阵痛觉,看样子是扭伤了。 身体忽然脱离地面,惊讶地瞪大眼,我惊恐地攀上一道厚实的肩膀,怎么也不敢置信洛千冽他……竟会把我拦腰抱起? 老天!原来、原来他真的有抱我?!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因为让沈天孝打了一巴掌所出现的幻觉! 幸福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吹~~\(^o^)/ “小艾,既然冽对你那么好,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都得要对他表示一下感谢吧?”洛黛妮不再一个人在那里当“配乐”,插声道。 “嗯。”我点点头。她说的没错。不过,“我该上哪里找他?我想现在就跟他说谢谢。” “今天是星期六,他照例会去郊外。”洛黛妮笑得很怪异,直让我发毛。 “道谢礼貌上要穿着正式,打扮合宜,对不对?形象的好坏决定你表达感谢的诚意是否浓厚,我猜你一定非常真诚十分诚恳地要去找千冽的,是吧?”随着她笑容的扩大,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滋生。 木讷地再点点头,我总觉得前方有一个陷阱在等着我跳。 “所以呢,我身为最最了解冽、研究冽、关心冽的三姐决定义不容辞,肝胆相照,抛头颅洒热血地帮你改头换面,用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冽的面前,让他对你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三见定终生!撮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可歌可颂的绝世恋情!哇哈哈~~一定可以大卖的!”越说越离谱,最后开始狂笑,洛黛妮好像已经完完全全地陷进自己一手编织的白日梦里无法自拔了。 我的冷汗一滴一滴从额角落至嘴角,最后回归大地的怀抱。 她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给你。”一旁不怎么说话的洛梦薰没头没尾丢了本登着京剧脸谱的杂志给我。 嗯? 我不解地朝她望去。 “这是黛妮帮人家化的。”洛梦薰语气闲漫,停顿了会儿才继续,“她只会化这种妆,如果你爱好唱京剧就找她替你打扮。” 留下这些暗为忠告的话,洛梦薰甩甩长发,提步出了门。 呆呆地看着手上的杂志,我随手翻阅了几页,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小艾,你刚起床先打理一下自己吧!我去去就来。”恢复正常的洛黛妮将我推往卫生间交待着,然后便风风火火地冲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消逝,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洗漱。 没多久,像算准时间般,洛黛妮“噔噔噔”地提着一只黑色的手提箱返至我身边。 “好了,小艾!我们快抓紧start吧?”兴冲冲地拉住我在镶着一面镜子的梳妆台前落座,洛黛妮将箱子搁在桌上,打开,琳琅满目的口红、粉底、睫毛膏、眼影等一系列标注外文的化妆品呈现在我面前,各式各样,五颜六色,令人目不暇接。 “那个……”我有些犹豫,毕竟之前洛梦薰的话余音未减。 不过,洛黛妮可没让我做其他选择。叮叮咚咚在箱内翻出几盒粉底,二话没说就朝我脸上招呼,逃都来不及。 无奈之下,我只有仰着脖子任由她宰割。ToT “黛妮,爷爷要你和小艾下楼吃早饭。”轻叩几声房门,原本离开的洛梦薰再次现身。 “噢,知道了。我们马上去。”敷衍地冲洛梦薰挥挥手,洛黛妮的集中力依旧在我这边。 “那你就快去呀。”没有温度的催促看似柔和却有着无法忽略的命令。 “安啦安啦!”摸摸鼻子,洛黛妮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艾你坐着别动哦!我帮你把早饭拿上来,你等我五,不,三分钟就行!”拍拍我的肩膀叮嘱,洛黛妮于洛梦薰的盯视下飞快地冲出房门。 看样子,她对洛梦薰又敬又怕,完全展现妹妹对姐姐的言听计从。 待洛黛妮走后,洛梦薰幽幽叹口气,靠近我,“黛妮先前用玩具‘骷髅头’把你吓昏了,真是对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 “呵呵,我都快忘了有这事儿。”原来……真有“骷髅头”啊?我刚才还以为之前是在梦里呢! 洛梦薰无语,淡淡地从洛黛妮留下的箱子里抽出一打卸妆纸,弯腰仔细地为我擦拭脸上涂的那层东西。 “嗯?”我一愣,不自在地挪了挪。 “不要动。”她轻斥,成功制止我,“如果你不希望顶着一张唱戏的大花脸去见冽就乖乖坐好。”说话的同时她柔软夹杂些花香的长发不经意地摩擦我的颊,痒痒的却很舒服,恍若回到童年时妈妈帮我梳头的情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梦薰直起身子,带我去浴室洁净一下面孔。 “小艾,我来了!看我多准时!说三分钟就三分钟!我还拿了巧克力蛋糕上来!等我们大功告成一起吃!”洛黛妮兴奋的嗓音由远及近,“咦?你的妆怎么全没了?”进门触及到我的脸,她瞪大眼哇哇叫。 “是我替她卸的。”洛梦薰不冷不热地解释,转移了洛黛妮的注意。 “什么?二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帮小艾化也就算了,还要来阻止我,太不近人情了啦!”气鼓鼓地将蛋糕往一边一置,洛黛妮眸中含泪随时有“蓄势待发”的趋向。 我慌了,想安慰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有时候,我真的好讨厌自己口拙、无法给人带去关怀的样子。 相较于我,洛梦薰显得镇静许多。 “我会负责为她打扮得。”良久蹦出这么句,洛梦薰按着太阳穴一脸“算我认栽”。 “真的?梦薰一言,驷马难追!耍赖的是小狗!”从快哭的阴天换上放晴的多云,洛黛妮的表情变化比翻书还快。 我傻眼,弄不清状况了。 而就在我呆怔之际,洛黛妮光速地再一次把我按至先前的位子上,只不过这回担任“化妆师”工作的改成了洛梦薰。 无意中,我从镜子里瞄到洛黛妮对我做了个“V”的手势。 呃……我迷茫,不太能理解她所欲表达的含义。难不成……适才她做的一切其实只是幌子?她的目的是想让洛梦薰为我打扮? 揣着疑问,时光的潮水轻轻隐退。 经过洛梦薰、洛黛妮两姐妹近一个钟头的“改造”,一个穿着浅蓝色棉布蕾丝公主裙、长发倾泻、面孔细致的倪艾出现在镜子里。 对着自己的影像出神好半天,我还是不太敢相信那个宛如玻璃娃娃剔透清秀的女孩就是我。(是不是很自恋?) “二姐你好棒!可以跟世界级的造型师较较劲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将我打量一遍,洛黛妮佩服地抱住洛梦薰,“我不管、我不管!这次演唱会我要你帮我化妆!” “看你表现。”洛梦薰幽幽地挣脱开她,向我走来,“可以走了吗?” “去哪里?”我一头雾水,大脑还在自恋的罢工中。 “牧场。”简短地说完,她转身朝洛黛妮道,“我先去车库拿车,你待会儿跟小艾到大门口等我。” “嗯,好。”忙不迭答应,洛黛妮此刻非常柔顺乖巧。 可见,她已经在贯彻洛梦薰口中的“表现”了。 [第七章 似梦非梦的燃烧花海:(1)] 洛梦薰开车把我送到位于郊外的一座名为“星”的牧场。 辽阔的空间盛满绿色的精灵,可爱的牛儿羊儿马儿兔子在一列列被木栅栏围起的大草坪中休息、玩耍,祥和的氛围有小鸟在配曲,人与自然的和平相处于此得到最逼真的宣示。 跟着洛黛妮下车,闲逸地在这个我从未接触仅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地方漫步,心情十分松洒、愉悦。 “小艾,你自己先到处看看,我去找二姐。如果你有碰见冽的话就带他到那边的玻璃花房来。”指指不远处在天空下若隐若现反射着光晕的建筑,洛黛妮瞟了瞟手表递给我张地图后匆匆跑开了。 所以,接下来时间就剩我一个人浏览这个陌生的环境。 美丽的花,葱郁的草,活泼温和的动物,清澈近透明的湖水上还有成群结队的鹅、鸭子……这里的一切处处透着惊奇带给我惊喜,兴奋过度的我忘了时间以至于至天已全黑、星星探头探脑地钻出云层时我才后知后觉。 “咕咕”肚子发出抗议,提醒我它从早上吃了巧克力蛋糕到现在都没有再被喂养。 环顾一下四周,调皮的一串路灯像萤火虫一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温馨地一直往前延伸,诱惑着人们朝那儿去。 我的脚步好像让这些夜里的小妖下了蛊,不由自主地沿着那些灯走,没有方向,没有概念,我只知道顺着它们走,仿佛在尽头有什么在等我。 尽头到了,一大片紫色的郁金香排列组合成的一个巨大五角星闯进我的视线。迎着残缺的月、闪烁的星子编织成的蓝黑绸缎羞怯绽放,那模样给我一种等待的错觉。 [无尽的爱、最爱] 我记得在网上有人这么叙述她的花语。 “怎么是你?”一声低沉的质问自我身后传来,把我吓了一跳。 错愕地回头,有道孤傲的人影渐渐从暗色里现身,当他的轮廓被照亮,我的心敲击着急促的旋律。是他……洛千冽!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站在离我两步之遥的地方,漠然地问。 “我、我是想来跟你说谢谢的。昨天……我不小心靠在你身上睡着了……”紧张地瞥向别处,我的胸口有头小鹿在乱撞。 “是吗?”他笑,可是我却听得出他的牵强。 “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鼓足气我看向他的眼睛,脱口而出。 沉默,他敛起笑意,灿亮的瞳仁迸射着难懂的幽邃。 好一会儿他上前同我并排,秋天的风撩起他的刘海,凉凉的气息在他周围缭绕,薄薄的唇瓣弯曲成冷淡的弧线。 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火柴盒,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盒子的边缘沾染一簇红晕,随后,他毫不留恋地将它丢向那片五角星的花海,顷刻,小小的火苗迅速产生巨大的烈焰席卷了整块紫色郁金香田! 我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凝望着他似冰的侧颜,无法读出他的情绪。 紫色郁金香的物语是[无尽的爱、最爱] 脑海闪过这句话,没心思细想,我牙一咬绕到花田的另一边希望趁着火还没完全燃烧到所有的郁金香时抢救几朵下来。 “你不要命了!”见状,洛千冽一把追上我,“所有的花我都浇过汽油很快就会全烧尽,你这样冲过去是想找死吗?!” “紫色郁金香代表[无尽的爱、最爱],你知不知道?你烧了它们相当于将你的爱一并摧毁!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洛星!我虽然迷糊但我不是笨蛋!你以为把郁金香全部化为灰烬就能磨灭你曾经的最爱吗?刻意用这种方法封闭自己的心是得不到真正解脱的!”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朝他吼,挣开他,弯腰采撷还未被残忍的火招惹的花。 可是,洛千冽没有骗我,每枝花上都浇洒了汽油红色的焰顺着那股轨迹疯狂地吞噬着郁金香田,而我所能拯救的仅是手中的两朵…… “为什么这么傻?”俯视着坐在地上略显狼狈的我,洛千冽平静的语气有我不熟悉的复杂。 “我只是不希望你戴上枷锁。”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由着内心的感觉做一些、说一些连大脑过滤都省了的冲动举止。 他会嘲笑我吧? 意外地,他伸出手紧紧地把我拥入怀里,什么也没有说。 火继续放肆地在寂静的夜噼里啪啦地燃烧,灿亮的光芒把曾有的美丽覆盖在另一种炫目下,似乎在预知重新的开始…… 从牧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后的事了。今天一天发生的片断感觉像做梦一样。 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洛千冽拥住我的那一幕重复交替地在眼前一遍一遍播放。 “叩叩” “小艾,你睡了吗?”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妈妈。”我起身开了门,“您还没有休息?”这么晚了,我还以为她早睡熟了。 “你没有回家我怎么能安心呢?”妈妈柔柔地笑,站在门口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交到我手中,“快喝吧?喝完早些睡觉,明天不是还要上课的吗?” “嗯。”我乖乖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对了,妈妈,你为什么在外面帮别人送盒饭?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知不知道?”把杯子还给妈妈,我这才记起昨天碰见她的情景。 “我是瞒着他出去打工的,反正你爸爸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我厌倦了当个无所事事、整天呆在家里的家庭主妇。趁着这难得的自由光阴我想去外头转转,顺便存点私房钱啊?”妈妈耸耸肩难得幽默,“你要帮我保密,不许告诉你爸爸。” “好。”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第七章 似梦非梦的燃烧花海:(2)] 怀着美好的心情来到学校,新的一天又将在我的生命里刻画它动人的一笔了!p(^o^)q 安若野今天没有来。班级的气氛也与平常不大一样,可能是缺少“核心”人物的缘故吧?同学们一整天都显得无精打采,不吵不闹,纪律好得离谱,连柯老师都觉得诧异。可见,安若野的影响力不小呵! 午饭时间,我和静瑜两个人没有去食堂,而是走出校门到外面吃点便宜的小吃。我的零用钱不多,负担不起每天在“薇瑞”媲美高级饭店的食堂里解决“民生”问题。 “若野昨天挨的那一棍不轻,上医院缝了好几针,他爸爸知道了很生气,把他关在家里,说什么伤不好不让他出去。所以他应该还得过阵子才能来学校……这也挺好,至少学校会太平一段日子。”吃着盘里的食物,静瑜闲谈地聊起了安若野,提醒我前几天在仓库发生的一切。 那次,安若野是为了顾及我才会受伤的…… “静瑜,放学后你带我去看他好吗?于情于理我都要去这趟的。”他当时流了那么多血我居然没有留下来照顾他,现在想想,还真过意不去。 “好啊,我正好也要帮我妈带个口讯。” “对了,上次那个沈天孝为什么说安若野是你的男朋友?他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吗?”忽然想起沈天孝对静瑜说的话,我有些困惑。 叹了口气,静瑜的目光迷离,似乎陷入往事:“我妈妈和我爸爸曾经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恋人,可是一场‘飞机失事’让我爸没了音讯,那时我妈妈一度以为他死了,本想跟着殉情但意外地发现她怀了我,为了保存我,她毅然嫁给了一个爱她至深的男子,那个人就是若野的爸爸。妈妈为报答那人对他的深情生下了若野,原本我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很幸福,我也一直认为我和若野的爸爸是同一个人,可是,在我十岁那年,我的亲生父亲出现了,打乱了我们的世界。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他并没有在那次事件中丧生,却由于脑部受伤导致了失忆,所以那些年他才没有回国同妈妈联系。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有我妈妈的影子,经过多番努力、治疗他想起了一切,他说他不在乎妈妈的下嫁他重视的仅是妈妈的心是否还有他。我妈妈当然还深爱着他的,然而,若野和若野的父亲却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 看妈妈那么痛苦那么不快乐,若野的爸爸决定放手,把我跟妈妈还给我的亲生父亲,不过前提是若野留下,毕竟若野是他的亲生孩子。他已退到如此田地我妈妈还能苛求什么呢? 所以在我十一岁时我和若野便不在一个家了。但我们还是经常互动,姐弟情一直在延续着,这也是我妈妈所希望的。不过,上初中时我们这层关系除了个别的老师外便没什么人知道,我们也没心情一个一个地告知,久而久之我和他就引起了沈天孝他们的误会。 若野根本不懂这之间的曲折,单纯地认为妈妈和他爸爸分开是因为感情不和,因此最近几年他都用着他的方式欲让我们一家重新在一起。随着时间的变迁,很多事都在发生改变,若野的爸爸爱上了另一个女子,虽然他们的年纪差了一轮,但两人是真心相爱的。我妈妈知道后很开心,因为她终于不用揣着对若野父亲的愧疚跟我爸爸生活了。 不过,若野却不这么想,在他的世界里把和他爸爸在一起的女人划为要拆散我们一家团聚的第三者,他憎恶那个女人,连同那女人周围的所有,包括沐雪、沐海他们一家。 因为,那女人是沐雪的亲姑姑。” “安若野讨厌沐雪的原因就是这个?”我觉得震惊极了,想不到静瑜和安若野的家庭故事这么戏剧化。 “应该是的。这小子性格很极端,除非他自己从死胡同找到出路,不然他一辈子都会赖在里面不肯出来,而别人的‘好心帮忙’之于他只是多事,若他更偏激一点,就是把那人列进他的‘黑名单’老死不相往来。用‘单细胞动物’形容他真是一点也不为过。”静瑜感慨地抚额轻叹,似乎很头疼安若野的脾气。 呆呆地听着静瑜的叙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老师你还没去看过吧?”忽然,静瑜若有所思地带开了话题。 “嗯,这些天事情太多我差点忘记有这事了。”吐吐舌,我惭愧地照实说。 “我去交作业听到一些老师在议论,说陆老师的女儿要接他去国外定居,明天就走了,如果你还想探望他的话可能只有今天放学以后了。” “啊?”怎么让我诧异的事一桩接一桩? “怎么样?决定去不去?” “唔……我答应过柯老师……做人要有诚信,我当然去啦。只是,安若野和轩佑非还欠他一个道歉……” “佑非好说,至于若野,我看你还是别叫他为妙,免得他在陆老头离开前夕再把人家气进医院!”闻言,静瑜夸张地冒冷汗,完全不赞成。 “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我就去找轩佑非。放学后校门口见。” “好。”悠扬的铃声在我的左顾右盼中由广播喇叭里飘出,飞快地整理完书包、做好值日生的工作我便和轩佑非一起往校门口走。 “你们知道吗?这个星期五若野跟沐海两个人要PK篮球耶~~!” “真的?我从没见过若野打球,他长得那么帅打球应该很棒!哦,怎么办?沐海也很好啊?我该帮谁加油呢?” 一路上我的耳边传来这些内容相差不多的谈论声,唧唧歪歪一片喧嚣,看得出,大家对这场篮球赛非常期待。 “安若野赶得上和沐海的比赛吗?”我疑惑地询问一旁的轩佑非,打破我们两个一路来的沉默。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守约的。”轩佑非淡淡掀唇,语气轻淡。 我耸肩,不予置评。 “小艾,佑非!”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校门口,静瑜清亮的声线传入耳膜。 上前,我们三个会合后便立即赶往了陆老师的住所。 怀着忐忑的心见到仅跟我有一面之缘的陆老师,意外地,他已没有我印象中的严肃,相反还很慈祥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 “陆老师,”挣扎了许久我咬唇决定道出来意,“我代表安若野和高一(11)班的同学对于上次对您的不敬道歉,希望您可以原谅我们。” “其实你们没有错,做错的人是我。”靠在椅背上,陆老师微微一笑,“安若野那个小子说的没错,我不是个公平的老师。不敢得罪洛千冽,没勇气挑沐海的碴,所以对12班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们的纪律有多差都不会发飙,只能没骨气地隐瞒情绪到你们班来发泄……所以该求原谅的是我,但我是个爱面子的老师不可能对你们低头,你会理解我吧?” 他看着我,维持着笑意。 讷讷地点点头,我意外于陆老师的坦白。 “作为一名传授知识宣讲道理的师长最重要的就是对每个学生公正,可是我做的并不成功,人这种生物都是有私心的,以生命科学的角度讲每个人的基因组成各有千秋,因此造就了不同的性格,你们年轻人现在谈论的是星座,十二个星座分别代表着十二种个性,神秘多彩,有些磁场相吸合得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也有一部份是磁场相斥怎么磨合也融不到一起,推导下来就养成了人与人之间的私心,对朋友的私心,对敌人的私心。 我是一个私心很重的老师,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我回忆过安若野跟轩佑非对我说的话,也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很汗颜。在学习的过程中老师并不是唯一的真理,我们也有缺点也有不足,学生们的提醒、质疑就是我们进步的马达。所谓‘教学相长’就是如此。不过,我的年纪大了,心态不足,没有年轻时对教学的热情了,安若野说的对,我不再适合当老师该退休啦!呵呵……” 陆老师淡淡地扩展嘴角边的弧线笑开,缓解了我、静瑜、轩佑非严肃的气氛。 “陆老头,不,是老师,说实话原本我对你没好感,巴不得你离开,可是现在,我有些舍不得你了。”静瑜红着眼眶,动容地道。而一旁的轩佑非则低垂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背地里在的心思我们做老师的怎么会不清楚呢?”不以为然地耸肩,陆老师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管你们是不是自愿地来看我我都很高兴。对了,这里有样东西给你们,算是留作纪念。” 语毕,他从口袋中拿出几片经过处理的浅紫色花瓣,分给我们。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纯净无杂质,我希望你能保留这份难得的美丽。”将花瓣交到我手上,陆老师忽然说了这些话。 我一愣,点点头,似懂非懂。 离开陆老师家时,天色已全暗,考虑了半天,我还是决定跟着静瑜去看安若野。至于轩佑非……他说不放心我们两个女孩子走夜路自愿充当了“护花使者”。 “小艾,你说陆老师给我们三个人花瓣干什么?赞美我们貌美如花吗?可是,佑非是男生耶!”路上,静瑜捏着陆老师送我们的花瓣仔细研究着,“他还说什么在特定的时间遇上特定的人就会知道他的用意了,讲的那么神秘,真的假的啊?” “不知道,但是他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地诓我们的,我想花瓣里应该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美好的传说吧?”我思索着电视上的情节猜测,手心躺着的那点可爱的淡紫。不同于其它的花瓣那么娇艳欲滴,感觉有些奇怪,却又让人说不出哪里奇怪。好矛盾呀! [第七章 似梦非梦的燃烧花海:(3)]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安若野的家——一幢位于30层高的大厦里。 “静瑜小姐是你呀?”门开了,迎接我们的是位30岁左右的魁梧男子。 “若野怎么样了?”静瑜熟练地从一边的柜子里找出双拖鞋换上,同时递了两双给我们。 “少爷在房间里,早上刚和老板吵了一架就没出来过,好像心情不好。”男子礼貌地回答,目光随之警惕地移向我和轩佑非,“你们是?” “他们是若野的同学,你下去准备晚餐待会儿端到若野卧室来好了。”吩咐完毕,静瑜便带着我们前往了安若野的房间。 黑与白强烈的色彩中张贴着“魔兽世界”“仙剑奇侠传”等等一系列有关电脑游戏的海报,MP3、PSP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电子产品凌乱无序地摊在电脑桌上,完全的男孩空间。 安若野此刻正坐在电脑桌前专注地敲着键盘玩着网络游戏,连我们叩门无应后的直接闯入也毫无所觉。 “白痴,走火入魔啦!”静瑜不客气地抄起床上的枕头朝安若野丢去,终于唤回了那位仁兄的注意力。 “shit!”发出一串咒骂,安若野的电脑屏幕赫然出现GAMEOVER的超大字样,“你干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才打到最后一关的!老女人!”不悦地狠瞪了静瑜一眼,安若野将电脑返回至桌面状态。 “安若野你好些了吗?”我看着他额头上包的纱布,关心地问。 “佑非,你也来了?”没有理会我的存在,安若野转身抛了罐可乐给一直未发一语的轩佑非,十足十地当我空气。 他怎么了?没听到我说话……还是在生气?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小艾好心来看你你摆哪门子架子?”静瑜不满地再扔了一只枕头,替我问出心中的疑惑。 “好心?呵,那我是不是要感谢她啊?”半讽半刺地斜了我一眼,安若野脸上的厌恶令我迷茫。 “什么意思?”我呆呆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头雾水。静瑜和轩佑非显然是和我同一个表情。 “这个是你的吧?”没头没脑,安若野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清这个手机上挂着的玻璃娃娃的吊坠,我惊异地瞪大眼接过,“它怎么在你这里?昨天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害我还以为掉了呢!” “你是掉了还是交给谁了?”凉凉的话语透着风雨欲来的低迷,此刻安若野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几分怨怼。 “呃?你想说什么?”我不解地与他对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打开手机里的相册看看。”他讥讽地略勾唇角,虽淡漠的语气含杂不容忽视的命令。 我怯怯地照着他的话打开手机里的相册。 “这是……”我不敢置信地望着闯进视线的那一张张安若野同沈天孝他们干架的照片,思绪被搅的一团混乱。 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手机里的?我不记得自己有拍过这种东西啊? “无话可说了?”安若野嘴边的褶纹加深,可是那笑意并未传达到他的眼睛。 “到底发生什么事啦?臭小子,你今天怎么阴阳怪气的?”静瑜疑惑地凑上来摸了摸安若野的额头,“奇怪,没发烧啊?” “可以解释一下这么做的原因吗?”推开静瑜的手,安若野找了张椅子坐下,面无表情。 “我,那不是我拍的……”我无措地看着他,根本不明白目前的状况。 “到底什么东西啊?你们两个在打哑谜啊?”静瑜受不了地按按太阳穴,然后拿过我的手机翻看,接着,她的眉头随手指按键的移动越皱越紧。 “这真的不是我拍的。”我望着静瑜渐渐严肃的脸色,下意识地澄清。天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那会是谁?”安若野的声音有了些温度,不似先前的阴冷。 “……” 是啊,会是谁呢?我的手机一直是随身带着的,也许上次跟沐雪去仓库的路上掉了让捡到的人拍了那些照片……但,怎么想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具说服力,太有编造故事情节的嫌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我相信倪艾,她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的。”未发过一语的轩佑非淡淡地开口,稍稍安抚了我乱糟糟的心。 “对啊,我也相信小艾,不可能是她。”静瑜合上手机交还给我后转向安若野,“你不能因为照片在她手机里而怀疑她,如果有人存心想要陷害也不无可能。” 静瑜、轩佑非……谢谢你们信任我…… “你指的是谁?沐雪?”安若野若有所思,咀嚼着可信的程度。 “小艾的手机你在哪里弄到的?”静瑜像想到什么启唇问道,感觉有些像侦探。 闻言,安若野的眉锁地更紧了,他看了看我,低低地回答:“是洛千冽。” [第七章 似梦非梦的燃烧花海:(4)] “这道题目的解法有两种……” 讲台上柯老师的唇一张一合地在分析数学题目,可是我却连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今天早上我从一些喜好谈论八卦的女生们口中得知安若野和沈天孝两个人由于打架的事曝光而被迫停学呆在家中静候学校的处分。之所以校方会得到消息,听说是有人拍下了当时的一些照片以匿名的方式发布在我们学校的网站上。为了整顿校纪,给全校师生一个好的交代,学校不得不放下私心秉公处理起校董的公子。 乍闻这个消息,我根本无从接受。要知道,那些照片是出现在我手机里的,换言之就是从我的手机里发布到网上的,若从表面看,我便是那个导致安若野和沈天孝被处分的罪魁祸首……即使我完全不知情…… 静瑜怀疑很有可能是有谁拿了我的手机想要陷害我,而安若野似乎也有些同意了她的说法。虽然把我的手机交给安若野的人是洛千冽,但我不相信他会是那个用我手机拍照意图陷害安若野误会我的坏蛋。 “如果觉得困惑就该去求证。”轩佑非温和宛如春风般的话语抚过我的心湖,错愕地回神,我这才意识到上午的课已在我的“魂不附体”时告别尾声。一些同学甚至已经离开教室去吃午饭了。 “嗯?你刚才说什么?”我仰望着那双透些神秘的眸,一时间没反应不过来他说的话。 “去问洛千冽要一个答案。”他淡淡地弯弯嘴角。没有波动的声线带了份执着,直直敲击了我灵魂深处的那根弦。 “可是……”我犹疑不决。这样贸贸然地去找洛千冽,他会怎么看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在侮辱他的人格? “砰”虚掩的教室后门被人用脚踹开,打断了我和轩佑非的对话。愕然地转移注意力,头戴一顶棒球帽、耳朵里塞着耳机的安若野斜背一只黑色印有adidas字样的包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若野,你怎么来了?打架的事全解决好了吗?” “教导主任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野,你的伤还有没有大碍?痛不痛?” 留在教室的一些同学朝他迎上去热切地询问着,可是,安若野没有理会他们的关心,懒懒地扫了扫周围径自朝我这边走来。 “你去找过他要过答案吗?”在我身旁站定,他用仅有我们两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诚实地摇摇头,我不敢与他的眼睛对视。 “走!”沉默了两秒,安若野拽起我的手便往教室外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挣扎着欲脱离他的钳制,无奈,那根本是妄想! “你心目中的王子形象是洛千冽那一款的吧?”未理睬我的问题,安若野没头没尾砸过来这么句话。 “嗯?什么?”我一头雾水地跟在他身后小跑步,不解他好端端地干嘛说这种让人摸不着边际的话。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反正我已经知道答案。”低低地溢了丝叹息,今天的安若野有些反常。 “若野,你来学校啦?”沐雪惊喜的嗓音穿进我们中间,循声望去,沐雪、还有……洛千冽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安若野握紧了我的手将我推到洛千冽的跟前,强迫我面对。 “什么事?”冰冰凉凉的气息环绕住我的耳膜,洛千冽依旧是我印象中的冷酷。 “我……我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那里?”鼓足勇气我对上他的瞳,“可以回答我为什么吗?” “手机?”他微微皱了皱眉,“那个手机是你的?” “是。”心怦怦乱跳,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从他的口中听到什么,我只知道……我必须要一个答案…… “小艾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手机啊?”沐雪走近我们好奇的目光在我们身上转,“到底什么事呀?告诉我,大家一起分享啊!” “那么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危险地眯起双眸,洛千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逼近我,神情竟带有恨意。 “不、不是我……”我慌乱地推开他,骇于他的反应。 “放开她!”见状,安若野上前挡在我和洛千冽中间,“是你将小艾的手机给我的,在那之前她根本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手机,不会是她做的。” 闻言,洛千冽无语,脸色缓和了下来。 “照片?就是天孝和你打假时传到网上的那些照片?它们在小艾手机里?”沐雪似乎理清了头绪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她的眼神令我难解“它们是你拍下来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急急为自己辩解,“就是因为我不明白它们为何在我手机里才来找洛千冽的……” “你怀疑照片是冽偷用你手机拍的?你觉得是冽在陷害你?”沐雪瞪大眼珠子不敢置信地惊呼,或多或少引起了路经这里的学生的注意。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呜呜~~我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希望洛千冽不要在意>o< “千冽不会干这种事的!绝对不会!天孝是他的兄弟,他不会出卖他的!冽不是这么卑鄙的小人!况且那个手机是前天教导主任去他家家访时拜托他交给安若野的,应该说在冽拿到前里面就有照片了。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我哥,当时他也在场!而且我们也在找那个传照片的人!全是因为那个家伙天孝的爸妈已经强迫他退学了!”沐雪斩钉截铁地担上证书,俏颜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天孝退学了?”安若野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消逝换上不以为然地冷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不是他就不是他吗?万一你跟你哥和洛千冽是串通的,所谓‘互相包庇’也有可能不是吗?” “我不在乎你信不信,总之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轻轻吐露这句话,沐雪似已麻木了安若野的质疑。 “最好是这样。”安若野淡淡地同沐雪交换了个眼神后,拉起我转身便走。 洛千冽……我回眸望向那个倨傲的身影,枯叶缓缓飘落在他的肩头,我曾短暂拥有的宽阔怀抱……此刻已埋入另一颗头颅——沐雪在他的胸前啜泣,在每一次受伤时,那里就是她的港湾…… 而我,仅是它的主人心血来潮时请入的过客罢了。 每个人的生命中会出现三个天使 第一个天使是你“最爱的人”,他会教你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思念; 第二个天使是“最爱你的人”当你学会“爱”的真谛,你便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第三个天使是“陪伴你走完一生的人”,无关乎“最爱”与“被爱”,他只是完整人生的“必需品”。 比较悲哀的事,很多时候那三个天使没有办法结合成一个天使。 你最爱的人往往没有选择你,最爱你的人却不是你想选择的,而陪伴你走到终点的既不是你最爱的也不是最爱你的。 人性的猜忌,时间的残酷,感情的脆弱,舆论的影响,虚荣的诱惑造就了这种令人无奈的现实,不过同时也衬托了真爱的可贵与难寻。 茫茫人海,缘分是“天时、地利、人和”造就而成的丘比特之箭,它在冥冥中安排你与你的天使相遇,也大方地让你自己去选择你想要留住的天使,幸福、痛苦只在你转念间……秋日的枫叶:小艾,你觉得这段文字怎么样? 小艾:很好啊。不过却有些悲哀的感觉。 秋日的枫叶:我觉得很有道理就把它复制到我的个人空间里了。的确有时候我真正爱的人他不爱我,我不爱的人却又偏偏死缠烂打……爱情?什么是爱情?有喜有悲,就像在黑暗深处,灵魂禁区,等待死亡,静候轮回…… 小艾:静瑜,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消极?突然谈到爱情?莫非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我看着屏幕,期待着静瑜的回答。 秋日的枫叶:呵呵,喜欢和爱是有区别的,小艾,你分得清吗? 嗯?我愣了愣。 小艾: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喜欢和爱?应该差不多吧?程度不同? 秋日的枫叶:你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你只能爱一个。常常有人说自己很博爱,其实不然,他们只是有很多喜欢的人而已,那是喜欢并非爱。真爱可贵,更难寻,我想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时,所有的一切都撼动不了你的决心,你会为他抛弃全世界。 小艾:呃……这离我好像有些远耶~~现在我只想好好念书,考上大学。 秋日的枫叶:或许吧?可是我觉得你的心已经有了爱,你生命中的第二个人似乎已经出现,该怎么把握抑或让他成为你擦肩而过的回忆在于你的决定。 小艾:??????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不懂!感觉真复杂呀。 我迷茫地敲着键盘,完全不能消化静瑜的话。 秋日的枫叶:听不懂就算了。改天有机会再点醒你这个迷糊蛋。好了,今天我上网的时间有些长,下个月电话费一定暴涨,明天去学校再聊吧。我下了,88 小艾:88 静瑜的头像没多久就变成灰白的了。关掉QQ我进我们学校的贴吧逛了逛。 本年度“薇瑞”最值得一看的篮球赛——沐海VS安若野!两大帅哥的对决将在本周五隆重上演! 刚刚打开页面全是这些雷同的标题印入眼帘,随便点击一个,里头的跟贴也是“换汤不换药”紧扣标题的内容,无聊地打着呵欠,我将电脑关闭。 “小艾,你好吗?”走出卧室,一个意想不到的来访者站在客厅里对我微笑。 “秦医生?你怎么来啦?”我上前抱住这个如同我第二个妈妈的秦医生又惊又喜。 “来看看你呀?怎么样?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听你妈妈的话按时服药?”秦医生笑着拍拍我的头,还当我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个小女娃。 “有啊!小艾我可是乖宝宝呢!”在她怀里撒娇,我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 “都是个大姑娘了还跟秦医生发嗲,羞不羞啊?”妈妈没好气地从背后敲我一记脑袋,拉开我,“家里酱油没有了,你快去超市买,否则秦医生就要陪着我们母女饿肚子了。” “哦。”吐吐舌头朝妈妈扮个鬼脸,我接过妈妈递过来的钱立刻冲出家门。 秦医生难得来看我,我可不能让她挨饿! [第八章 心碎神伤的初次告白:(1)] “我等你好久了。”才刚下楼,一缕低沉的男音陡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昏淡的路灯下,一道英挺的身影慵懒地倚在棵萧索的树干边,晚风摇曳着他的发,孤傲的对流于他周围环绕。 “洛千冽?你怎么在这儿?”我靠近他,带些震惊带些不知名的雀跃。 “中午你来找我问我要了一个答案,是不是?”他直视着我的眼,薄唇微启。 “答案?”我回忆起白天的一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怀疑你的!”这个道歉我应该早对他说的。 “你相信我吗?”在我懊恼之际,他很轻地问了这么一句。 嗯?我不解地抬头,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么淡漠…… “你相信我吗?”见我傻愣在原地,他又问了一句,只不过这次的音调提高了些。 “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问题?”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更多的是茫然。 “对。”他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我越来越搞不懂他的用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感觉,不假思索的举动……呵!”他自嘲地勾起唇角,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自言自语,好像也觉得自己非常难以理解。 我忘了该说些什么,或许能说些什么。 没有月亮的夜星星也没有心情露脸,深漆的幕布将一切笼罩,沉默似乎开始流行。 良久,他道了句“Bye”后打破了称王的安静,同时绕过我逐渐离开我的世界。 “洛千冽!”情不自禁我叫住他,“我相信你!”直觉地呐喊出这句话,我感觉心中的某一处在剥落。 他驻足,背对着我淡淡的音节在空气里跳动:“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 心中的海面投下一块巨石,我的思绪被他这个问句搅得天翻地覆,深处渐渐剥落的东西愈发清晰,悸动的漩涡卷走刻意忽略的保护膜…… 我觉得你的心已经有了爱,你生命中的第二个人似乎已经出现,该怎么把握抑或让他成为你擦肩而过的回忆在于你的决定。 静瑜先前的话在我的脑海中浮现,答案拨开了云雾现出了点点头角。 “我喜欢你。”声音随着答案的明了冲出喉间,想阻止都来不及。 羞怯地注视着前方的洛千冽,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取笑我的不顾矜持,也期待他的回答……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的告白。 “啪啪啪” 掌声、口哨声从树后传出,惊愕地望去,沈天孝、安若野、沐雪慢慢地在微弱光晕的照射下闯进我的视觉。 “安若野,听见了没有?她喜欢的人是冽不是你!”幸灾乐祸的沈天孝痞痞地搭上一脸阴沉的安若野的肩膀。刚才的掌声及口哨声貌似只是他一个人发出的。 这……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转向我却面无表情的洛千冽,刀割般地一项事实裸呈在我的面前……我被耍了! 彻彻底底、连自尊也不剩地耍了! “小艾……”沐雪关心地上前,有丝愧疚,“对不起,我要是知道天孝跟若野打的赌是这个,一定会阻止的……” “很好玩吗?!”安若野口气很冲地揪起洛千冽的领子,“你就是这么对待喜欢你的女孩子的吗?!你早就知道小艾对你的心意了是不是?!你故意答应演这出戏是不是想让我对她死心?告诉你!不管她喜欢谁我都不会放弃更加不会接受沐雪!”…… 捂上耳朵,我拒绝再聆听现实,提步没有目的地狂奔,逃避那令人难堪的处境。 心脏一点一点碎裂,宛若一场破碎的梦。 只是,当梦醒来的时候,可不可以连一丝记忆也不要留下?我捂上耳朵,拒绝再聆听残忍的事实。拔足狂奔,我选择逃避。 他可以不接受我的告白,可以不分配一丁点儿的位置给我,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把我对他的心意当成同别人打赌的工具?心在哭、心在痛……原来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是世间最最吃力不讨好的事。 洛千冽,你究竟是怎样一个绝情的人啊? “丫头,丫头!”安若野追上来一把拉住我,“我……” “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不想听。”难堪地别过眼,我任泪水自眼角倾泻,轻轻推开他,此刻,我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修补伤口。 悬在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会儿后,最终让主人收回。安若野默默地站在那儿,不再做任何举动。 然而,我可以感觉到他紧随着我的目光…… 黯然地回到家里,我把自己反锁进卧室。背抵住墙滑坐在地上,原本以为干了的眼又泛起潮水。 “叩叩” “小艾,你酱油怎么没买?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把卧室门锁起来?小艾……” 妈妈和秦医生担忧的询问隔着门板传入我的耳膜,可是现在的我没有心情理会,径自将脸埋入膝间,让一片冰冷的黑暗包围住我,让我在漆夜中哀悼未有开始就已夭折的初恋…… 任性地哭了一夜,我的情绪趋于稳定。撑着酸麻的躯体站起身,我这才猛然开始思索该如何同妈妈解释昨晚的反常。 “丫头,你醒啦?”刚打开门,安若野带丝疲倦的俊脸闯入我的视线。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我吃惊不小地望着他,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哦,我对你妈妈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她就放我进来了。”大大咧咧地迈进我的卧室,安若野状似不经意地道。 “什么?!你怎么可以跟她那么说?”他的话就像一枚炸弹于我的世界爆开。天,我是不是听错了? “干嘛?当我女朋友很丢脸?”没好气地赠送几记白眼球给我,安若野随性地在我的床沿边落座,口气半真半假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什么?”妈妈的声线突地插进我们中间,把我脆弱的心吓得漏跳半拍。 “妈妈……”我僵硬地面向她,犹豫着该如何启唇说明我跟安若野的真实关系,“那个……” “你和若野的矛盾化解了吗?”相较于我的吞吞吐吐,妈妈倒显得一派悠哉,她看看我再望望安若野,笑眯眯的,“刚开始交往的情侣难免会发生一些口角,小艾,若野既然已经知道错了并且还在你的房门外守了一整晚,你就别生他的气了好吗?” “不,我们并不是……” “伯母,您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小艾伤心难过了,更不会再令她落一滴泪。”安若野打断我本想澄清的声音,越描越黑。 可是,他的话、他的眼神却是那么认真、那么温柔,使我有几秒钟的迷茫,忘了再去解释什么。 “呵呵,我看你的行动哦!要是小艾再为了你哭的话我第一个不饶你!”妈妈半开玩笑地提提拳头,微微一笑,然后,她转向我,眼神透些暧昧,“你们两个好好聊,我出去准备早餐,现在的时间反正还早,你们待会儿吃完饭再一起上学吧?”音降,她拍拍我的肩在我反应不及下飘飘然地走了。 完了完了,听妈妈的语气好像已经把我和安若野看作一对了! “丫头,这是什么?”正当我挫败地认识到那一严重事实后,安若野举着我搁置于床头的玻璃娃娃冲我发问。 望着那尊依旧安详地沉浸在自己睡梦中的娃娃,我的心中掠过五味杂陈的悸动。 [第八章 心碎神伤的初次告白:(2)] “砰”一道清脆的音符划破空际。 寻声望去——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 破碎的玻璃,剔透的薄片,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一堆堆,一块块,在阳光下反射着光晕。 有些凄凉,有些无奈,美丽却悲哀。 玻璃娃娃碎了,她的梦也就此灰飞烟灭,这,是否预示着我该学着清醒来面对以后的一切? “该死!”溢出一丝咒骂,安若野手忙脚乱地蹲下身。 “你干什么?”从一时的怔愣中回神,我反射性地上前阻止他打算触碰那些碎片的手,“你用扫帚清理就行了,不要用手去捡,万一不小心割破皮流血就不好办了。因为我家可没有备创可贴之类的东西。” “你不心痛吗?”他古怪地抬起头与我对视,漂亮的黑瞳有些闪烁。 “什么?”我的胸口“咯噔”一下纠紧。难道他…… “你懂我的意思。”他笑,意味深长,“那个是洛千冽送给你的对不对?” “嗯?你怎么会知道的?”纵使他的话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但是疑问仍在。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他啊…… “其实刚才我问的你时候,你脸上浮现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无所谓地撇撇唇,他笑纹加了许诡异,“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故意手滑摔碎它的你会不会生我气?” “你……”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错愕他的坦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喜欢。”他回答地理所当然,一点愧色也没有。 “你无聊!”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还能怎么形容他,“我去找工具把地弄干净。”有些逃避地站直身子,我想岔开这个话题。 但,一股力道竟固执地将才转身的我拉扯进一副宽阔的怀抱。 安若野拥住了我,紧紧地,就快令我透不过气,也同时催眠了我想抗拒的意志。 “扔掉昨天,你才会得到新的开始。丫头,现实与梦的界限就在那层残忍。你是想继续赖在梦中还是奔向现实?”模模糊糊中,近似呢喃的叹息顺着我的耳渐渐渗透至我的细胞、我的思想,一下一下叩击着灵魂深处某扇被封锁的门扉…… 时间在这一刻停顿。 “咳咳!咳咳!”几声轻咳使空气返回到正常运作。 如触电般地推开安若野,我尴尬地垂下头只想往土里钻。呜呜~~这下子我跳到黄河里洗个一年半载也休想变“清”了。ToT “我是来提醒你们该吃早饭了,免得过会儿上课迟到。”妈妈站在门口捂住嘴笑得灿若桃花,直让我头皮发麻。T-T “谢谢伯母,我们马上就来。”摸摸鼻子,安若野面不改色地回应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真是佩服他的状态恢复力!用完早餐来到学校,安若野把我送到教室后便往篮球场练球去了,毕竟后天就是他跟沐海比赛的日子。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我的手机便十分有灵犀地紧跟着振动。是安若野发来的一条短消息,目的无他,仅要我帮他去买午饭,而且还“指名道姓”地非食堂里的糖醋排骨饭不要!唉!真是个挑食的家伙~~ “小艾,你做什么那么听那个臭小子的话!他叫你去买月宫的月饼你也乘飞机跑到月球去买吗?”在食堂排了20分钟的长龙,静瑜一脸不爽地泛起嘀咕,“你再这样不懂拒绝的话只会让别人更想压榨你的,懂不懂? “不可能的啦!那不现实!”我失笑地摆摆手,为静瑜的夸张。 “世事无绝对。以怨报德的事例可是比比皆是呢!我看哪一天你也许还会在非洲某个角落开心地帮把你卖了的人口贩子数钱!”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气鼓鼓地双手叉腰,“我哪会那么笨嘛!” “你不是笨,而是笨到无可救药!”静瑜扑哧一声笑了。 “请问你们要点什么?”谈论中,我们到了供应饭菜的窗口前。 买完午餐,我和静瑜立刻赶往篮球场。 “丫头,怎么才来啊?你想饿死我吗?”甫踩进球场光洁的地板,安若野不满的抱怨立刻毫不客气地朝我迎面劈来。 “对不起、对不起,由于排队的人多……” “笨蛋!你不会插队吗?要是谁敢说你明天我就把我的‘帅哥军团’借你去教训他!”未等我解释完,安若野便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饭盒,[奇`书`网`整.理.'提.供]掰好筷子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同时穿入含糊不清的碎碎念。 “白痴,小艾肯帮你带已经很好了,还挑三拣四个什么劲儿?你又不是人家的谁,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静瑜气呼呼地随后进来瞪着他,为我抱不平。 懒得接话,安若野连眼皮也没抬自顾自狼吞虎咽着眼前的食物,貌似是真的饿坏了。 “你的球技培养的怎么样了?”捡起散落在一边的一只篮球,静瑜悠悠地问,感觉上有点调侃的味道。 吃饭的手顿了顿,安若野抬起头不屑地冷哼:“还不那样?” “安若野,你真的不会打球吗?”凝视他片刻,我想起了上次11班和12班比赛时他说的话,非常好奇。 “他会不会你后天不就知道了?”运了几下球,静瑜对准最近的一个框架不经意地说着,屈臂,跳跃,投出,“咚”一个篮外大空心在她的言语间绽放。 “呵呵,哈哈……”安若野幸灾乐祸地咧唇大笑,弄得静瑜红了脸(不知是尴尬还是生气) “臭小子,笑什么笑!一时失误不行啊!” “哈哈,失误?大姐您可从小学失误到现在了耶~~哈哈~~” “混蛋!你找打!” “恼羞成怒了?暴力女超人的本性终于露出来了?哈哈……” “别跑!有种站在那里别动!” “傻瓜才听你的咧!” 明敞的篮球场一下子成了那对姐弟相互追逐的“战场”,看着他们的样子,我突然好羡慕那份在吵吵闹闹中流转的亲情。 要是我有个与我年龄相近的亲哥哥……该多好…… [第八章 心碎神伤的初次告白:(3)] “我觉得佑非打篮球很棒,记得刚开学那段日子,我曾见他同沐海比赛过,双方平分秋色。”玩笑过后,静瑜抱着刚才那只让她出糗的篮球若有所思地提道,别有深意。 轩佑非?那个充斥一团迷雾气息的男孩吗?他会打球?我意外了,无法想象轩佑非打球时会是什么样。 “什么时候的事?”安若野倒是波澜不惊,神色自若地像询问今天星期几。不过,他的眸却盛载与我相同的诧异。 他……还真会假装镇定。 “应该是小艾转来的前一个礼拜四。我也是放学时碰巧看见的。”静瑜答得轻描淡写,“我建议你可以去找他,以你们两个的交情他也许会教你一些‘捷径’让你创造奇迹!” “我考虑看看。” “笨蛋,你以为你的时间还有很多吗?等你考虑好比赛也就结束了!你究竟有没有‘岁月如梭’的概念呀?它可不会等你的!白痴!” “喂,你别动不动就开骂行不行?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啰嗦!”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死小子,你以为我这么想睬你啊?哼!不管就不管!小艾,我们走!”才几分钟的光景,“战火”又开始了,只不过这次静瑜好像生气了,拖起我头也不会地往外走。 “可是……”我瞟了瞟静坐在地上的安若野有些踯躅不前,可没一会儿仍是被力气比我大的静瑜半拉半拽地出了球场大门。 “我们这样离开不太好吧?”想了想,我斟酌了一会儿开口,“安若野他应该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我知道。他是我弟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我还会不了解他吗?这家伙不喜欢也不习惯向别人低头,就算对方是他老爸也一样。要真等到他考虑清楚估计神州N号都好上天转个七八十圈!所以,只好是我们去找佑非拜托他委屈一下‘登门造访’啦!”回眸冲我眨眨眼,静瑜脸上的“乌云”消失无踪。 呼呼~~~原来如此!害我还以为她生她弟弟的气了。世界和平就好!世界和平就好!\(^o^)/ 我跟静瑜还没踏出几步,轩佑非的身影面对着我们缓缓走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静瑜冲我露出得意的笑,拉着我迎了上去。 似乎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空气中透着冰冰凉凉的感觉,预示着秋天已经步入了属于她更活跃的舞台。 裹紧身上的校服,我理好书包清扫完教室后赶去篮球场。 静瑜和轩佑非因为要帮安若野应付后天的比赛所以下午的课就没有来上,而我自知留在那里帮不上什么便回教学楼顺带替他们请假。 “小艾!”刚刚踏出教室,沐雪甜美的面孔像算准时间般跳进我的眼帘。她的身后还有宛若骑士的沐海跟洛千冽。 “有、有事吗?”我勉强扯了丝笑意。经历昨天晚上令人无地自容的情景,我已没有任何勇气面对沐雪他们。 “昨晚……”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我们改天再聊,好不好!”慌乱地打断她,我胡乱地找了个借口提步打算再做一次逃兵。 熟悉的清凉味伴随一道黑影笼罩在我前方的路上。抬眸,洛千冽绝魅的脸庞噙着一弧邪肆的痕迹笔直地敲进我的瞳仁,激起一潭荡漾的碧波。 “有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即使那只是徒劳。 “你们先走,不用等我了。”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转首朝沐海他们道。 点点头,沐海拉着沐雪逐渐走远。周围的环境好像一下子就只剩下我跟洛千冽两个人。 “为什么不等我的答案?”恍惚中,他忽然伸手挑起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吐露了一句令我倾涌酸涩的话语。 “你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我避过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我知道像我这种不自量力的女生是配不上你这种王子的,我的告白你可以不屑一顾,也可以当作同别人打赌的乐趣,听过、玩过就算了,可是千万不要再把它当作工具来耍我好不好?我也有小小的自尊。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从今天开始我会学着从迷恋你的梦里苏醒,不会造成你的负担。” 这——算是对他也是对自己所做出的承诺。 “扔掉昨天,你才会得到新的开始。丫头,现实与梦的界限就在那层残忍。你是想继续赖在梦中还是奔向现实?” 此刻的我才真正了解安若野那些话的含义。原来,逼自己面对现实……竟是如此地艰涩…… 语毕,我在他开口前举步从他身边绕过,怕晚一秒,聚集在眼里的泪会不争气地和着心中的惆怅破堤而出。 “如果……” “千冽!”清脆如银铃的嗓音划破空气中蕴藏的安静,洛黛妮、洛梦薰像一对正与邪的天使从天而降为单调的空间添上亮眼的色彩。 “小艾,你也在这儿啊!你跟咱们家的冽发展得如何了?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你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育他的!”一身黑装的洛黛妮蹦蹦跳跳地来到我身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发挥她天生的小麻雀细胞——叽叽喳喳。 “其实我……”该怎么澄清呢?抽空偷偷瞄了眼洛千冽,酷酷的表情,目空一切的冷峻,他似乎没有把洛黛妮的话放在心上。也许在他看来洛黛妮只是随口而出的玩笑。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多此一举地将玩笑当真? 思及此,我欲冲口的解释消弭腹中。 “对不起,我得先走了,再见。”瞟了下手表,我该赶去篮球场了。 “啊?你不和冽一起吗?”洛黛妮依旧扯着我的胳膊,没有松开的趋向。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轻轻的、闷闷的我说了这么句,挣脱出洛黛妮的手我拔足狂奔着从他们面前消失。 为什么要跑?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向我发难。 也许是我的软弱在作祟。另一道音线如此回答。 可以故作洒脱却又无法真正洒脱,我,并不像刚才用言语堆砌而成的潇洒,要忘怀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孩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工程,尤其,我们还在同一个学校…… [第八章 心碎神伤的初次告白:(4)] “砰”沉浸在思绪中的我没有留意前方的路,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硬梆梆的“不明物”。 “丫头,你跑步都不看路的吗?”安若野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头顶飘出,告知了与我相撞的“物体”其实是他的胸膛。 “我不是故意的。”我认倒霉地揉着泛痛的额头。呜呜~~他的身体是石头做的吗? “不是故意的话那只能证明你的眼睛有严重的白内障!改天我心情好带你去医院看看。”他双手抄在胸前,痞痞地勾勾嘴角。 晕!他就那么喜欢损我? “白痴!”静瑜不客气地踮起脚尖拍了安若野的头一记,“你不是说要到你家那个球场练习吗?现在小艾找到了还不快走?” “喂,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警告你不许再乱敲我了,老大妈!” “你喊谁大妈?死小子!你活得不耐烦啦!” 唉!又来了!他们两姐弟的感情看来是“越吵越浓”。斗气冤家似乎在他们身上也能诠释地淋漓尽致! “不对,运球姿势应该这样……错错错!你不能抱着球跑……” 皓洁的路灯洒在一方小小的室外篮球场上,温柔地将两道正在练球的挺拔身影映照地格外清晰。 如果以前我还对安若野不会打球存有质疑,那么经过从刚才到现在的一个小时我已经彻彻底底相信上次他说的“踢足球打架我在行,篮球嘛,我没碰过!你要我上去,摆明是帮他们捡球!”这些话了。 “静瑜,安若野后天……该怎么跟沐海比?”望着第N次追着篮球跑的安若野,我不禁忧心忡忡地询问一旁眉头深锁的静瑜。 “沐海和沐雪是故意对准若野的弱点安排这场比赛的,应该说他们早就知道结果。”静瑜面无表情地与我对视,“所以他们才会用网络公开的方式逼着若野接下战书。” “他们是存心想让他出丑?”听起来好复杂好阴暗呀? “这也不尽然,我跟你提过若野的爸爸要和沐海他们的姑姑结婚的事吧?”将视线再次调回安若野那边,静瑜的语气幽然,带些漫不经心。 “嗯。”好像有那回事儿。 “若野反对这桩婚事,他的爸爸见他如此也只好无奈地一再延误婚期。我想沐海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挑战若野也只是希望逮到一丝机会强迫他接受那段婚姻罢了。毕竟……”静瑜叹息着顿了顿,良久才继续:“若野的爸爸和沐海他们的姑姑同居了六年,他们的孩子,也就是若野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晨今年已经五岁了,可是他却还没有正式的身份,像一个私生子似的。” “什么?”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敢置信刚才听到的,“怎么会这样呢?只因为安若野一个人他们就不结婚、不给一个才五岁的小男孩完整的家庭名分……太离谱了!” “是满离谱的。不过,这全是安若野的爷爷一手主导出来的。爷爷很宠若野,几乎到了那种溺爱,可以说养成那小子那副死性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爷爷。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安若野的爸爸即使愿意抛弃一切完成婚姻,但他接下来面对的便是养不起家糊不起口的命运,只要若野有心爷爷可以不惜代价让安爸爸无从生活……这并不是所有人乐意见到的结局。” “因此沐海他们才会想方设法抓住安若野的弱点下手,强制地让他履行愿赌服输的规则成全他的父亲?搞定他就等于搞定了爷爷,天下太平了?”我恍然大悟,理清了头绪。 “对付若野那种死脑筋的动物除了硬来别无他法。” “这么说你还是觉得他输了比较好?” “以他的个性输给沐海比死还难受,我祈祷最好平手。”静瑜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道。 “那不就等于没有比赛嘛!比赛分不出结果就没有价值可言了,不是吗?”我有些搞不懂静瑜的逻辑。缺少胜负的比赛应该不算比赛吧? “说得也是……”静瑜点点头,好看的柳月眉凝地紧紧的。 “丫头!小心!”安若野的惊呼突兀地响起,我还没有回过神,一颗篮球奇准无比地向着我的脑门作变加速运动。 “乓”周围出现许多小星星在乱转,眼前一黑,我跌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里…… 隐隐约约,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雾终于散去,静瑜担忧的脸逐渐印进我的视线。 “我怎么了?”脑袋混混沌沌的,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若野那个臭小子练球时不小心砸到你把你K昏过去了。”拨了下我的刘海,静瑜放松地露出微笑,“还好,你没有得脑震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笑笑,望了眼被白色装点的空间,后知后觉:“我在医院吗?” “是啊,看到你倒下去后,若野便像疯了似的把你抱起来直接往最近的医院送,本来我还想骂他的,但看到他当时一副懊恼到要自杀的表情我的气就全消了。”静瑜打了个哈欠,极不淑女地伸了个懒腰,话锋一转:“对了,我帮你打过电话回家告诉你妈妈你在我家过夜帮我补习功课,你晕倒进医院的事我没和她提。” “谢谢你。”我感激地看着她,心中有浓浓的温暖——为我们友谊的默契。 “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静瑜故作不悦地扳起脸,然后看了我一会儿忍不住又笑了。 “今天你就在医院休息一天吧,学校那里我让佑非帮我们请了病假,至于若野,他说晚点儿会赶过来。” “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可以出院。”我不太想落下课。 “哎呀,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的理由不去学校你怎么不懂得珍惜呢?”静瑜丢了个白球给我,嘴唇孩子气地噘得高高的,“偶尔放松一下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这是常识!” “呵呵。” “咚咚咚”敲门声忽地响起,静瑜看了看我起身跑去开门。 抱着一束紫色郁金香的安若野一脸不自然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他瞟见我,二话没说地冲过来,一把将手中的花塞给我:“这是我第一次买花,你给我好好珍惜听到没?” “嗯!我会的。谢谢你。”我朝他微笑,却意外发现一层罕见的晕红出现在他脸上……我是不是眼花啦? “既然你没事了,明天记得来帮我加油!”揉乱我的头发,安若野在一边的椅子上落座恢复了一贯痞痞的表情,那抹红消逝的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你有把握赢?”静瑜皱眉凝视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问道。 “当然没有。”他回地爽快,语气悠闲地似描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不过我有秘密武器!” “真的吗?是什么?”我好奇了。 “你后天就知道了。” [第九章 跌破眼镜的篮球比赛:(1)] 喧闹的篮球场,人声鼎沸的宽敞空间,“薇瑞”令人期待的两位帅哥的对决终于奏响了正曲。 站在休息区里,我看着让我们班女生们包围的安若野,一种浅浅的复杂感悄然滋生。上次听过静瑜对这场比赛背后目的的描述,我此刻已不知道自己该期待哪一种结局出现。 “别担心,一切顺其自然。冥冥中一切都注定好了,结果只是顺着命运安排的轨迹在走,过多的牵挂只是枉然而已。”轩佑非温和的气息掠过我的发梢,几乎每次我在迷茫时他总会窜出来给我安定。 “你好像对一切都了若指掌。”我开起他的玩笑,心情不由自主地松弛。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他不以为意,嘴角边的痕迹加深,接着,他的目光移向球场。 “佑非,你原来在这里啊!人家找你好久了!”刘美琦,也就是上次话剧中演公主的那个女生跑了过来,甜甜地挽起轩佑非的手臂,“我今天做了一个草莓蛋糕,中午我们一起吃好不好?我特地为你做的哦!” “呃……谢谢。” “我们两个不用那么客气的!” “呵呵。” 哇哇咧!我的预感居然这么准?刘美琦真的跟轩佑非…… 下意识地与他们两个拉开距离,我这个电灯泡十分有自知之明地“退避三舍”。 “小艾!”肩膀被人拍了一记,转头,是静瑜。 “你不是说不来看比赛的吗?”我笑看着她,不解她怎么突然改变了初衷。刚才我去她班级找她的时候她还直嚷着不肯来看,说什么早预知结果的比赛没意思。 “我是担心那个臭小子想不开!”静瑜递给我一罐可乐,小声嘀咕,“万一他输得太难看要自杀我也好及时阻止他干傻事!” “安若野不会那么脆弱吧?”接过可乐,我暗笑静瑜的夸张。 耸耸肩,静瑜不再说话。与此同时,比赛的哨子已经吹响,一身黑色的安若野跟一身白色的沐海在女生们的尖叫中开始了一对一谁先进十个球的篮球赛。 “若野!加油!若野,加油!” “沐海加油!‘薇瑞’的球王!” “若野若野,加油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沐海最棒!” ……才几秒钟的功夫,全场便爆开一声接一声的呐喊助威,更夸张的是连学校啦啦队的成员都一个不缺地穿着超短裙(不知道她们冷不冷)在观众席上挥舞着亮晶晶的彩球分成两批大跳热舞。更甚者,还有很多人拿着手机、摄像机、数码照相机猛拍,连老师都有。 场面之壮观简直无法用笔墨描绘得清! “砰”漂亮的三分球远射精准无比地穿透篮筐,别怀疑,肯定是沐海先进的球! “哦~~沐海,好样的!我爱你!” “沐海,你是最厉害的!” “若野,加油!一个球不算什么!” “对!后来居上!反败为胜就好!” “别灰心!” 沐海的进球令场上又直达高潮,兴奋、惊讶、惋惜各种不同的情绪在已经爆满的观众席上铺展、延伸。 如果安若野在全校这么多学生面前惨败给沐海,那他的自尊、骄傲该如何自处?静瑜先前的夸张似乎也有道理可循。 “砰” “沐海又进球了耶~~哇哇,好帅!” “若野你要加油啊!” 十分钟过去了—— “沐海,好样的!这已经是第六个球了,再来四个比赛就结束了!加油!” “真不愧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前锋!球王啊!” “沐海,你是我的偶像!” “若野是怎么回事呀?到现在一个球也没有进……” 安若野……我的心紧紧揪在胸口,眼睛离不开场上那个背对着我运球的身影,沐海自信的微笑、全场趋向倒边的加油声宛若一层寂寥的雾纱笼罩在他的周围,让他看起来是如此无助…… “安若野,加油!”情不自禁我大声叫道,虽然其他的声响似将我的声音湮没,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听见了。 运球的手随着篮球上下起伏,慢慢的,然后,愈来愈快,他的背影在那团雾中清晰、深刻,转瞬之间幻化为迅猛的猎豹飞速地穿梭,奇迹般地越过沐海的防守,接着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擦板上篮。 矫捷地随着球一块儿着地,安若野适才的动作与开场之前成强烈的反比。因此,整个篮球场有几秒钟的鸦雀无声。 “哇!若野帅呆了!酷毙了!” “想不到若野打球也这么好!他刚才原来是故意放水的!” “我就说若野打球很棒的!若野,加油!我永远支持你!” “若野若野,最最帅!若野若野,最最酷!若野若野,我最爱!” 消失的“若野加油团”在刚才的进球后死灰复燃,所谓“现实主义”也不过如此了。 “静瑜,安若野怎么才一夜就进步的那么多?”我咋舌地扯扯静瑜的衣袖,可是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奇怪地移眸。 呆滞的表情,瞠圆的双眸,状似她也对此感到万分惊奇。 [第九章 跌破眼镜的篮球比赛:(2)] 比赛继续白热化地进行着,安若野发起一波接一波地攻势,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地在短短的几分钟里投进了八个球,超过了沐海。 对于安若野判若两人的转变,沐海是有一时间的错愕,让安若野有机可乘扳回那么多。不过,他好歹也是从小玩篮球到大的,不一会儿便恢复了状态将进球数追平,现在他们各自都进了九个球,所以,下一个进篮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加油的声音小了很多,大家紧张地注意着场上一分一秒的变化,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所有人的神经在这一刻绷到了一个高度。 沐海熟练地控制着球,嘴角噙着的笑意已然失去踪影,面容严肃地令人心惊。 身子略微降低,篮球碰击地板的音量逐渐频繁,接着他冲向篮筐,安若野立刻挡在他前面,两个人互不相让,你退我进,薄薄的汗水在他们躯体的移动中挥洒、绽放。 接着,沐海曲肘对准篮筐眼看着就要跳起的当下,安若野毫不犹豫地腾跃欲阻止…… “假动作!”不知谁喊了一句,沐海勾唇露出怪异的弧线在别人看不清时前后运了两下球轻轻松松闪过安若野切至篮下纵身就要投球。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胜败就要出来了吗?对于拥有“神射手”美誉的沐海没有谁会相信他不会进球。 然,他才刚刚跳起将球扔出,一个“火锅”直直压了下来,安若野鬼魅般地冒出来挡住了沐海! 紧随其后,在沐海和全场的观众愣忡未反应之际,安若野飞快地截住还没出界的球疾如闪电地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上演了一出完美的灌篮圈上了这场比赛的句点。 气氛沉默了许久炸开锅,女生们的惊呼、男生们的喝彩几乎要掀翻碍事的屋顶、震碎脆弱的地板直冲天堂与地府。 “若野,你好厉害!深藏不露!” “哇塞~~如果你加入校队我们学校不就天下无敌了?” “野,我崇拜你!” “若野,我爱死你了!” “刚开头我以为你会输,真是担心死我了!” 很多女生捧着毛巾端着水争先恐后地迎上前去嘘寒问暖,而且大部分还是其他班级的。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太敢相信这个令人意外的结果。安若野……他居然会赢?太不可思议了!前天他还投篮不中把我K进医院耶? “丫头!”他在我的困惑中站到我的面前,丝毫不去理会在他周围叽叽喳喳的女生们。 “你……你怎么进步得那么快?你以前到底会不会打球?”我忍不住开口倒出满腹雾水,希望他可以解答一下。 “我不是说了我有秘密武器了吗?”他随性地接过身边几个女生递上的毛巾擦汗,不怎么认真,“况且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有必要再追根究底地挖掘那些无关重要的过程了,不是吗?” “可是我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议。才短短一夜的时间……樱木花道都没你这么厉害~~”我讷讷地碎语,纯粹发表自己的心情。 “如果我是樱木花道你就是晴子……”他的唇动了动,可我没听清他的话。 “你说什么?” “我在说你是不是该给胜利者我一个奖励?”他邪气地凑近我,对着我的耳畔暧昧地吐气。 “你要我请你吃什么?棒棒糖行不行?”我忘记该与他保持一下距离,反射性地冒出这么两句话。 “我不要那些东西。”他霍地笑了,遂不及防地在我的额际轻啄了一下。 惊骇地往后退开数步,我不敢置信他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体内的血液瞬间全集中地往脸部涌来。 “臭小子!你找死啊!” “那个女生是谁?若野怎么……呜呜~~~” “她长得又不漂亮!” “就是!” 嗡嗡嗡,脑袋搅和成一团浆糊,静瑜气到要宰人的吼声、女生们愤恨嫉妒的带刺目光重复交替地回转穿插,可是我的瞳孔却只选择性地注意到不远处跟沐海、沐雪站在一起望向我们这一边的那张——冷漠依旧,无味仍在的脸庞。 他还是平时的超脱淡然…… “洛千冽!” 安若野拔高的声音穿透众音,像最冷的寒流将空间凝冻,唤回了我的集中力。 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一只篮球,他扬起挑衅的笑,在大家疑惑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迈至洛千冽的面前。 他想做什么? “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输了的人无条件应允赢者任何的安排直到这个学年末!” “噢,若野在向洛千冽挑战耶~~” “今天的比赛还没有完吗?” “我们学校排行前三名的大帅哥都要单挑篮球?哇哇,我要晕了!” “千冽和若野都长得超级帅超级有性格,呜呜~~我该帮谁?” 全场再次哗然,一些原本要作鸟兽散的同学们又被另一种精彩止住了步伐,啦啦队的热情让更炙热的花苗点燃。 这……究竟要上演到哪里才算尽头? [第九章 跌破眼镜的篮球比赛:(3)] 棉花糖状的云层层叠叠地铺展在被太阳的触角招惹过的浅蓝色纱帘中就像一幅印刻在教室窗上的画,淡淡反射出素净的光晕。 此时正值午休,同学们大多去逛校园,班级里只剩我一个人在做着听力练习。 “小艾,你不要这么认真了好不好?看到你这副样子会令我汗颜的!”耳机内的英语消失,静瑜的嗓音郁闷地将其取代。 “再过不久就要期中考试了,不抓紧复习怎么能有好成绩?”我叹口气,摘掉耳机,看向刚在我旁边坐稳的人儿。 “喂,你不是吧?我们现在只是高一又不是高三?况且只是区区的期中考还关系不到升留级,你那么拼做什么?”静瑜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我随身听上的按钮,漫不经心地咕哝。 “高一是高二和高三的基础,如果松懈了,将来到高二学起来就很吃力了。”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那些‘老古董’(老师)了?”咧嘴忍不住笑出口白牙,静瑜的心情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可是,没多久她又像想起什么,表情多了丝愤然:“若野这个臭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从佑非那里学到了些篮球上的小窍门就天下无敌了?公然向洛千冽宣战?真是不自量力!这下好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看他接下去的一学年怎么过!” 她的话让我愣了愣,记忆被带回了几天前的球赛。 那场篮球赛安若野之所以会赢大部分全要归公于轩佑非!前几章我应该提到轩佑非曾经跟沐海比赛过的事。因为交过手,所以轩佑非便很容易地针对沐海打球的弱点制定出一系列的应对方案教导安若野打球——这也就是安若野所谓的“秘密武器”。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安若野在打篮球的方面也有着可圈可点的天赋及运气,否则就算幸运女神如何眷顾他他也不可能于短短的几天训练里打败沐海! 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让胜利冲昏了脑袋,在赢了沐海后竟公然对洛千冽发出战贴!结果可想而知!洛千冽绝妙优雅的篮球技巧压倒性地结束了那场附加出来的赛事。 而赛前安若野提出的赌注:输了的人无条件应允赢者任何的安排直到这个学年末!更是之后许多人揣测谈论的重点。大家都好奇、期待洛千冽跟安若野这两位无论家世、长相皆分不出一、二的校草的后续交锋。 “或许洛千冽不会把那个赌注当真。”轻轻地,我收回思绪有感而发:“毕竟他是那么冷漠的一个人……” “冷漠?呵,那只能说你根本不了解千冽这个人了,小艾!”歪歪脖子,静瑜不认同地否决我的判定。 “嗯?为什么?他看上去对一切都是那么无所谓,又冰又酷。”除了冷漠我想不出其他更加确切的词形容他了。 “无所谓不代表他对在乎的东西也这样,他的霸道可一点也不比若野逊!只要他在乎了,认定了,将那件东西收纳进心内,他就是一团熊熊烈火;相对的,要是他不在意,那么他就会跟冰拜把子。” “你很了解洛千冽?”听着静瑜的描述我的胸口有什么闷闷的东西一闪而过。 “称不上了解,我和他在一个班级处了快半年,自然而然地就感觉出来了他的一些性格,算是‘日久见人心’吧。” “你很留意他?”情不自禁,酸溜溜的问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觉得讶异不已。 “呵呵。”静瑜尴尬地摸摸鼻子笑了笑,眸光移向窗外,瞳孔逐渐变得迷离、涣散,良久,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近似呢喃的碎语却自她的唇瓣间析出。 “我不否认我喜欢千冽,非常非常喜欢,一度我觉得那种感觉是爱情。” 嗯?! 没有料到静瑜会说这些,一时间我无语。 “可是我不敢跟他表白,只是在暗处偷偷地喜欢他、注意他,也许你不会相信我甚至还没勇气主动跟他攀谈。我可以同他身边的男生打打闹闹,谈笑自若,因为那些人在我眼里是没有性别的。有时候我还是故意去找他们说话,对他们笑,出发点很幼稚只是想试探一下千冽的反应。然而,每试探一次我就失望一次,现在回想,自己当初的做法真是可笑透了!”唇角漾开略显苦涩的弧度,眼前的静瑜脆弱地令我陌生。 下意识地环抱住她,我能明白她的感受。 “小艾,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我利用了那些男生……” “没有啊,至少你没有伤害过他们,如果觉得愧疚以后你就请他们吃东西当作补偿好啦。” “你的提议不错,我考虑考虑。” “倪艾,教导主任找你。”还欲聊些什么,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从外面跑过来对我道,结束了我和静瑜的话题。 “你又不是沐雪那类的优等生更扯不上‘问题孩子’的字眼,教导主任找你干什么?”静瑜拉拉我的衣袖,不解地拧了下眉。 耸肩,我以动作回答了她:天知道。 [第九章 跌破眼镜的篮球比赛:(4)] 秋天的风一阵接一阵地在空气中嬉戏,枯黄的叶衰败的花瓣于轻柔的阳光下舞蹈出凄美的瞬间后,无声无息地被大地承接。 羞怯地、默默地,一片萎缩的叶在我眼前慢慢、慢慢地飘,直觉地伸出手,它在我的掌心中歇息。 犹豫了会儿,我将它放入上衣的口袋里,预备留作书签用。 “倪艾!”清冷又有些挑衅的男音在天际游荡,愕然地望去。一身暗色系装扮的沈天孝斜倚在不远处的树干边冲我邪邪的笑。 “有事吗?”我力持镇定地停住脚步,礼貌地问。无法否认,对于他,我是有些怕的。大概是因为曾经被他打过一巴掌而遗留下的后遗症……再加上刚刚在教导主任那里得知的讯息使然吧? “我为上次打你的事道歉。”挺直腰背他走至我面前两米处,随性的语调听不出该有的真诚。 “哦,没关系。”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我并不在意。 “其实我不讨厌你。”没有前奏地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害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而往往有一些事不是建立在讨厌与否的状态下进行的,也许你会恨我,但是只要能够达到我的目的,看到我想要的结果就足够了。”不在乎我大脑的吸收与整合能力,沈天孝继续说着我听不大懂的话,“所以,即使对你有抱歉我也无能为力,毕竟,人是自私的,而我,只是其中更为自私的一个。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么多,希望有机会再见。” 话落,他径直绕过我的肩膀,渐行渐远。 “沈天孝!”我转身喊住他,而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周围响彻:“我也不讨厌你!而且我从没有恨过你,以后也不会!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说的话。”站在原地,他没有回头,似笑非笑地溢出这句,接着再次提步往前走。 “我不会后悔的。”我对着他的背影真诚地道,不管他是否听得见。 两旁的树叶沙沙地齐鸣,又有一些枯黄飘散,冬天,似乎更近了。日子平静地又过了几天,自从上次的篮球赛结束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安若野,听静瑜说他被学校记了大过最近没有心情来念书。而沈天孝则是被他的父母逮到借口提前出国去了。 “下周我们就要进行期中考,希望大家能够好好把握住这个双休日抓紧复习考出自己理想的成绩!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起立!” …… “怎么办?我数学还有好多都不会做耶~~这次考试我死定啦!” “我语文的古诗、文言文还背不出呢!作文上次也是重写了三遍才pass的!英语的语法……哦,让我死了吧!” “柯老太说如果这次考试大三门有一门不及格就要请家长哎?” “啊?” 老师前脚才踏出教室,同学们忧心忡忡的议论便纷纭四起。 我闭上眼按摩一下酸涩的眼睛后,拿出下一堂课的书本,认真地预习起来。 “班长,每节下课都看见你在看书,真是用功呢!” “对啊对啊,你上课也好专注,上次英文测验还是第一名,倪艾,我好羡慕你呀。” “有什么秘诀吗?” “倪艾,透露一点好不好?” 几个往常不怎么理我的男生女生忽然十分有默契地往我这边聚集,友好热络地开口同我攀谈,一时弄得我无从适应。 “其实只要上课仔细听,按时复习、预习,作业认真完成就好了。”这是我唯一拥有的经验之谈。 “听上去满简单的、满普通的。” “可是下周就要考试了,临时抱佛脚好像效果不彰耶!” “而且我有很多次的笔记都没记,就算想复习也没办法。” “嗯,我的笔记可以借给你们抄,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但老师上课讲的重点我都记了。”不忍见他们一个个愁眉不展,我毛遂自荐地将要考试的几门课的笔记本拿出来,希望可以帮上他们一点点。 “真的?班长你人真好!” “谢谢你,倪艾!” “喂,你们不要独吞啊!” “复印复印!快去复印啦!每人一份!” 感激的眼神伴随着争先恐后拿笔记本的动作,晃眼间,人群散去地如适才围拢般利索。就好像事先经过排练…… “他们在利用你。”幽邃的一丝喟叹从我的耳畔传来,错愕地抬头。是轩佑非。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可他没有给我任何解答,仅是无言地拍拍我的肩膀留下一个微笑后默然远去。 而正当我迟钝地开始思索他话中的意思的时候,“砰”,门板哀惨的哭泣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 “啊!若野!若野!” “哇~~~好帅!若野你染的新发型好酷哦!” “野!上次虽然你输给了千冽但是你的表现真的好出色!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反射性地转身,一头耀眼的栗色短发全部高高竖起,零乱有型的随着风摆动出桀骜的气息,再加上左耳边一粒溃散着刺目光晕的碎钻愈发增添了股难以言喻的邪肆。 看来,“直冲天”的刺猬头比柔软略长的“三七开”更加适合他。 “烦死了!”不悦地推开当着他路的几个女生,安若野臭着一张俊脸坐倒在自己的座位上,扁扁的斜肩包被主人不耐烦地甩在咖啡色的课桌上。 见状,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女孩子们噙着难过的泪识趣地在他一米开外奉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教条。 他的心情……好像真的满糟的,是因为被记过的事吗? 不经意间我瞟到了课本上的某样东西,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第十章 接二连三的误会决裂:(1)] 时间飞逝,转眼放学的音乐已然响起。 挣扎了半秒,我攥着在上课时分心画好的漫画拦住正打算出教室的安若野。 “什么事?”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某处,心不在焉地问。 “送给你!这是我画的你的Q版肖像。”我对他微笑将画递到他手中,“今天一整天看你都阴着一张脸,希望这幅画能使你心情好一点。” 他不语,修长的手指将折了四次的纸张打开,敛眸审视了番后他淡淡地勾起冷笑,接着把那张纸握成了球状,当着我的面精准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 “你!”我一怔,“你不喜欢?” “在你的心里我就像一个傻瓜是不是?”黑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他突然扣住我的下巴声音森冷地骇人。 “没有啊!”我惊愣地挣脱他的钳制朝后退了几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画的不好惹你生气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画成那样的Q版人物的……”我以为他会觉得有趣的。 “不要再装出这种无辜的样子!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低哑地爆出闷闷的吼声,此刻的安若野眼底似承载着愤怒的火苗。 “你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的态度搅得我无措。 “听不懂?没关系!过会儿你就懂了!”唇角泛起陌生的冷酷,他二话不说地裹紧我的手腕半拉半拽地拖起我便走。 凝睇他漠然似冰的侧颜,我感觉心底某一处被刺痛了,还有股不好的预感悄悄降临。 没多久,他带我来到“七叶草楼”的一间多媒体教室。 松开禁锢着我的手,他自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磁带放入一边的录音机里,按下播放按钮。 慢慢地,从录音机里我听到了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对话。 “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这里有些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拍的?” “哦,是的。老师,您怎么……” “我觉得拍的蛮好就找人帮忙打印下来了……这些都是你用手机拍的吗?” “是的。” “那也都是你自己上传到网上的?” “不是,我找人帮我的,我一开始还不会电脑连线。” “所以那次…就直接把照片交到我面前,可是我不想得罪安若野的爸爸想来想去便把你的手机交给洛千冽希望通过他的手转交给安若野,让安若野自己看着办,没想到后来……你……竟然会传到网上逼的校方给予处分。你……是不是很讨厌安若野?” “……是。” “为什么?” “可能是性格差异吧?彼此磁场不合就互看不顺眼……安若野的霸道独行很让人受不了,可是我觉得有时他却很单纯,属于‘单细胞生物’……” “呵呵,难怪……你……唉……会想方设法地逼学校处分安若野了……” “嗒”录音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安若野淡淡地转过身,苦涩、自嘲、受伤、怨怼等复杂的神情写满他的脸,他看着我,一瞬不瞬,“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 “呵呵,我真是傻啊!一度还真的相信不是你出卖我!呵呵,‘单细胞生物’?你形容得真好!”嘲讽地鼓起掌,安若野的眼睛寒冷若霜,“倪艾啊倪艾,你清纯、善良的面具做得真是高超,简直无懈可击!我甘拜下风!” “不是……我……”我的心慌了、乱了,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处。谁来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不是?你是说磁带里那个和教导主任对话的声音不是你?”忽地,他掠过一抹希冀的亮色。 “那个声音是我,那段对话也存在,可是……”我着急地语无伦次,显得十分地口拙,甚至还有越描越黑的趋势。呜呜~~我多希望自己可以变得能言善道一点,将那一切解释清楚啊! “该死!你为什么不否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说话的人其实不是你?她只是声音跟你很像罢了?你为什么不再编点谎言来骗我?为什么?你编啊!你编的好我都会相信的!你为什么不编了?!”一拳击中旁边的墙壁,他似震怒又似受伤,倨傲的身影让一层夜雾所包裹。 此刻的他给我一种脆弱孤独的绝望感,酸了我的心。 “安若野……”怎么办?我该从何启齿?ToT “我痛恨虚伪!”拦下我的声音,他用力甩上门板冷冽地将这句话遗落,退出了我的视线。 颓然地注视着紧闭的门扉,我滑坐在地,无助地环抱住自己,沉淀着浑浊的心绪,朦朦胧胧中我瞥见了被安若野丢弃在这里的那盒磁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当初我和教导主任的对话不应该是先前听到的样子—— “老师,您找我有事吗?”走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我战战兢兢地问道。生怕自己是因为在哪里做错了事而被召来挨训的。 “这里有些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拍的?”从一堆文件中抽出几张打印纸,教导主任的表情还算和蔼。 “哦,是的。老师,您怎么……”望着那些是我QQ个人空间里的照片我有些困惑。 “是这样的,一次我在机房里无意间看见幽静瑜在欣赏你的QQ空间,一时好奇我留意了你上传的照片。我觉得拍的蛮好就找人帮忙打印下来了。这些画面的视觉角度切入的很好,光线的感觉十分恰到好处,挺有专业摄影的味道。”教导主任依旧和蔼地笑着,不以为意地说着:“这些都是你用手机拍的吗?” “是的。”我吁了口气,紧张的心渐渐松弛,同时还有些微的快乐与自豪。其实我从小就很喜欢摄影,但是由于爸爸妈妈的反对我一直都将那小小的梦想搁置心底,谁也没有提起过,或许是怕别人笑话吧? 但想不到今天可以得到教导主任的欣赏……这对于我来说是未曾预料过的惊喜~~\(^o^)/ “那也都是你自己上传到网上的?”推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教导主任好奇地问着,似乎对此十分感兴趣。 “不是,我找人帮我的,我一开始还不会电脑连线。”我吐吐舌头,不太好意思地实话实说。 “通常每部像你这样的拍照手机都有专用的电脑配线,对不对?” “应该是吧?老师,您问这个做什么?”这下换我好奇了。 “没什么。只是上次沈天孝把安若野和他在仓库打架的照片存在一部手机里给我,最近听说那部手机好像是你的……” “沈天孝?”我惊愕,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师,您说是沈天孝用我的手机拍下那些照片再把它们交给你?” “是啊。那次他就直接把照片交到我面前,可是我不想得罪安若野的爸爸想来想去便把你的手机交给洛千冽希望通过他的手转交给安若野,让安若野自己看着办,没想到后来他把你手机里的照片传到网上逼的校方给予处分。直到现在我还在纳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对他自己根本没有好处……你觉得呢?沈天孝是不是很讨厌安若野?” “大概是。”我注意着措辞,心里还没有从震惊中解脱出来。沈天孝……他居然可以为了让安若野受处分而不惜连自己都牵连进去?! “为什么?”教导主任的语气闷闷的,好像没有意识到他的问句也正是我的疑惑。 “可能是性格差异吧?彼此磁场不合就互看不顺眼,也许在沈天孝看来安若野的霸道独行很令人受不了……可是我觉得有时他却很单纯,属于‘单细胞生物’……”斟酌了一会儿,我讷讷地回答,思绪有些混乱。 “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沈天孝为什么会有你的手机?是他授意你拍下来那些照片的吗?” “不是!在那之前我根本不认识沈天孝而且我也不知道手机里为什么有那些照片!”我急急地澄清,同时也对手机曾在沈天孝的手中困惑不已。 “呵呵,难怪当时我看见你那些的照片时觉得它们的拍摄效果跟你手机里原本拍的那些风景不太一样,应该是沈天孝把那些照片硬拷到你手机里用作防我帮安若野‘毁灭证据’的备份……唉!他还真会想方设法地逼学校处分安若野了……”教导主任无奈地揉揉眉心叹息,然后像记起什么似地匆匆看向我,焦急地叮咛道:“倪艾,刚才我跟你讲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沈天孝马上要退学去法国了,我不希望在他走之前再发生什么不愉快,你也了解安若野的脾气,要是他知道从头到尾是沈天孝在设计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再惹出什么斗殴事件就难办了!你也不乐见到这种事发生的,对不对?” “嗯,老师放心,我会保密的。”即使雾水多多,我也没心思刨根究底,毕竟事情已经到此,再挖掘过程已无价值,我只求沈天孝走后一切归于平静…… 该不会—— 电光火石间沈天孝三个字闯进乱糟糟的脑海,恍恍惚惚中我逐渐明白他那次来找我时对我说的那些话了。 [第十章 接二连三的误会决裂:(2)] 灰色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朝气,只剩下几片乌云惬意地飘荡,阴霾的气息好像同我此刻的心情相呼应。 今早来到学校,我试图主动跟安若野打招呼,但都被他冷漠、厌恶的锐利眼神所排拒。 看样子他已经认定我是一个双面人…… “小艾。”清甜的女声唤回了我略微游离的思绪。 抬头,沐雪笑盈盈的眸与四周投注过来的视线提醒着我此刻正在召开每月一次的班长例会。 “有、有事吗?”我忙不迭地站起身,感觉面部的肌肤快要烧着了。 “明天就要轮到你们班主持校园英语广播,你有没有初步的腹稿?”沐雪微笑着示意我坐下,关心地问道。 “啊?哦,我们打算放一些前几年高考的听力模拟练习,让大家能够尽早熟悉起高考英语听力的模式,也许会有些无聊,但应该会十分有益处才是。”我小声地将开会前和柯老师商议后达成的共识倾出。 “听力练习?很不错的方案。”沐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欣赏,“待会儿把磁带借给我听一遍,我帮你确认下内容是否妥当。” “谢谢。麻烦你了。”我感动地朝她微笑。 “不客气!”俏皮地暗暗对我眨眼,沐雪这才环顾了一下在座的人:“好了,今天我们的会议到此为止,希望各位班长可以积极帮助班里的同学做好考前动员工作,散会!” …… “若野昨天来上课了?”回教室的路上,沐雪状似随意地打开话匣子。 “嗯。”我淡淡地应,脑中残留着昨天安若野离去时的那句话跟今早他的疏离。 该怎么做……才可以化解那个的误会? “你喜欢他吗?”忽然,沐雪止住脚步侧身面向我,欲轻描淡写的语调仍透着刚下定决心的沉重。 我一窒,凝视她复杂的俏颜,“你问的是安若野?” “你喜欢他吗?”她没有回答我,仅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句。 “……” “也许问你这句话是多余的,因为你曾经亲口承认你喜欢的人是冽,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伤害,那种滋味很难过,对不对?”沐雪苦涩地掀动嘴角,目光移至远处几棵凄凉的树,“我的心和你当初的感觉是一样的,尤其是他说‘不管她喜欢谁我都不会放弃更加不会接受沐雪!’时更加碎裂,可是,我不怪他,谁叫我自己要喜欢他呢?” “沐雪,你误会了……”我着急地想要澄清,可是她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径自说下去。 “所以,我想对你说的是:如果你对他没有感觉就请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虽然开始他会痛苦,会受伤,但是,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安慰他、治愈他;反之,若你也喜欢他,那么就请你不要顾虑太多,跟他在一起,我……会在旁边给你们祝福……最真诚的祝福。” 看着这样的她,我的话哽在喉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切实地体验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唉!沐雪怎么会误会的这么深?安若野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不然又要重蹈上次雨天狂奔的覆辙啦!”她笑,似轻松又似凝重地调开话题,然后,亲昵地牵过我的手,慢慢完成我们的路程。 只不过,接下去的一路我和她没有再说话,沉重在空气里盘旋。 天渐渐冷了,乌云悄悄聚集,一场风雨正在暗处无声地酝酿……“小艾,到室内篮球场来一下。”下午放学,静瑜的短消息制止了我做完值日生欲直接往家赶的势头。 走出教学大楼,头顶阴暗的色泽预示着再不久就会有一场大雨。我做了次深呼吸,不打算想这么多,快步往篮球场去。 “传球,传球!” “卡位,快点卡位!” “笨蛋,跑起来,回防呀!动作利索点!” “哇~~千冽!若野!沐海!呜呜~~我们学校的帅哥都加入篮球队了吗?” “好帅好帅!千冽打球的样子真的帅毙了!” “若野也是~~~” 偌大的球场内,日光灯尽责地贡献着最灿烂的温暖,学校篮球队的男生们斗志高昂地在一些女生的加油倾慕中穿梭、跳跃、运球,气氛和乐融融又不失热闹。 “小艾。”静瑜在一边的观众席上冲我挥手。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拾级走到静瑜身边我有些迷茫。不懂好端端地她叫我到篮球场来干嘛。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抬抬眉毛,静瑜没好气地斜我一记,接着指向球场某个身影道:“你看那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栗色竖起的短发,闪烁着光芒的耳钻……是安若野?!他加入了篮球队? “因为那个赌注,那臭小子被迫加入篮球队了。”静瑜笑眯眯地揭示我涌起的谜团,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是洛千冽要求他的?” “聪明!一点就透!”打了个响指,静瑜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 “你特地发短消息把我叫来这儿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有这么无聊?”静瑜瞪大眼,跟着瞟了瞟四周压低音量凑近我:“你是不是和那个臭小子闹矛盾了?” “嗯?”我一愣,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默认了。 “是真的啊?”静瑜眉头微蹙:“怪不得今天我跟他提起你时他向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们到底怎么啦?你哪里惹到他了?”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犹豫数秒,我把那盒磁带的事告诉了静瑜,但保留了我知道的真相——因为我曾答应过教导主任不把沈天孝的事告诉别人。(小艾守则第三条:答应别人的事要努力做到!) “老天!这还不算大事?”听完我的叙述,静瑜震愕得眸子都快弹出眼眶:“拜托,那个臭小子最最厌恶背叛和虚伪了!如果你不趁早解释清楚让他误会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今后在‘薇瑞’会有太平日子过!” “什么意思?”静瑜的话让我泛起恐慌,感觉背脊寒风阵阵。 “唉,这么跟你说吧!若野是个自傲、自负甚至有些任性的大男孩,他喜欢一样东西就会将它保护地好好的,不让旁人染指,同样的,他开始讨厌一样东西就会想尽办法折磨它摧毁它,不惜任何代价!也就是说,当他讨厌你时,他就会以他认为最痛快的方式让你生不如死!”静瑜轻揉太阳穴头痛地说,她看着我,略显担忧:“小艾,你应该快点去跟他解释清楚,否则等到他认定你出卖他而展开他的报复时,就算我想帮你也束手无策!那小子狠下心来可是出了名的寡情薄性!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但他现在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忆及早上碰到的冷钉子我就挫败地丧失所有勇气,况且,隐隐的,我觉得安若野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 “没关系!待会儿找个他们休息的空隙我陪你一块去找他把误会澄清!”拍拍我的肩,静瑜投给我一个鼓励的笑。 看着她,我的心里涌上暖暖、甜甜的感觉。 “千冽!千冽!喔喔~~他看我了!他看我了!他还对我笑耶~~~” “白痴!他是在对我笑好不好?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 不远处几个女孩突然发出的尖叫令我的心一颤,刻意想忘却的悸动从四方窜升、弥漫,似股无形的力量促使着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往场上搜寻起那名字的主人。 一根食指熟练地将一颗篮球转起,依旧淡薄的俊容,依旧冷傲的身影,他,仍散发着接近冰点的气息,只不过那优美的唇边噙了抹孩子气炫耀的弧度,还有……那浅棕色的瞳孔中不再是一片死寂多了星星般微弱的光芒……然后,我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其实是在一个地方停驻,他的笑也是为一个人所绽放。 珞星穿着“华盛”的校服,丝毫不在意旁人奇怪、嫉妒的眼神,安静地立在观众席的护栏边与底下的他对视,几缕发丝挡住了她的侧脸,使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酸酸的滋味逼得我别过脸,此时,休息的哨声响起,静瑜兴冲冲地拉住我走下观众席朝安若野跑去,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臭小子!小艾有话跟你说!”还未等我做好准备,静瑜一把将我推到安若野身边,不给我退缩、反悔的机会。 没有瞥我一眼,安若野接过几个女生递上的水和毛巾自顾自地同她们说说笑笑,似把我跟静瑜当成隐形人。 “喂!死小子!你这算什么态度!?”静瑜生气地扯过他的衣领,逼他面向我们这边。 “放开。”阴冷地溢出这句话,安若野眸底夹杂着怒意。 静瑜好像被他的气势骇住,悻悻地松了手。 “以后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找我麻烦,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跟你翻脸。”没有温度地留下这句话,安若野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走至人群多的那一边,彻底忽略我的存在。 有些恍惚,有些难堪,我匆匆向静瑜道过再见,捧着脆弱离开了篮球场。 “小艾,若野可能心情不太好才那样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磁带的事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帮你解释的,不要担心。静瑜。” 回家的路上,手机屏幕出现这条短信。想了想,我简单地回了个“嗯”。 入冬了,昼短夜长,才五点多的功夫街上就已经灯火通明,应该是温馨的,可为什么我只觉得孤独的可怕?涩涩、苦苦还有名叫失落的东西在我体内发酵? 呵,这就是冬天来临前的预兆吗? [第十章 接二连三的误会决裂:(3)] “小艾,昨天我给你的毛衣加了吗?天气转凉了,要记得保暖,免得感冒。”第二天刚起床,妈妈关心的问句温暖了骤然下降的空气,抚慰我沉闷了整夜的心。 “加好了,妈妈的话我哪敢不听呀!”故作轻松地吐吐舌头,我走到餐桌前,略抬眼望见对面熟悉的椅子,埋藏一些时日的思念被挑起:“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都出了三个月的差了…… “……应该还要过阵子。”端了一锅冒着白烟的稀饭上来,妈妈状似敷衍地回道,不想多提,但是我却能嗅出她话里一丝无奈与埋怨。 我识趣地不再多问什么,伸手为自己和妈妈盛了两碗热腾腾的稀饭。 一顿饱餐之后,我在妈妈“路上小心”的反复叮嘱下离开家门往学校去了。 由于昨夜没有下雨的缘故,所以今天的天空还是死气沉沉的阴灰,仿佛在云层底下聚集了滂沱雨珠,只稍轻轻触碰便会倾落奔涌。 “倪艾,英语广播你准备的如何了?”上午刚上完第一节课,柯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开口第一句就是关于这次我们班中午广播的事情。 “嗯……应该差不多了。” “你的串词让我看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将牺牲了一夜脑细胞所得到的“结晶”——主持广播要用的台词,递给柯老师。 “老师,是不是写的不好?”注意到柯老师越皱越紧的眉头,我有些失落。 “不是不好,而是你用的是中文,不是英语。英语广播、英语广播,想当然就得用英语来主持,只要把你写得这些翻译成英语就应该没问题了。翻译好了再拿来给我看,最好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之前。”柯老师说的云淡风清,可我听得头皮发麻。 翻译成英文?我水平哪有那么高?T-T 虽然觉得很为难,但是不怎么会抗议的我最后自然是选择迎难而上,含泪挑战自己英语水平的极限。 “需要我帮忙吗?”犹如温泉的声音从天而降,滋润了我快枯竭的心灵。 “我……” “佑非!我刚刚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把你送给我的花瓣弄湿了,奇怪的是那些花瓣遇到水以后居然会褪色而且上面还有字耶!你看!” 正当我想要点头拜托轩佑非的档儿,刘美琦风风火火地忽然冲过来挡在了我和轩佑非中间,同时她摊开的掌心上躺着的那片有隐隐蓝字的花瓣夺取了我的集中力。 这是……要是记得没错那应该是陆老师出国前赠送的花瓣! 它浸水后有字? “陆老师不愧是教化学的,连送的东西都不忘弄一个‘化学反应’。”轩佑非失笑地接过花瓣,莞尔道。 “那上面写了些什么?”我很好奇。决心回家后也试试看。 “温水不适合长久,需要沸腾。” “……”这什么谜语? “陆老头还真是无聊!对了,前面我看见一个东西,我带你去看!”刘美琦吸吸鼻子,嗤笑,接着甜蜜蜜地挽住轩佑非的胳膊半强迫地催他往教室外走。 无奈又含有抱歉地回头看了我一眼,轩佑非和刘美琦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唉!看来我还是得自力更生! 给柯老师看过辛苦翻译好的串词,我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半。 “小艾不可能做那种事的,况且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呀!” “理由?你刚才没听清楚吗?她说是跟我磁场不合,互看不顺眼!” 路经楼道转角处,上方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使我驻足。 “她……不会是那个意思,小艾跟我说那是一个误会……” “误会?哼,要是哪一天你被她出卖了就知道是不是误会了!我还有事,没功夫陪你聊!” “喂,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 时光在一瞬间静止,拾级而下的安若野在离我还有5格楼梯的地方停顿,他看见了我,愣了愣,随后一抹讽刺冉冉升至他的眼。 “小艾?”静瑜追在他身后也发现了我。 “哼!”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安若野什么也没有说径自从我身边走过。 “安若野……”我直觉地唤他欲解释,可是他没有回头,当作没听见地留下一道疏远的背影。 “别灰心,小艾!那小子就那副死样子,安啦!我一定会帮你的!”搭上我的肩膀,静瑜语态轻松,“咦?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瞟到我手里拿着的稿纸,静瑜十分有兴趣地接过去看。 “哦,我们中午英语广播主持用的台词。”扫开泛起的低潮,我挂起没有意义的笑。 “你主持?” “是的。” “虽然我对英语没什么热情,平常的英语广播我也从来不听,但是既然今天是你,那么我一定会勉为其难为你捧场!”静瑜拍拍我,十分有义气地说。 “呵呵。”-_-^我额际垂落三条线~~不过,心里暖暖的。 [第十章 接二连三的误会决裂:(4)] 光阴老人控制的时光轮轻轻向前移了一点,中午便在我的面前呈现。 在沐雪和一个高年级学长的带领下我来到了“薇瑞”的广播室。 简单地教会我那些先进的播音器材的用法,沐雪将我交给她试听的磁带还至我手里,笑着说:“磁带我听过了,不用担心,没有问题的。还有,待会儿主持广播的时候不要紧张,就当作在家里朗诵就行,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嗯!我会努力的!”沐雪的鼓励减轻了我的压力,让我渐渐放松起来。 “沐雪,我们该去学生会了,教导主任去卡希市参加研讨会换副校长出席咱们的例会,迟到可是要被念死的!”高年级学长指指他的手表催促沐雪,表情好像很急。 “哦,小艾,我走了,你一个人当心点,有什么问题可以到隔壁找管理员老师帮忙。”拍拍我的肩交待几句,沐雪便和那个学长离开了广播室。 一时间宽敞洁净的空间里独留我一人。 呼呼~~ 做了几次深呼吸,我力持镇定地在一个麦克风旁的位子上坐好,按下旁边的播音键,待指示灯亮起,我照本宣科地念出让柯老师修改过的稿子上的单词。 好不容易熬到放听力练习的部分,我暗暗吁口气,起身将磁带放进一边插上电源的录音机里,按下了播放键。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一点声响。 是不是声音调太轻了? 下意识地转动音量按钮,我心底涌出不安。老天,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开我的玩笑呀! 好一会儿,录音机里若隐若现地传出一些杂音……这应该是前奏吧?(因为这个磁带的内容是拷录下无线电电台所播放的高考听力练习。) 我抹了把虚汗,坐回椅子,稍稍定了定心。然,没持续多久,一段超响的对话震痛了我的耳膜,也骇住了我的灵魂,让我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冷漠?呵,那只能说你根本不了解千冽这个人了,小艾!” “嗯?为什么?他看上去对一切都是那么无所谓,又冰又酷。” “无所谓不代表他对在乎的东西也这样,他的霸道可一点也不比若野逊!只要他在乎了,认定了,将那件东西收纳进心内,他就是一团熊熊烈火;相对的,要是他不在意,那么他就会跟冰拜把子。” “你很了解洛千冽?” “称不上了解,我和他在一个班级处了快半年,自然而然地就感觉出来了他的一些性格,算是‘日久见人心’吧。” “你很留意他?” “呵呵。我不否认我喜欢千冽,非常非常喜欢,一度我觉得那种感觉是爱情……可是我不敢跟他表白,只是在暗处偷偷地喜欢他、注意他,也许你不会相信我甚至还没勇气主动跟他攀谈。我可以同他身边的男生打打闹闹,谈笑自若,因为那些人在我眼里是没有性别的。有时候我还是故意去找他们说话,对他们笑,出发点很幼稚只是想试探一下千冽的反应。然而,每试探一次我就失望一次,现在回想,自己当初的做法真是可笑透了!” “小艾,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我利用了那些男生……” 这…… “轰隆”窗外炸开一记惊雷,蓦地敲醒了我罢工的思绪。心急火燎地关闭录音机和所有扬声器的总开关,我无措地瘫软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沐雪不是说她听过没有问题的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刚才的对话一定传遍全校了……那静瑜…… “吱嘎”广播室的门开了,反射性地转头,心脏在这刻停止。 静瑜死死地盯住我,朝我走近。她沾染着水珠的发丝正湿答答地黏在惨白的脸庞,黝黑的瞳孔深处疯狂地燃烧一簇我所陌生的恨意火苗。 “静瑜,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 “啪”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静瑜的眼眶蓄满了闪烁的泪。[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冷冷的,仿佛是被抽离魂魄的躯壳,毫无生命的气息。 这样的她让我心揪。 忍住脸上辣辣的痛楚,我把满腹的解释咽回腹中,现在,说什么都不能使全校没有听见静瑜不愿对人公布的心事,如果打我能让她此刻好过一点,那么我甘愿挨她打。 “为什么不说话?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就是这样子回馈我的吗?!把我的暗恋公诸于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过洛千冽却得不到他就是你要的目的?!你自己爱情不完美就要把我一起脱下水才甘心?!”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吼,静瑜的眼泪像外面正在下的暴风雨绵绵不绝地倾泻。 “对不起,静瑜,对不起!可是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拉住她的手,抱有一丝希望地解释——即使那个百分比是一。 “相信你?呵,你叫我怎么相信你?”重重甩开我,抹杀掉那百分之一的希望,静瑜趋于平静也趋于冷漠:“我没有你这个朋友!”语毕,她拂袖往门外走。 “静瑜、静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我起身追上她,泪早已流满面,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静瑜消气,我不能失去她!不能! “放开我!” “不放!” “放开!” “不要!除非你不生气,收回那句话!” “砰”静瑜挣脱的手一用劲,我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身子顿了顿,泪水流的更凶。不是因为跌倒的痛,不是因为静瑜看也不看我就远去的决绝,而是因为对自己产生的怨恨。 如果我在事先有自己确认一下磁带,那么就应该早一点听出它的不对将它调换掉;如果我在磁带刚播放时能立即反应过来,也许就不会造成无法补救的失误…… 好讨厌自己!好讨厌这个又糊涂又粗心的倪艾!!! [第十一章 隐藏暗处的汹涌风暴:(1)] “昨天在广播室播放的那段你听到了吗?” “嗯嗯!全听见了!哇塞,劲爆哦!这算是以另一种形式公开表白吗?”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平时幽静瑜在班上对冽不理不睬的,原来是故做姿态,想用‘欲擒故纵’引起冽的注意,呕~~太虚伪了!” “她和野还有沐海表面上走得那么近居然是在利用他们?呜呜~~我好为他们抱不平!” “切,她怎么不照照自己的样子?冽会看上她才怪!我想野和海是看她可怜才跟她讲话的!” “不管怎么说,幽静瑜这女人不要脸,城府又深,我一定要给她些颜色瞧瞧!” “对!给她点厉害!看她还敢不敢再招惹野!” …… 谈论声渐渐传远,我抽着气从厕间里走出来,将手放至自动放水的水龙头下,冰冷的液体流过我的肌肤滑出的顺畅痕迹与我乱成一团的心进行对比。 怎么办?怎么办?这次我好像害了静瑜!要不是我,那些女生也不会对她产生偏见……不行!我得想办法通知静瑜,让她小心点! 这样想着,我匆匆地赶往静瑜的班级,也顾不上把手烘干。 “请帮我找一下你们的幽静瑜好吗?”站在12班门口,我焦虑地拦住一个正欲进教室的短发女生劈头就道,没有留意她的模样。 不一会儿,静瑜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可是,她一见是我便掉头就走,十分不愿理我的样子。 “静瑜!”我一急,冲上去拦住她,只希望快些告诉她那份未知的危险:“刚才在……” “滚开!我不想看见你!”未等我说完,静瑜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我,而我一时不察直直往大地母亲的怀里摔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温热的大手及时把我扶稳。 由于此刻我的注意力全在静瑜那儿,所以忽略了身后出现的“好心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请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也没兴趣听!拜托你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静瑜转过头朝我闷吼,本欲再掀动的唇瓣忽地停滞,她看着我,一瞬不瞬,不,她没有看我,清澈的眼睛只是越过我愣愣地同我身后的某一点对视。 错愕地回眸,是沐海!刚才伸手救我的人是沐海?! 时间似乎被定格,静瑜和沐海彼此深深地凝视着,可是,才一会儿功夫,沐海率先打破了那份纠缠,礼貌地一笑,他回到座位,不再往我们这边投注视线。 静瑜木然地站在原地望着他,有些空洞有些落寞。 他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静瑜……” “幽静瑜,教导主任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门口传来的叫唤堵塞了我的音线。闻言,静瑜收回目光,形同陌路地绕过我跟喊她的几个女生离开,自始至终都不曾瞥我一眼。 沮丧地垂下头,我难过地直想哭,从来没有想过我和静瑜会变得如此陌生……等等!那个把静瑜叫走的声音好像很耳熟……天!是、是刚才在厕所说要教训静瑜的女生!还有,她们刚刚说教导主任……我记得前几天有谁说过主任去卡希市参加什么研讨会了……这么说来,教导主任找静瑜其实是一个陷阱?! “我一定要给她些颜色瞧瞧!”那女生的话语言犹在耳……糟了!静瑜这样跟她们走……岂不是很危险? 我反应怎么那么迟钝!怎么不早一点记起那个声音阻止静瑜呢?要是静瑜因此遇到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沐海,沐海,静瑜被几个女生带走了,可能会有危险,求求你陪我一起去救她好不好?”力持镇定地考虑许久,我鼓足气找上沐海。毕竟我的能力有限,目前唯一可以指望的只有沐海了。 他那么喜欢静瑜,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你不觉得去找千冽更合适一些吗?”沐海淡淡地微笑,客气而疏远透着漫不经心,“幽静瑜和我只是同学,她危不危险与我无关!” “你!”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一时间我哑口无言。怎么办?不能再磨蹭了,晚一秒万一…… 情急之下,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鬼使神差地一把拖起沐海笔直向外走,管不了妥与不妥。 “喂,倪艾,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沐海不悦地说了一句,却意外地没有挣扎,任我半推半就地拉着。 或许,他心里是担心静瑜的,但因为某些因素才口是心非…… “砰”才踏过教室门槛,我便和一个高大身影撞到一起,害我有一时地眼冒金星,还好,沐海又一次接住我让我再度与大地妈妈无缘。 “谢谢!”我感激地看向沐海,可他没有理会我,双眸炯炯地盯视正前方。 顺着他的眼神,我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人是洛千冽! 洛千冽漠然地扫了下沐海搭在我肩上的手,毫无情绪地跨进教室,不置一词。 “我们走。”悄悄附在我的耳边吐纳三个字,沐海的表情散发着难以捉摸的光彩,“你知道那些人把她带到哪去了吗?” “嗯?”我怔了怔,随后明白他指的是静瑜:“我、我不是很清楚。” “该死!”低低地溢丝咒骂,沐海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呜呜~~上帝,求求您保佑静瑜,让她没事…… “哥!”出了教学楼,沐雪的丽颜映进眼帘,“你们要上哪去?午休快结束了。” “你有没有看见静瑜?”反丢了个问句,沐海并未回答沐雪的话。 “她怎么了?”一道分贝不高的嗓音穿入,提醒我们正视它主人的存在。 举目望向声源,是安若野! “你有见过她吗?”沐海没有应什么,仅仅询问着沐雪,把安若野当作空气。 “哦,我刚刚好像见到她和几个女生往仓库的方向去了……哥?”未等沐雪说完,沐海霍地向仓库疾奔,忘了将我带上。 “等一等!”不加思考,我立刻跟进。即使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仍是想亲眼见到静瑜,确认她平安。 吭哧吭哧!我吃力地跑着,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窒闷地快裂开,就在我以为哮喘要复发的时候,仓库终于到了。 咳咳,我捂着胸口,慢慢调息喉间带丝腥味的紧束感,一步一步艰涩地朝近在咫尺的仓库大门迈近。忽然,生锈的门开了,三个头发散乱的女生们手遮半边脸颊边哭边小步紧走。 “呜呜~~沐海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呜呜~~我不想活了~~呜呜~~” “可恶!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通风报信,我……哎呦!妈的!你走路不长眼啊!”不小心我与其中的一个女生摩擦了一下,引火烧身地点燃了她体内的小地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赶忙赔礼道歉,无心纠缠什么。(小艾守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吗?!☆#&○$*今天真是倒霉,走到哪儿都有衰神附身!”狠狠搡了我一把,那个女生发泄般地骂了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继续她们的路,同时还不断地碎碎念:“如果被我逮到是哪一个兔崽子,我一定要找人好好揍扁他,帮他体味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松了口气,我不再理会她们的对话,加快脚程,只希望尽快见到静瑜。 “小艾!”沐雪忽然冒出来拉住我,“你别进去了。有我哥在静瑜不会有事的。你让他们两个独处一会儿吧。” “可是……”不见着静瑜我不太安心呀。 “安啦!不会有问题的!如果你担心我哥会欺负静瑜那么刚才为什么还找他帮忙?”沐雪拔高音量,做生气状。 “我没有怀疑你哥的意思,只是我想确认一下静瑜是否安然……”见沐雪会错意,我赶紧解释,陡地,我记起该问沐雪昨天磁带的事,可眼睛在无意间对上不知何时站在沐雪身边的安若野,让本想冲口的话在喉间消弭。 “我哥和静瑜出来了!”猛然,沐雪抓痛我的肩结束了我跟安若野的眼神交流。 讷讷地回头。一脸心痛的沐海轻柔地横抱着正处于昏迷状态的静瑜,刘海垂落颊畔却掩不住她满脸红肿、青紫的伤痕。 “静瑜……”我哽咽地不知如何是好,泪水扑漱漱地直落,内疚、自责占据我的心。 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一点提醒静瑜,快一些阻止她就不会…… “谁干的?”安若野怔怔地看了静瑜一会儿后再也克制不住怒火地咆哮,周身充斥满满的肃杀之气。 “现在最主要的是得赶快将静瑜送进医院,其他的以后再追究也不迟啊!”沐雪急忙安抚性地对安若野道,随后转向沐海:“哥,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送静瑜去医务室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本呆呆凝视怀中人儿的沐海恍若回魂般地举步朝医务室狂奔。 见状,安若野不屈于后地尾随,才几秒钟,他们便在我的视野范围内化作两个质点。 从愧意中反应过来,我想也不想地立马追着他们去,忘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自然地,也不会知道在离开那里后接着发生的事—— “出来吧。”望着前方远去的背影,沐雪斜了眼周围几棵树,淡淡地溢了三个字。 没有任何回应,寂静,毫无生命的寂静,这种诡异的宁谧仿佛在嘲笑她刚刚是在对空气说话。 “刚才你们受了我哥的教训难道觉得意犹未尽?还是……想试试若野的报复手段?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念同班同学的情谊不救你们。”悠悠哉哉地掬起披肩的发丝,沐雪的语调十分闲适。 “救?你要怎么救我们?”不屑的哼声伴随三张挂彩的面容呈现于沐雪面前。她们就是把静瑜揍了一顿的始作俑者。 “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沐雪唇角滑过阴森:“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三条声线皆错愕地在空气中汇聚一堂,表示陷入迷雾。 “谁偷听了你们的谈话、破坏了你们的计划就把‘主谋’这个位子让给她,”沐雪笑得天真而无害,但亦正亦邪,“我想昨天广播室里播出的一段会是一条非常完美的情节线索……” “你要我们诬赖倪艾?刚才你故意提高音量其实是在暗示我们?”三个人中带头的女生若有所悟,了然于心地挑了挑眉。 “可是若野他们会相信吗?”另一个女生虽然觉得可行,但还是有些顾虑。要知道,她们和倪艾根本没有交集可言。 “这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没有义务回答。”沐雪笑得好甜,有些妖媚有些恶毒,像一个调皮的精灵。 “你和倪艾有什么过节?要这么害她?”带头的女生饶有兴趣地试探着。傻瓜才相信沐雪帮她们只是单纯地出于同学的情谊! “当你得到了最想留住的东西就会和我一样。”无味地耸肩,沐雪大方地倾吐心中的想法。其实她也不想的,如果“她”不占着“他”心里最重要的位子,她,也不至于如此费尽心机…… [第十一章 隐藏暗处的汹涌风暴:(2)] “是谁干的?”医务室外的花园里,安若野转身拦住欲进医务室的我,凉飕飕地质问。 “我不清楚。” “不清楚?呵!那么你是如何知道静瑜有危险的?别告诉我那只是巧合!”他讥哨地勾勒撒旦的微笑,无预警地上前握痛我的手腕逼我靠近他,“那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你在怀疑我?!”不敢置信地张大双眼,我惊骇于他话底明显的暗示。 他不语,只是冷冷地哼了哼,但也足以表明他的想法。 “你以为是我叫她们把静瑜弄成那样的?静瑜是我的好朋友,我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捧住因他莫须有的指控而泛疼的心,我激动地朝他喊道。头一次,我发觉自己也是拥有怒火的。 “呵,好朋友?如果你真的把她当好朋友昨天为什么将她心底的秘密放给全校听?你难道不知道那是她不想让人知道的痛吗?她把你当成知己、当作最信任的人才将那些话告诉你,而你做了什么?倪艾!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可以不追究你出卖我的事,因为那是我自作自受!但是,我决不会纵容你伤害静瑜!要是你动她一根头发我一定千倍奉还!!!请你记住!”撂下一串警告,安若野推开了我,面无表情地与我擦肩而过,渐走渐远。 “在还没有弄清事情真相就妄加猜测你不觉得对我太不公平了吗?!”紧紧攥着拳头颤抖,我拼尽所有的力气对他大叫,可是却只得到不屑一顾的背影。 酸酸涩涩的感觉在眼睛里发酵,闭起眼硬将它们封锁,我的心情陡地沉落谷底。 风唰唰地吹,微冷中夹杂刺骨的寒意,在这样的低气压下我迎接了期中考。 “小艾,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们这回可真的会随‘黄鹤’一起‘不复返’地去西天看望如来佛啦!”最后一门功课考完,我借出去的笔记本终于“倦鸟归巢”地返至我身边。 “没什么。”勉强挤出笑容,我没让自己这几天阴沉的情绪流露。 这时,监督我们这个考场秩序的柯老师在理完考卷后对我丢了句话:“倪艾!跟我来一下。” “班长,柯老太这几天来那个所以脾气不太好,你当心点。”刚才还我笔记的女生见状,小小声地附在我耳边好心地提醒。 “谢谢。”我点点头感激她的关心,然后跟上了柯老师。 在走廊尽头的一处窗台旁停顿,柯老师抱着答题卷转过身面向我。 “倪艾,你知道上次的英语广播你犯的失误有多离谱吗?前几天由于期中考试我不好找你,现在试考完了,你总该给我个好的解释吧?”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存心……”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掩盖我们11班成为全年级笑柄的糗事吗?一句不是存心的就能抹杀领导对我的批评吗?倪艾,身为11班的班长你应该清楚自己肩负的是整个班级的责任!不能因为个人喜好让全班50个人跟着一起抹黑,知不知道?”柯老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斥责,眉毛纠结成一团。 我无语地低下头,胸口闷闷的,有些委屈挥之不去。 “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无法补救,你回去写份不得少于1000字的检查书给我,让我跟上头交交差。”无奈地叹气,柯老师不再多言,“你走吧,天冷了,路上小心点。” 语毕,她便踩着平稳的步子下了楼。 待她的脚步声消失,眼泪终于克制不住地滑落——我不知道是因为被批评的委屈还是这些日子以来积郁在心底的沉闷,总之,此刻我真的只想痛哭一番来发泄内心深处的阴云。 “哟,我还在想是哪只流浪狗在哭呢!原来是个连畜牲都不如的‘霉女’?啧啧,真是奇了!”尖锐的女音划破空际,似一根找准目标的刺直直射进了我的耳膜。 匆忙拭去眼角的泪痕,我抬头望向声源。 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短头发女生,文文弱弱的娇小个头与她刚才说话的口气十分的不协调。 “啪”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便在我的脸上开了花。 “你……”骇然地倒抽一口气,我无措地望着她愤怒的表情,不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巴掌是我代静瑜教训你的!忘恩负义的人我见多了可是却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如果你够识时务就立刻给我滚回你原来呆的地方,不要污染了‘薇瑞’的空气!” “妈的!你算哪根葱?敢打我们倪艾?想死是不是?!” “砰”忽然冒出四五胖瘦不均的人影二话不说地冲过来围住适才打我一巴掌的那个女生对她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住手!”呆愣片刻,我后知后觉地上前欲阻止,可却让一个烫着一头大波浪的女生挡住。 “小艾,你放心,我们会帮你好好教训她的!安啦!”大波浪女孩亲昵地搭上我的肩,甜甜一笑道。 “你是……”我被她熟络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要是没记错,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 “不会吧,小艾?我是昀梦啊!你戏演的太久了是不是?居然把我这个好朋友都演忘了?真是服你了!”女孩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把我搅得愈发混沌。 昀梦?好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们在做什么?!”低沉的男音响起,成功地制止了眼前暴力的一幕,同时也拽回了我迷茫的思绪。移眸望去,安若野、洛千冽、沐海、沐雪、静瑜神色不一地出现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 “若野……”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短发女生见到来者,不顾狼狈地噙着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血丝,颤巍巍地直起身子蹒跚地向不远处的一干人挪动。 看着她举步维艰的模样,我没考虑许多地走上前想搀扶她。 “滚开!用不着你假惺惺!”嫌恶地甩开我的手,她险些因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是静瑜扶住了她。 “黎嫣,你还好吗?”静瑜心痛地看着短发女孩,眼泪在眸中打转。 “我没事!你别哭呀!咳咳咳!不要让人看笑话,傻瓜!咳咳咳咳!”短发女孩有气无力地拍拍静瑜的脸颊,接着猛烈地咳了起来。 “黎嫣!黎嫣!沐海,你快帮我送她去医务室!” 闻言,沐海默不作声地拦腰横抱起短发女孩冲下楼梯。而紧随其后的静瑜在与我失之交臂时顿了顿,最终仍是什么也没有说地消逝在我的视线里。 “倪艾,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冰冷的嘲弄伴随安若野铁青的俊脸逐渐地逼近我,让我泛起一丝莫名的恐惧感。 “不,那不是……”直觉地想要解释,可那个叫昀梦的女孩却没有给我机会。 “若野,小艾叫我们这么做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而已,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啦!她又不是第一次叫我们做这种事!” “不是第一次?”安若野危险地眯起狭长的黑瞳,冷冷地望着我,半天不出一个字。 “没有!我没有!”我慌了,害怕他对我的误解越来越深,“我根本不认识她们啊!怎么可能是我叫她们打人的呢!昀梦,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嗤!小艾!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话啊?我们把你当好朋友才出面帮你教训黎嫣的,怎么?利用完我们就想拍拍屁股撇清关系啊?”昀梦十分受伤地瞅着我,有些愠怒。 “就是呀,小艾!你说这些话可是很伤感情的!”先前围殴短发女生的几个女孩纷纷呼应着昀梦叽叽喳喳道,害我一时间手足无措。 “闭嘴!”安若野受不了地大吼,夺回了短暂的安静。 “若野你……”昀梦还想说什么,但在一双寒若霜的眼睛瞪视下怯怯地止了口。 “小艾,我们先走了。你小心点。”细若蚊呢地附在我耳边轻轻留下这句话,昀梦朝另外几个女生使使眼色,迅速撤退。 瞬间,好像只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安若野、洛千冽和沐雪。 周围流转的空气中仿佛有把无形的冰刃一寸一寸地割裂了残存的一丁点温暖…… 周末的蓝天洁净如洗,沾染些许金色的阳光慵懒而又漫不经心地躲在云层后面睥睨底下被冷空气围绕的大地。 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欲驱走那一阵阵冷风过境后所残留的寒意。 “小艾!”肩膀遭人轻拍了一记,“抱歉我来晚啦!你等很久了么?” “还好,也没多少时间。”我吸吸鼻子,转头看向来者。 雪白的毛衣,紧身的黑色牛仔裤搭配上同色系的长靴,再让柔软飘逸的长发于一顶红色的绒线帽下倾泻,简简单单中透露出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美艳。 沐雪……她真的好漂亮…… “今天虽然是个大晴天但气温却低得不像话,要不是昨天你打电话约我出来,我现在可能还缩在被窝里继续当北极熊咧!”裹紧脖子上的围巾,沐雪半似开玩笑地埋怨,引发了我浓浓的罪恶感。 “对不起,沐雪,因为我真的有很多疑问……” “好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吧!即使要聊天也要有温暖的环境作为陪衬,对不对?”她打断我欲冲口的解释,然后拉住我往马路对面一家名叫“DreamHome”的地方走。 [第十一章 隐藏暗处的汹涌风暴:(3)] 悠扬动听的古典音乐伴随夹杂暖气的咖啡香味在甫踏进店里的瞬间扑面而来,久久萦绕,带给人十分温馨的舒畅感。 挑了个位于一幅风景画下的位子落座,我心忖着口袋里的钱够不够请客付账。毕竟,是我大冷天把人家叫出来的。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要些什么?” 咦?这个声音…… 我倏地抬起头,意外捕捉到一张熟悉的容颜。 “妈妈?!” “小艾?”妈妈惊讶地与我对视,菜单险些从她手上滑落。 “你……”我傻在原地,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好。 “阿姨,我要一杯卡布奇诺加草莓起司,小艾,你呢?”沐雪笑容可掬地接过妈妈手中的Menu瞥了一眼道。丝毫没有在意气氛的古怪。好像她早就知道我会在这里遇见我妈妈似的。 “啊?我……”我手足无措地看向沐雪,再望望穿着服务员服装的妈妈,根本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继续当“客人”。 “你就点一杯奶茶吧,虽然这是店里最便宜的东西,但比起路边的廉价货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哦!”见状,沐雪微笑着插嘴,然后转向我妈,自顾自地替我做了决定:“一杯奶茶,一杯卡布奇诺加草莓起司麻烦请快一点。” “嗯?噢噢,好的,马上就来。”闻言,妈妈恍若大梦初醒地提笔记录,接着匆匆逃离了我的视野范围。 妈妈……你究竟是真的想趁爸爸出差的这段日子打工存点私房钱还是由于家里的经济条件太差而迫于无奈呢? “小艾,小艾,你怎么了?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了没?”沐雪不悦地拍拍我拉回了我神游的思绪。 “对、对不起。你说什么?”勉强打起精神,我对她扯开无意义的笑容。 双手托腮支着桌面,沐雪幽幽地盯视着我,没有说话。 “沐雪……”我怯怯地唤她,“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刚刚那个侍者是我妈妈,所以……” “我知道。”她淡淡地吐了三个字成功堵住我接下去所有想说的话语。 “呵呵。”我傻笑,更多的是某种不知名的僵硬,只好没话找话:“你怎么知道的?” “你妈妈第一天到这家店来找工作时我就知道了,确切说她这份兼职还是我帮忙敲定的。不然,依照她的年龄根本不可能会被录用。”轻轻拨弄桌上火红的假花花瓣,沐雪甜甜地漾开嘴角边的弧度,突然间让我觉得好陌生,仿佛她的心底有很多邪恶的阴谋在酝酿。 “谢谢你帮了我妈妈。”挥去脑海里产生的奇怪念头,我真诚地道谢,同时又有点疑惑:沐雪怎么会认识我妈妈的? “你转到‘薇瑞’来的第一天我就在走道上见过你妈妈了,她找不到学校的大门是我帮她带的路,她问了我许多事还拜托我好好照顾你,她是真的很在乎你呢!” “是吗?”我有些心酸与惭愧。自进了高中以后我就一直忙于学校的事都没怎么关心妈妈的情况过,就连她到底在外面找了多少兼职都不清楚,我这个女儿想想还真是不孝。 “好了,小艾。你找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让我欣赏你家的亲情吧?”换了个姿势坐好,沐雪调开话题,加深唇边的笑意。 “我……” “您要的东西。”正要启齿问一下沐雪有关上次广播的事,先前点的食物端上桌了。 “小艾,你最喜欢吃的。”妈妈将一块巧克力蛋糕推到我跟前慈蔼地一笑:“今天我拿薪水,我帮你们买单。” “妈妈……”瘪瘪嘴,涩涩的液体在眼眶中打转。 “那就谢谢您了,阿姨。” “不客气。小艾,你和同学慢慢吃啊!妈妈先去忙了。”摸摸我的头发,妈妈最后复杂地望了眼沐雪,才去招呼别的客人。 “真羡慕你有个这么疼你的妈妈。”沐雪搅拌一下杯中的咖啡,低哑地说了句。 “嘻嘻,我也觉得自己很幸福。即使经济不富裕,但是我却拥有爱我关心我的亲人,平凡也有平凡的快乐。”咬了一口蛋糕,嘴里是甜的,心里是暖的。 “那盒磁带我不是很清楚。”再次换了个话匣子,沐雪优雅地端起咖啡轻缀:“因为当时手边的事情太多所以我根本没有听过内容,而且我只是为了让你安心主持才骗你说听过的,完全没想到后来会演变成……”手边的动作微微停滞,一声叹息从她的唇间飘出。 原来是这样。可为什么磁带的内容……电光火石间,我隐约记起那段对话发生时静瑜好像有摁到我随身听上的录音键…… “沐雪,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黄莺出谷般的嗓音将我从回忆里叫到现实,抬眸,是一个长相十分精致的卷发女生。看样子是沐雪的好朋友。 女孩似乎忽略了我的存在,径自拉张椅子坐到沐雪身边和她熟稔地谈笑,插不进她们中间的我只好无奈地低头吃蛋糕。 “小艾,待会儿我要和几个朋友去唱歌,你要不要来?”吃完最后一口巧克力,沐雪噙抹不知名的褶纹把注意力分了点给我。 “不了,我和你的朋友不是很熟,去了的话只会让他们不自在。”我摆摆手,欲拒绝。 “怎么会?不熟可以混熟啊!” “就是,你就去吧!多个人也热闹些。”接收到沐雪的眼神暗示,卷发女生附和着帮腔。 “这……好吧。”纵然兴趣缺缺,但不忍见到别人失望的我只有点头应允的份儿。 和妈妈说了一声后,我便跟着沐雪和卷发女孩离开了“DreamHome”。 一路上媲美银铃的欢声笑语没有我插足的余地,而许多惊艳的回头率自然是与我无关,一丝带有浅浅自卑的孤寂悄悄滋长。 走了半个小时,目的地——“意韵卡拉OK”跳入我的眼帘。 在侍者的带领下我们找到了沐雪的朋友所定的包厢。 “倩露、沐雪,我等你们好久了!”才跨进一只脚,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随着空气没入我的耳膜。 是昀梦!上次自称是我的好朋友又在安若野他们面前把我越描越黑的“波浪”女生!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沐雪的朋友吗? “倪艾?你也来了?”昀梦见到我显得很诧异,连忙热络地挽住我的胳膊:“我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事件后你不会想见我了呢!” “呃?”我被她弄得无措,“我……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呀!”她无辜地眨眨眼,让我有喷血的冲动。 “不认识?那为什么上次在学校……” “啊?那个,是我认错人了!抱歉!因为我那个好姐妹也叫倪艾而且跟你长得很像所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啦!我已经帮你跟若野他们澄清过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昀梦撒娇地摇晃我的手臂:“不过我真的很希望和你成为好姐妹,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了!”虽然觉得昀梦的解释有些奇怪,不过我仍是很开心自己又可以多个朋友! “嗒嗒,有电话!嗒嗒,有电话!”稚嫩童音从沐雪的包包里传出。那是她的手机铃吗?好可爱呀! “小艾,我家里还有事必须先走一步,你留在这里好好玩哦!”接完电话,沐雪对我们吐吐舌头,似乎不太好意思。 “是家里有事还是要和若野约会?”昀梦暧昧地挑眉一笑,惹得沐雪红了脸。 难道…… “不和你们说了!我走了!明天学校见!”挥挥手,沐雪宛如初出鸟笼的金丝雀迅速地消失在门口。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昀梦奇怪地哼了哼,然后推推我恢复笑容:“小艾你想唱什么歌?” “啊……我唱的很难听。” “没关系,我也唱得像鸭子叫,反正我们只是出来玩玩又不是参加唱歌比赛,管他难听好听,快乐就好!再说我们可是花了钱的,就算虐待了谁谁的耳朵咱们也赔好医疗费啦!” “呵呵!” …… 高兴的时间往往是那么短暂,弹指间几个小时的光阴悄悄流逝,月儿害羞地在星星们的陪伴下遮遮掩掩地露出她的芙蓉面。 和昀梦、倩露道了别,我带着一颗愉悦的心回到家里。 “秦医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进屋瞥见坐在沙发上的访客,我又惊又喜。 “是思念风啊!我想我的小艾丫头喽!”秦医生亲昵地安排我坐在她的旁边,轻点一下我的鼻子:“最近有没有不舒服?药有没有按时吃?剧烈运动没有偷偷做吧?” “嘻嘻,我很听话的!不信可以问我妈妈。”窝进秦医生的怀里,我习惯性地发发嗲,过过当小女孩的权力。 “嗯!听话就好。”秦医生慈祥地揉乱我的长发,眸光忽明忽暗似隐藏着忧思。 “小艾,你先回卧室休息,妈妈和秦医生还有话要谈。”妈妈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勉强上扬唇角地对我说。 摸摸鼻子应一句,我顺从地回到卧室。 打开电脑登录QQ,静瑜的头像是亮着的,我一阵激动,马上敲打键盘,希望可以把一切误会消除。 傻等十几分钟,她没有回我一个字。 也许她已经把我列入黑名单了。我消极地忖。 算了,还是发一封邮件给她吧! 唔~~该怎么定标题才能不让她把我的信直接送垃圾桶? 搅尽脑汁思索半晌,屏幕上的黑体字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动。 [静瑜: 一句对不起已失去意义 一声无意只是逃避 我们的友谊也许让一层薄幕暂时覆盖 我想让你消气却笨拙地找不到方式 笨拙的我不擅长使用言辞 每一次只会呆呆地等待风雨消失 第一次做了另类的尝试 不管你怎样看待它的价值 我只盼挽回我们的友谊 夕阳西逝 曾经的欢声笑语有黄昏在留意 没有改变的环境唤醒脑海深处的记忆 如果可以拾回曾经的日子 一切皆是呼出的废气] 点击“发送”,直至“成功”的字样跳出,我才将胸口聚集的闷气吁出。 “咚咚” “小艾,你睡了吗?” “还没有!”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妈妈和煦的微笑加热了周围冰冷的气流。 “秦医生有事已经先回家了,她以为你在做作业就没有打扰你。”妈妈将热水与药片递给我,顺带地替我整平衣领上的褶纹,随意地问道:“今天和同学玩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呀!”吞完药把空杯还给妈妈,我实话实说。 “妈妈……您……为什么要找兼职?是真的想多存些私房钱还是因为家里的条件不乐观?要是家中的开销有困难我也可以出去打工……” “傻瓜!瞎说什么呢?难道你也想学你爸爸限制我存私房钱的自由啊?目前你只要好好念你的书,如果真想帮忙赚钱就想办法考出好成绩拿奖学金去!别口口声声打工打工的,听见没?”妈妈不悦地板起脸,很反感我的话。 “嗯,我知道。以后不会啦!”搔搔脑袋,我暗笑自己又小题大做。 “对了,早上那个戴红帽子的女孩叫沐雪是么?” “是呀!她长得很漂亮吧?她说她帮你带过路的。” “呃,是啊!她是个很热心的女孩子,你们是好朋友吗?” “算吧!”我模棱两可。 “那你去过她家见过她的父母吗?” “没有,我听别人说她爸爸妈妈经常去国外出差,一年里根本没几天是在家的,就算我去过她家也不可能会看见她爸爸妈妈哇!” 咦?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听完我的回答后妈妈好像松了口气似的? “那就好,那就好……” “?-?妈妈你在嘀咕些什么?” “没什么,时间不早,你快点睡,明天还要上学。”无意回答我的问题,妈妈略显低沉地握着杯子离开我的房间。 目送她远去,我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聒噪:妈妈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去沐雪家? [第十一章 隐藏暗处的汹涌风暴:(4)] 睁开双眼伸个大大的懒腰,抛开烦恼,抛开疑问,新的一天、新的回忆又将在我的生命中刻画出一道珍贵风景。 “小艾,早上好啊!”刚踏进学校,沐雪友善的问候迎面而至,“昨天玩得高兴吗?” “嗯!很开心!我已经好久没那样唱歌放松过了。”我对她微笑,同她并排走入教学大楼。 “是吗?那就好。”轻轻地说了这么句,沐雪嘴角边隐隐浮起某种让人无法捉摸的光彩。 无心去揣测那表情底下的含义,我跟她在11班门口道了别。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平时看她一副呆呆蠢蠢的样子居然那么有心计,真会伪装呀……” “所以看人不能光看外表,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听说她家根本没有什么钱,而且她中考分数也才刚过区重点。真不知道‘薇瑞’怎么会收她的!” “还不是洛家帮她开的后门?因为她爸爸……” “嘘!别说了!” 细小议论在我跨入教室门槛的霎时消弭无踪,而几个原本围坐一起聊天的女生们也于同一刻作鸟兽散。 “早上好。”没有在意什么,我礼貌地冲她们打了声招呼来到自己座位。 静瑜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信……她会原谅我吗?我和她的友谊能够回到从前吗? 放下书包,欲丢弃的忧虑忽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 还有昀梦在安若野他们面前误把我丑化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澄清了呢? “我不会再放过你!”想起上次临去前安若野撂下这句话时的森冷以及洛千冽讳莫如深的眼神,我的胸口没来由地泛起沉重和某种不安。 “号外!号外!特大消息!我们要换音乐老师啦!”沙哑愉悦的男音由远及近,慢慢地将我从愁绪之界拉离。 “切!不就换个副科老师嘛!那又怎么样?” “就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反正换来换去不是老头子就是老太婆,‘薇瑞’教音乐的老师就那么几个,我早一一见过了!” 与那个男孩的兴奋比较起来,班上同学的态度显得十分不以为然。 “错了错了!这个音乐老师是新来的,才20来岁,长得可漂亮咧!”男孩急急忙忙地澄清,像要证明他带来的消息拥有什么价值似的。 “是吗?那你想追人家喽?虽然现在师生恋不怎么流行但也不是不可以,放心,我们不会投你反对票的,大家说对不对啊?哈哈!” “对对!我们给你一万分的支持!哈哈哈哈……” “吵死了!统统给我闭嘴!”伴随课桌被踢翻的声响,安若野不耐的语气蕴藏蠢蠢欲动的怒火。 空间一片静谧,仿佛让什么东西催了眠。 沉默如团雾纱逐渐扩散,直到第二节课结束也没有任何消退迹象。 看来,安若野在这个班的震慑力比柯老师还要高一筹! 我支着下巴不由地再次暗想,同时不免为自己虚有“班长”一职感到丝自嘲与惆怅。 “若野今天怎么了?脾气好大!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凶的表情!”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失恋啦?” 午餐时分,冷清的食堂将邻桌几个女生刻意压低的聊天内容衬托得格外清晰,即使无心倾听,不解人情世故的风仍是会偏执地将那些话一字不漏地送进我的耳膜。 “不可能!他又没承认自己有女朋友,哪来的失恋?” “说得也是……” “哎哎!我昨天在丘比特广场碰见两个人,你们猜猜看是谁?” “谁?不会是哪个明星帅哥和他老婆吧?” “当然不是!告诉你哦,是沐雪和安若野!” “什么?!” “啪”手上的筷子不小心掉到地上,慌忙地弯下腰把它们拾起,我有些失神,情不自禁留意起那些女生接下去的话语。 “你在开玩笑吗?若野怎么会和沐雪一起?你老花眼了是不是?” “对呀,佳沁,铁定是你出现幻觉了!谁都知道若野根本不喜欢沐雪的。” “我第一眼见到他们的时候也不相信,但这是事实啊!我还看见沐雪挽住若野的手臂,两个人亲昵地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一阵和弦铃响起,唤回了我分散的集中力。 起身走出食堂,我按下“通话键”。 “喂?” “小艾,我是昀梦!你现在能不能到教学大楼的天台来?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嗯?是什么事啊?” “你来了就知道。快点,我等你!” “喀嚓”嘟嘟—— 未等我反应,那头的昀梦就挂了线。 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我去帮忙? 合上手机,我虽有些纳闷但还是依言赶往天台。 冰凉的寒意在推开接通天台的那一扇门时扑面袭来,如一根根无影的针般微微刺痛着我的脸颊。 “小艾!”昀梦在不远处围起的铁栅栏边朝我招手,她的身边还有沐雪与四五个我不认识的女生。 “到底什么事啊,昀梦?”我走近她们,实在想不透自己究竟能帮她们做什么。 “是这样的,过几天我们排的一出戏就要参加市里彩排,但是有一个饰演很重要角色的同学今天生病没有来,而大家都不想由于她的缺席浪费一天的排练时间!所以才决定找个人临时帮忙做下客串……”沐雪略显低落地解释道,然后以种充满恳求的期待眼神看向我:“小艾,上次校园文化节我们大家觉得你演的女巫很棒,考虑许久这才找上你……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这……我尽力试试看。”虽然很想拒绝,可是面对沐雪那双眸子我根本没有办法说不。 “故事的主体是围绕‘推卸’展开的,在剧里你要代演的是一个外表单纯内心阴暗的坏女孩——‘小爱’。待会儿我们要排的是:小爱在出卖了最好的朋友后十分担心被朋友的弟弟报复,于是乎,她想到‘栽赃嫁祸’,欲把自己做的坏事推到朋友弟弟讨厌的人——沐雪身上。可沐雪抵死不愿背那个黑锅,因而小爱就找人揍了她一顿。”昀梦简单地将剧情介绍了一遍,“这出戏小艾你只要站在一边当‘观众’,到时候我会提醒你说台词的。” “嗯!”我忙不迭地点头,没有费心思考那诡异的故事情节。 在昀梦的一句“Start!”落地,沐雪立刻被另外几个女孩团团围住。 “你、你们要做什么?”惊恐含泪的大眼加上摇摇欲坠的纤弱躯体……沐雪演得好逼真呢! “谁让你一直不肯承认是你偷换的磁带?只要你乖乖地告诉大家广播室发生的一切全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我就叫她们放过你!”照本宣科地念出昀梦递过来的台词,我的心底忽然浮起淡淡的不安。 “没有做过的事要我怎么承认?!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帮你背这种黑锅!” “是吗?那好!姐妹们!给她点颜色瞧瞧!”扫去奇怪的感觉,我继续我的台词。 我的话音刚落,那些围住沐雪的女生们便施展了她们“花拳绣腿”的连环攻击。 “昀梦,沐雪不会有事吧?”望着跌倒在地、表情明显呈痛苦状的沐雪我不禁有些忧虑。 “安啦!这只是在演戏。”昀梦似笑非笑地双手环胸提醒我。 “可她看上去很痛苦……” “那证明她的演出很精彩很成功,具备当演员的天赋。”按按太阳穴,昀梦回答得漫不经心,仿佛在嘲弄我的大惊小怪。 原来这样……我稍稍宽了心。 “砰”天台的门被用力撞开,紧随其后的是一张焦躁的俊脸。 咦?安若野怎么来了?他是赶来客串的吗? 我天真地猜测。没有意识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绷紧嘴边的线条,安若野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正在殴打沐雪的几个女生一个一个推倒在地,然后,他蹲下身轻轻横抱起地上似奄奄一息的人儿。 “没有……我没有陷害倪艾……真的没有……”沐雪虚弱地落下一滴滴惹人心碎的泪喃喃自语,慢慢地陷入昏迷状态。 “沐雪……”欲上前的我被安若野的神情骇退了步伐。 熟悉的黑色眼睛此刻盛载的是足以冻彻万物的凛冽,曾经对着我嬉皮笑脸的容颜此刻显示的是浓的化不开的敌视,那样的眼光,那样的表情,真实地没有任何作假的成分。 他……不是在演戏! 认识到这点,我直觉地冲口解释:“安若野,你千万不要误会!刚才我们只是在排戏,沐雪说这出戏不久就要去市里……” “够了!”不耐地打断我,安若野的唇角扬起讥诮:“你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会相信你这个‘毒妇’吗?蹩脚的谎言、恶心的单纯,现在的你真的让我有作呕的感觉!识趣的话,乖乖滚离我的视线,否则我可不保证会让你全家太平!”语毕,他抱紧沐雪决绝地与我擦肩而过。 毒妇?恶心?作呕?原来……原来……我在他心里已如此不堪…… 呆呆地杵在原地,我的思绪因这几个词语面目全非,再听不见任何声音,再感受不到任何气息,风呼啸着吹,灰色染上天空,世界似乎不再吟唱平静的幸福…… [第十二章 空前绝后的崩溃边缘:(1)] 立式空调无声地吐露暖气,可是,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该有的温馨? 病床上,沐雪虚弱的声音在流淌,一字一句,将我推入崩溃边缘。 “昀梦把我拉到天台后,小艾就叫另外几个女生围了过来,想逼迫我承认那次广播室传出的磁带是被我掉过包的。我不肯,她们就开始动粗……” “沐雪,你是不是记错了?明明是你们打电话叫我去天台帮忙的!你说要排一出戏,请我帮你们代演一下‘坏女孩小爱’,难道你忘记了吗?”我焦急地打断她,心里乱成一片。 “对不起小艾,我没办法配合你说谎。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糊涂才做这些事的,我不怪你,真的。”沐雪抱歉地对我一笑,语气轻柔却让我直寒到心底。 “不是!不是这样的!沐雪你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我彻底无措,下意识地朝沐雪靠近,但,守在床边的安若野拦住了我。 “你可以滚了!” “安若野你听我说……” “滚!” “……” 黯然又有些难堪地奔出医务室,盘旋于我眼眶里的液体纷纷自由落体。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沐雪为什么要说谎?安若野为什么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真的那么不值得信任? 受伤、失落、难过、心酸各种复杂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我透不过气,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懦弱地大哭一场,修补被刺伤的自尊。 不知道跑了多久,脸上的泪水冻结成湿痕,乱糟糟的心情也逐渐沉淀,隐隐约约,一阵悠扬动听的钢琴声被寒风送进我的耳膜,渐渐渗入我所有的细胞。 好美的旋律…… 情不自禁,我像被催了眠似地寻着声音的源头移动。 轻轻推开半敞的音乐室大门,那紧扣住我心弦的音符愈发清晰、深刻。 偌大的教室,只有一道灰色的身影站在雪白色的钢琴旁,他微垂着头,修长干净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敲击出串串魅惑人心的天籁之音。 我闭起眼,静静地呆在原处聆听,不愿再去思考任何事物。 “咦?小艾,你干吗不进去?”辫子让人拉了下,睁眸,是洛黛妮? “叮”琴声戛然而止。 “千冽?”洛黛妮困惑地看向慢慢把手插入裤袋里的洛千冽:“你怎么停了?曲子好像还没完耶?” “刚才你找人揍了沐雪,是吗?”没有回应洛黛妮的话,洛千冽转身淡淡地看向我,目光幽邃,深不见底。 “没有!我没有!那是一个误会……”我忽然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无力至极。 “有证据么?”他走近我,透些玩味。 “嗯?”我一时没理解过来。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凭一句误会带过,要获得别人的信任就需要‘证据’,明白吗?”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他的脸近在咫尺,紊乱了我的心跳,“有谁可以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证明?”是啊,有谁可以帮我证明……昀梦?!天!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喂喂!臭小子,你靠小艾这么近干嘛?想吃人家豆腐啊!闪边去、闪边去!听见没有!”洛黛妮倏地插进来,隔开了我和洛千冽之间略显暧昧的距离:“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么!这可是咱老祖宗从盘古时期传下来的基本礼教!虽然目前我的新身份仅是你们的音乐老师,但好歹也算个传授知识的师长吧?有义务更有权利阻止不当……” 没心思理会洛黛妮奇奇怪怪的话,我匆匆道了句再见,打算去找昀梦。 “咚!”才踏出音乐教室的大门,我便撞上一个硬梆梆的不明物。 “倪艾?!哈,真是冤家路窄!”泛疼的额角还未恢复,身体又遭受一记猛推投入了大地妈妈的怀抱。 嘶!痛~~ “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勾起撒旦般嗜血的微笑,沐海双手抱胸凉飕飕地俯视我的窘态,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你……”忍着身上的痛楚,我震惊得说不出半句话。 “发生什么事啦?”听到动静的洛黛妮立刻冲了出来,她看见我,满脸诧异,“呀!小艾,你怎么趴在地上?摔跟头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不用了。我很好!”死咬下唇,我借着她递过来的手狼狈地站起。 “哼!你的‘好’马上就要到达尽头了。静瑜的事加上今天沐雪的伤,我会连本带利地向你讨回来!”敛去唇边的弧度,沐海的眼神预示着危险。 “喂!姓沐的,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哇?”洛黛妮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没弄清楚真相前就判下死罪,这对我而言真的很不公平啊!为什么你和安若野都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听我说几句话真有那么难吗?”压抑在深处的委屈随着眼泪一同决堤,生平第一次,我模仿了“狮子吼”,用尽所有力气朝沐海咆哮。 “小艾……”洛黛妮愕然地瞪大双眼,仿佛从未想过我的声音可以“开”的这么大。 “呵,你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撇掉一切?”沐海蹙紧眉宇,有些动摇。 “我给你机会。”不知何时倚墙而站的洛千冽没头没尾地扔出这么几个字,激起我心湖的一波浪潮。 “洛千冽?” “下午放学,音乐室。带上你的‘解释’,我只负责把人找齐。”淡淡丢下这些话,他一如既往地留给我一道无法触摸的背影。 见状,沐海复杂地斜了我眼,追上他。 洛千冽……他是在帮我吗?他信任我吗?他……甩甩头,制止自己继续像个花痴似的乱幻想一通。目前我该做的应该是去找“证据”证明我的“真相”才对。 这样想着,我快速地迈开脚步往教学楼赶。 原本欲先到12班找昀梦,但是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很不识时务地奏响了。 郁闷地回至自己的班级,心不在焉地度过90分钟(由于物理老师拖堂,所以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连在了一起。ToT),我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地找昀梦去也~~ “昀梦?她刚刚拿着手机离开教室哎?你去天台找找吧?一般她想打电话都会到那里去的。” 谢过告诉我这个讯息的同学,我风风火火地直冲顶楼。 吭哧吭哧地爬上最后一格楼梯,昀梦讲电话的声音细碎地穿越接通天台的那扇微掩的门飘进我的耳里。 找到她了!我内心一阵安慰与激动。 “安若野还陪着她吗?嗯……我知道,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倪艾还真不是普通的傻,随便说几句话装装可怜她就心甘情愿让你骗,哈,这种女生现在快要绝版了吧?” 手在碰触到门把的那一刻瞬间僵硬,屏住呼吸,我有种置身北极的冰冷。 “切,我会心软?笑死人了!上次要不是她告密,我们会被沐海修理列入‘黑名册’吗?我跟她只是表面上交好,不然没办法让若野相信我们揍幽静瑜是有‘苦衷’的嘛?嗯?我哪有那么天才能想到那么毒的计划?哎呀!除了沐雪那家伙‘薇瑞’还有谁这么阴险?呵呵,说真的,中午那出戏亏她编得出来!完全是她和倪艾现实中的角色对换!倪艾也真是蠢到没救了!竟然不会怀疑一下,整个儿相信了她的说辞还傻呆呆地极力配合,还一字不漏地把台词‘惟妙惟肖’地念出来,我真佩服她!正常人总该存点心东问问西问问吧?她居然一点疑问都没有,简直笨得可以!我看她和沐雪是从两个星球来的……一个水星一个火星!为什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水火不容呗!沐雪够绝的,心计也够沉,昨天她安排我们陪倪艾唱歌时被11班的几个人看见……没有!那时她不是先走了吗?我猜是她故意引那帮人去‘意韵’的,为什么?拜托你动动脑子!他们看到我们和倪艾在一起不就会认为我们三个很熟?即使倪艾再怎么否认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了。” “噢!就是为了掩盖打黎嫣的事啊!那次我在若野面前装作和倪艾很亲昵,可是幽静瑜貌似没有相信,所以才有昨天的聚会……黎嫣哪知道我们的计划?她和幽静瑜是好友,广播室事件加上胡诌几下仓库的事她不就会去找倪艾算账替幽静瑜抱不平?这当然也是沐雪的注意咯,我才没有那么大能耐咧!” “不会!我们对她又没有威胁!反正只要不去招惹若野她是不会设计我们的。她帮我们摆脱若野的报复,我们替她除掉‘情敌’,互相利用罢了……” “砰”恍惚中踉跄了一下,我的脚踢到地上某样东西发出些微声响,成功地唤起昀梦的注意。 “哗”门板被拉开,紧随其后的是昀梦心虚、慌张的面孔:“倪艾?!你、你在这儿多久了?” “……”我不语,确切地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忆及适才自己还天真地为找到“证人”而雀跃的样子,我就想仰天大笑。 呵呵!我怎么会这么笨?这么蠢?这么傻?这么呆?这么白痴?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太喜剧了!小丑都没我这个呆子演得好! 哈哈哈哈哈哈……世间第一傻瓜!如果有奥斯卡笨蛋金像奖,也许倪艾这个名字还能入围冠军! “倪艾,你……” 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笑着转身走下楼。 我在笑,我真的在笑,我真的在很努力的笑呵! 可是,那笑容背后又藏着什么呢? [第十二章 空前绝后的崩溃边缘:(2)] 我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办。 洛千冽说他给我机会,但是我没有了去抓住它的筹码。真相是如此的不堪,是一个用泥沼制成的陷阱,而静瑜、安若野、沐海似已身陷其中,浑然不觉……我的澄清、我的解释,对他们来说仅只于一场卑劣的狡辩罢了。 “有心事?”夹杂着浓浓关切之情的话语将我带离无助的边境,抬头,是轩佑非。 “从下午第三节课开始,你这里就多出几道皱褶。”指尖轻轻掠过我的眉峰,他对我微微一笑:“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你多心了,我很好,真的……很好。”强打起精神,我说了个连自己都没谱的谎言。 起身环顾一下四周,我这才记起放学的时间已过。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该打扫卫生了,你……” “我帮你!” “嗯?” “劳动委员是安排全班同学轮流值日的负责人,不是每天单独打扫班级的‘清洁工’。”拿了拖把、拎起桶,轩佑非好笑地对上我的眼睛:“别把自己安错位置,OK?” “嗯!我会记住的。”明白他隐含的好意,我胸口溢满感激。 就这样,在轩佑非的帮助下,我的值日工作比平时提前结束了半个钟头。 “谢谢你。”除了这三个字我再也想不出其他词汇来描述我此刻的感受。 “我只是补做自己该做的事。”潇洒地挥去额际的汗珠,他莞尔道。 “呵呵,那我先走咯!明天见。”我背起书包朝他招招手。 “明天见!”…… 绚丽的夕阳染上灰白的天际,勾画出一笔动人的色彩。 呼~~长长吁了一口气,停驻脚下的步伐,我的心在犹豫。 “下午放学,音乐室。带上你的‘解释’,我只负责把人找齐。” 洛千冽的话回响耳畔。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究竟要不要去音乐室做最后的努力呢? “唔!?”嘴巴突地被只手捂住,躯体也在同一刻让一股力道牵制,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整个人已身不由己地往偏僻角落移动。 “砰”背部与坚硬的墙壁猛烈撞击,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望着把我架来这墙角的四个女生,有份恐慌渐渐滋生。 “你很厉害嘛,倪艾!先揍了幽静瑜、再打了黎嫣,现在又欺负到沐雪头上,你还真当‘薇瑞’没有人敢治你了是不是?!”狠狠地扯过我的头发,几记耳光毫无预警地袭上我的脸颊,“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替沐雪她们出一口气!” “还没有弄清一切就妄定结论,这难道就是‘薇瑞’学生的风格吗?”受够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误解,我深埋在灵魂深处的怒焰慢慢苏醒:“拜托你们在给我编派罪名前拿出一点真凭实据好不好?单凭几个人、几句话就指责我一堆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那么你们所谓的‘公道’会不会太可笑了?!” “啪”又一个耳刮子甩过,我一时重心不稳,第二次投入大地母亲缺少温度的怀里。 “死丫头!你敢顶嘴?!” “都已经是铁证如山了你还有脸再要‘真凭实据’?呸!”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哼!不就是个靠死鬼老爸出头的穷丫头么!” 牛毛般密集的巴掌、拳头、鞋印纷纷在我的身上、脸上聚会,辫子散了发丝被硬扯落好多,可是,我顾不了呼痛,所有知觉皆因“死鬼老爸”四字泛起惊涛骇浪。 “你胡说些什么?!我不准你咒我爸爸!” “胡说?哈,真好笑!”忽然停止所有的攻势,那些女生的表情有种让我望而生畏的残忍。 “你爸爸是‘风焰门’的打手,两个月前在那场发生在‘天依岛’的黑帮仇杀案中他为救主子也就是千冽的哥哥而‘光荣殉职’了。” “骗人!你说的全是假的!我不信!我一个字儿也不相信!”忍痛支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我的心又气又急,本能地排拒她们那些话。 “不相信?嗤,看来你妈妈为了让你安心读书故意隐瞒你呢!啧啧,真是可怜,做女儿的连爸爸死了都不知道,唉!”故作叹息的话底有浓浓的兴灾乐祸。她们……她们不像在做戏…… 不会的!不会的!她们一定想令我痛苦才蓄意编这些故事来骗我的!爸爸……我爸爸应该是外企的职员啊!他只是出差的次数多了些……他……怎么会是打手?他怎么可能和黑社会牵上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了,我们走吧!看她一副可怜相我也没兴趣再动手了。倪艾,希望你好自为之!”假惺惺地留下这些话,四个女生带着满意的笑退离我的视野。 不要相信她们,倪艾!不要中了她们的计!你爸爸没死,你爸爸不会死的!他只是在出差,他只是因为公司需要延长了出差时间!他……不会丢下妈妈、丢下你的……可是、可是如果没有根据她们又怎么…… 一片混乱里,一个名字闪过我的脑海。我记得她们刚刚有提到洛千冽这三个字…… 力持镇静地理出些微头绪,我拖着满身狼狈匆匆赶往音乐室。 洛千冽……只要找到洛千冽……那些女生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对!就是这样!思及此,我直觉地加快步伐。 “洛千冽!”推开音乐室的大门,我一眼就看见在窗边欣赏风景的灰色身影。 没有理会静瑜复杂的目光,忘了留意沐海和安若野的表情,我抱着期冀忍着痛楚,一步一步地朝那个人影走近。 “你……你知道一个叫倪战忠(我爸爸的名字)人吗?”我听见自己紧张的声音在流淌,心提得高高的。 “倪战忠?”缓缓地将视线移向我,他的眉间有层迷雾。 “你不认识他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些女生是骗我的!她们是想看我哭才乱编那些话的!假若我爸爸真为洛千冽他哥哥死了,洛千冽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都知道了?”欣喜的灵魂因他接下去的话坠落地狱:“他因我哥而死的事?” “你、你说什么?!”耳边轰隆隆作响,我的笑冰冻在唇边。 “他是我大哥的保镖,上次出差去‘天依岛’他们遭遇了‘冥夜会’的埋伏,倪战忠和其他几个保镖全部中弹身亡。”洛千冽淡漠地道,纯粹陈述事实的口吻。 “保镖?中弹?身亡?”我怔怔地重复捕捉到的字眼,心一片一片剥落。 倪战忠死了?我爸爸死了?我爸爸死了?! “不!!!!!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转身没命地狂奔出音乐室,泪水犹如开闸的江水般绵延不绝。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大骗子!为什么连洛千冽都要跟着欺骗我?他们就那么想看我哭、看我痛苦? “冷静一点!”浅浅的清凉味温柔地自背后将我缠绕,接着,我被一股力道拉扯进一副宽阔的怀抱。 “我爸爸没有死!我爸爸没有死!他在出差,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说要看我考大学,他还要帮我过几十次生日,他还欠我好多生日礼物,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他不可能死的!一定是你记错,或者死的只是一个和我爸同名同姓的陌生人!那不会是我爸!我爸不会死!不会……”埋首于他胸前,我控制住放声大哭的冲动闷闷地低吼。谁能帮帮我?告诉我这一切只不过又是沐雪导演的戏? [第十二章 空前绝后的崩溃边缘:(3)] 不愿相信,不想面对,一遍遍地说服自己不去接受,可是,当洛千冽执拗地带我踩上那一片墓地,找到那张嵌在碑上的容颜时,筑起的侥幸城池完全瓦解。 看着昔日熟悉的五官、熟悉的面部轮廓,我再没办法用“他只是和我爸爸长得很像”来自欺欺人。 “咚”双膝无力地跪倒在由大理石铺成的冰冷石阶,我流着泪,颤抖地伸出手指抚摸上那张透凉的照片。 爸爸……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和妈妈?你怎么舍得就这样丢下我和妈妈?你怎么狠得下心!你怎么狠得下心离开我们!怎么狠得下心啊!你不再爱我们了吗?你不再要我们了吗?你这样走了,你要我和妈妈未来的日子怎么过?!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失去你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们将要面对的处境?如果我和妈妈被人欺负,该找谁诉苦?谁还会帮我们出气、讨公道?还有我的大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希望考什么专业,为了走你所满意的路,我可以放弃自己的梦想,埋藏摄影,毕竟,你和妈妈才是我的全部! 然而、然而现在……你这样撒手人寰,你要我怎么办?要我如何面对接下去的路?我不是个坚强的孩子,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我哥说,倪战忠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照顾我的女儿,小艾。’”幽幽的叹息拂过,惹出我另一拨无法克制的泪液:“所以,那夜我爷爷他们才拉我来接你们去‘衫园’。原本爷爷打算照顾你们一辈子,可是你妈妈有她的自尊,不愿接受过多的补助。你爸爸辞世的事你妈妈很早就知道了,也许害怕影响你的学业,她有求我们保密你爸过世的事。” 心“咯噔”一紧,翻涌起难以言喻的不舍与酸涩。 妈妈……一边要欺瞒我独自隐藏哀伤另一边又要咬牙担负家中经济……她究竟忍受了多少痛苦?暗暗流了多少寂寞泪? 天色渐渐变暗,冬天特有的寒冷将我圈起,可以感受到的只有凄凉、悲戚和……绝望。 “谢谢你。”站在家门前,我转向默默陪了我一路的洛千冽,真诚道。 他没有说话,抬指轻轻地抚上我泛肿的脸蛋。 “你……” “痛吗?”未理会我的错愕,他的手掌在我的伤口周围徘徊,冰冰凉凉的触觉替我消去了些微灼热的痛感。 “洛千冽……”胸口有头小鹿在乱撞,我的呼吸因他不同平时的温柔而紊乱、熏醉。 “不懂得保护自己是没办法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淡淡地一叹,他抽回手,直直地与我对视,晶亮的浅棕色眼眸此刻在月光的衬托下燃起神秘的紫焰。 嗯?我一愣,更多的是不知名的温暖甜味。他……是在关心我吗? “我走了。”空气静谧了一会儿后,他留下这三个字,愀然离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刚才做短暂旅游的沉重与哀伤又侵入我的心头。 拿出钥匙,推开家门,我撞上了正对着一张照片拼命拭泪的妈妈。 “小艾,你、你回来啦?我去厨房弄东西给你吃。”慌忙收起相片,妈妈偏过头,逃兵似地往厨房跑。 “妈妈!”我无法自已地追上前一把抱住她:“爸爸的事……我都知道了。” “小艾?!”妈妈不敢置信地转过身子,脸色苍白如纸:“你……怎么会……” “我明白你瞒着我的理由,可是,我不希望因为那个理由而失去一个做女儿该有的权利。如果不是偶然得知,你打算再哄我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纸包不住火啊?我总有一天要去面对的呀!”我搂紧妈妈,声音因哽咽而变得沙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不该承受这种痛的……”妈妈眸中带泪地擦去我眼角坠落的珠子,神情复杂令人难懂。 “没有什么该不该。我们是一家人,无论痛苦和快乐都要一起承担!爸爸现在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们的家只剩下你和我,虽然残缺但还是一个家啊!我们不能因为爸爸的‘抛弃’而丧失生活下去的勇气。我们坚强一些,快乐一些,让爸爸在那个遥远的国度为自己错误的决定后悔,好不好?” “小艾……”妈妈动容地拥我入怀,啜泣着直点头:“好……好,我们自己给自己幸福……我们要快乐,要每天微笑,要他后悔‘抛下’我们!没有他,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嗯!” …… “最初见到你爸爸时,我只觉得他憨憨笨笨的,根本没有想过他会是黑社会。”夜晚和妈妈睡在有爸爸气味的床上,我的心随着妈妈的回忆涌起难以言喻的波动。 第一次从妈妈口中听到爸爸真实的职业,我的震撼并不因之前已有的些许心理准备而减少。 “爱情往往来得是那么没有道理可循,因为一次次命运安排的偶遇,我和你爸爸渐渐注意起彼此的一举一动,从陌生、熟识到相知、相爱、相许,点点滴滴就像花季的一场梦般飘缈,可是,却格外的幸福快乐。”说到这儿,妈妈的脸上露出了迷离的娇柔。 “那你们交往外公外婆不反对吗?”忆及几年前过世的外祖辈,我反射性地问道。依外公外婆平凡保守的性格应该不会赞成妈妈嫁给爸爸这样危险级的人物吧? “我没有告诉他们你爸爸的背景,他们直到闭上双眼的那一刻都以为你爸爸只是一家公司的普通员工。”幽幽地凝望某处,妈妈的唇边有丝苦笑:“小艾,你说妈妈是不是很坏?很会说谎?将来要是死了会不会下地狱?” “不会!你不要胡说!我不许你再拿死字来吓唬我!”靠近妈妈,我好害怕听到那个字眼。 “呵呵。”妈妈低低地笑出两行清泪:“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学,虽然你所有的学费有洛家包揽,但是要出头还得靠你自己的努力啊!” “嗯!我一定会加油的。”这是承诺不是保证。 夜,静静流淌,我和妈妈相互依偎着进入梦乡,周围旋转的冷空气似乎不再猖獗。打了第N个呵欠,我坐在医院的等候厅上无聊地翻阅着报纸。 早晨起床,妈妈发现了我身上的伤痕,几经“精神轰炸”下,她知道我挨打的事了。原以为她只会念我几句,帮我上上药,孰料,她竟二话不说地替我向学校请假,接着再心急火燎地拉我直奔秦医生所呆的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妈妈真是太小题大做了!我忍不住偷偷在心底翻翻白眼,埋怨句。 “呜呜~~老爷,您要撑住啊!呜呜~~一定要撑住啊!老爷……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呀!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的!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 医院门口忽然出现一阵骚动,十几个身穿白衣的救护人员神色匆匆地推着一张沾染刺目红艳的病床进入手术室,在手术室的门关上前,一个满身狼狈、表情悲恸的青年男子被护士推了出来。 “你不能进去!” “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我、我给你们下跪了!” “先生请不要这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抢救的。”…… 手术室的门合上了,男人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一滴、两滴的泪水掉落在地化成一小滩水渍。 “老爷,您不能死!您不能死……”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心也不禁跟着难过起来。手术室里的人……是他的亲人吧? “先生,你不要伤心。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的老爷一定会没事的。”下意识地上前递去一张餐巾纸,我本能地想安慰他……呃?我是不是太鸡婆了点? “谢谢你。”接过纸巾擦去泪,他直起双腿对我礼貌性地点点头。这时我才察觉到他衣服上全是血渍,似乎是刚出了车祸的样子。 “砰”手术室的门猛地又开启,一名慌乱的小护士跑出来焦急地说:“病人目前急需输血,但是他的血型是Rh阴性O型,我们血库里没有这种血。你们哪位是病人的直系亲属?” “我是他的司机,我现在立刻去联系他的儿女……”闻言,男子顿失血色,慌慌张张地掏出电话。 “那就快点啊!再晚恐怕……” “抽我的吧!”捋高袖子,我冲那个护士一笑:“好巧,我正好是Rh阴性O型血。” “你?”手机滑落到地上发出破碎的音符,男子不敢置信地望着我,半天不出一个字。 “那你就快跟我来!”见状,小护士像松了一口气般拉我往抽血室飞奔。 冰冷的针穿进我的手臂,涓涓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导管流进血液袋里,当袋子被充满,小护士便马不停蹄地赶去手术室。 “你要不要紧?”一位受托来照顾我的白衣天使担忧地碰碰我的额:“你脸色好苍白,回去后记得多吃点补血的东西。” “嗯。”我气若游丝地应了句,此刻,妈妈和秦医生跑了进来。 “小艾!你哪根经不对了?去献血?你不知道自己的血型非常稀有吗?那个人跟你非亲非故你干什么这么多事?你身子骨又不比常人硬朗……你、你真是太胡来了!”妈妈紧皱眉宇冲我一顿责难。 “情况危急,我顾不上考虑那么多啦!”我撒娇地扯扯妈妈的衣角:“别生气、别生气,生气会老很快的。” “你这丫头!” “好了好了,你也别怪小艾,她做的可是好事。好心肯定会有好报的。”秦医生慈爱地摸摸我的头替我说情。 “就是,她今天种下善果,上苍是不会亏待她的。”白衣天使也跟着帮腔。 见状,妈妈瘪瘪唇,摁了下我的脑袋:“下不为例!” “Yes,Medan!” [第十二章 空前绝后的崩溃边缘:(4)] 在家里休养了将近一个星期,我的精神状态慢慢地从一系列的委屈、伤痛中恢复。 深呼吸着“薇瑞”特有的空气,我哼起愉悦的小调往教室走。 “倪艾?她怎么还有脸来学校?” “做了那么多下流的事,她居然一点愧色都没有!笑得那么开心,真让我不爽!” 一路上,同学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把我堆砌的好心情摧毁得无影无踪。看来,那些误会没有随着我这些日子的逃避而消失…… “倪艾!”教室门口,班上几个男生女生堵住了我的去路。 “有事吗?” “有事?你还有脸问这句话?若野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出卖他?你就这么想讨‘老古董(老师)’他们欢心?!”身体被他们的手指戳地节节后退,我忽然有种四面楚歌的悲哀。 “我没有出卖他!” “没有?呵!你那宝贝死党赵昀梦都已经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我们了!还想狡辩?!”重重推了我一把,其中一位矮个儿男生鄙夷地嘲道。 “昀梦?”我并不讶异听到这个名字:“她告诉你们什么了?” “哈!你做了什么卑鄙的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们太低估你的能耐了,倪艾。你可真让我们开了眼界!” “看你伪装的一副单纯、无辜的蠢样儿,啐!真他妈的让人恶心!” “识相的就赶快滚回你的乡下去!‘薇瑞’不欢迎你这类‘害虫’!” “滚出薇瑞!滚出薇瑞!别污染了我们的学习环境!” 咒骂声纷纭四起,仿若无形的皮鞭将我的自尊抽得血肉模糊,一张张带着嫌恶的脸庞,一句句夹枪带棍的话语,拧痛了我的心。 “你们不要太过分!”愤怒的男声陡地响起,震住了那些难听的言辞。 寻声望去,是轩佑非。只见他紧绷着嘴角缓缓走过来,像一个保护公主的骑士般挡在我面前,给予我支柱:“每次班级有活动是谁去老师那儿扛下所有的责任?每天放学是谁单独留下打扫的卫生?期中考试在即又是哪一个好心的傻瓜不顾自身利益把仅有的复习资料借给你们?要利用她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想过赶她离开‘薇瑞’?” 轩佑非的话让大家沉默了,没有人再开口,空间流转的是陷入深思的静谧。 “我们走。”轻轻地执起我的手,轩佑非在一群人的呆愣中带我迁移步伐。 不经意,我的目光瞥见了站在教室门前抱胸欣赏这一幕的安若野。唇线勾起嘲弄的弧度,他的神情怪异地令人捉摸不透。 “谢谢你刚才为我说活。”迈至自己的座位,我这才记起跟轩佑非道谢。 “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罢了。”他笑,不以为然。 接下去的时间班上的气氛明显僵硬,尴尬的氛围让我有丝不自在。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我才稍稍逮到呼吸的空档。 吃完饭,无所事事地游荡于校园,我听见许多“声讨”我“卑劣行径”的议论。可见,倪艾已经登上校际“风云人物”排行榜了!我有些苦中作乐地想。 我不知道沐雪和昀梦到底把我的事迹“添油加醋”了多少,也不明白她们是如何令“薇瑞”的学生们如此地坚信不疑,不过,我倒是很佩服她们做戏的功底,竟可以把莫须有的事弄得那么逼真,可谓一绝啊。 “刘美琦?”回到教室,我对在我座位边鬼鬼祟祟的身影煞是困惑。 “嗯?!”明显吓了一跳,刘美琦拍着胸口没好气地瞪我一眼,不发一语地擦过我的肩跑了出去。 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我无心留意她的古怪。微微仰首扭动发酸的脖子,我正巧捕捉到安若野凝视我的眸。 此刻班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或许我可以趁这份难得的独处做一下最后的努力把误会解释清。 这样想着,我朝他走去:“安若野,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谈什么?”他懒懒地将脚搁上桌子,态度还算友好。 “照片的事不是我干的,还有那次英语广播放的磁带其实是静瑜自己不小心录的,我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它放了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至于你以为的那几次‘围殴’则是沐雪和昀梦策划、布下的陷阱,我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倾吐完所有的真相,我感觉轻松不少。 “说完了?”他淡淡漾开笑弧:“你编的剧本还真是不一般的烂!” “我没有编剧本!我说的是事实!”我焦急地辩白,“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我只相信眼见为实。”他收拢笑痕,沉下脸:“话谈完了,你可以滚了!” “安若野,你听……” “咚”踢翻课桌,安若野不耐地将手插进裤袋走出教室。 看着他的背影,我无奈地叹口气,弯腰帮他扶起倒地的桌子。 下午的课在一片平静中开始了,原以为这份难得的安逸可以持续到结束,但是刘美琦带着哭腔的嗓音突地将其打破。 “柯老师,我妈妈刚买给我的一部三星新款手机不见了!” “手机不见了?是不是掉在哪个地方啦?”正欲开课的柯老师无奈地停下翻书的手,瞅着刘美琦:“你再好好找找看?可能搁在某个角落了吧?” “我里里外外都翻遍了,而且我今天一直把它放在书包里没拿出来过。” “这样啊?”柯老师似乎没辙了,抬首环顾一眼全班同学:“你们有没有见过刘美琦的手机?” “没有。” “有的话早就还给她了!” “你手机长啥样儿?” 七嘴八舌的议论四起,教室里炸开了锅! “老师,我怀疑我的手机是被某人偷走的。”刘美琦又冒出这么一句,引起另一波骚动。 “偷?谁会干这种事?” “谁那么没品哇!”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可不能乱说!”柯老师皱紧眉头,略显不悦:“这种事要是找不到‘真凭实据’是会伤同学间和气的。” “我、我也只是怀疑!如果搜一搜每个人的书包或者就有证据了。”刘美琦红了脸,好像有些忐忑不安。 “搜书包?拜托!这不是侵犯他人隐私嘛!” “就是!” “万一没找到手机,我们不就白白被人看光了?” “哈哈!是搜书包又不是搜你身!” “神经过敏!神经过敏!你包里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不要吵了!现在可是在讨论很严肃的事情!你们给我搞清楚状况再说!”用力拍了一记讲台,柯老师的额头垂落几条黑线,等到气氛恢复安静,她看向刘美琦:“大家说的没有错,搜书包是侵犯他们隐私的行为,如果你找到你的手机还好,要是没找到……” “要是没找到,我就公开写检讨,再包下全班所有人一年的午餐及活动费!”刘美琦定住神,一脸坚持。 “这……” “好啊!好啊!让她搜!让她搜!反正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搜搜书包对我们没什么损失!” “就是!就是!喏!刘美琦,我第一个把书包交给你!搜仔细点!不然等到你掏荷包时别乱找借口推托!” 刘美琦大方的“自我惩罚措施”获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见大家拿包的拿包,翻桌肚的翻桌肚,气氛别提有多High了,仿佛目前不是在找小偷而是在寻什么黄金宝藏。 “班长,麻烦你把书包给我看一下好吗?”察看完半圈,刘美琦走到了我的跟前。 “哦,好!”我乖乖地把自己的包包递给她。 “找到了!” 嗯?!才一眨眼,我就看见刘美琦从我书包内层拿出一部橄榄型轮廓的暗红色手机。霎时,全班四十多双眼睛全汇集至我身上。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刘美琦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书包里?! “咦?这些是……”惊讶地瞪大眼,刘美琦又从我的包中拿出几样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啊!那是我的PSP!天!难怪我刚才一直找不到!” “我的MP4,mygod!我都没发现它丢了!” 伴随几声尖叫,那些物品都找到其原来的主人。 “倪艾,想不到你居然会做这么不光彩的事!我以前真是错看你了!”刘美琦佯装惊愕地凝视我,如果不是她唇边得意的笑容没有隐藏好,我也许还会再手足无措一阵子。 “我没有!是你冤枉我!那些东西是你放进我书包的!中午的时候我有看见你在我座位边徘徊!”想起中午看见她的那幕,我恍然大悟:又是一场栽赃嫁祸的把戏! “你有什么依据?说我冤枉你?拿出证据来啊!”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会是这么大,刘美琦掠过抹局促。 证据,对啊!我必须要拿出证据!可,证据在哪儿呢?无措间,我的视线印入了一张讥诮的俊脸。 “安若野!安若野就是我的证据!我看见你的时候他也在场!”我指向安若野,心揪得好紧。 “若野?” “她说的是真的吗?若野?你也在场?” 同学们的注意力转移至安若野那边。 “嗤!”邪邪地撇撇唇,他在大家的凝视下慢条斯理地起身朝我们这边走近。 “安若野……”我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眼角下意识地留意起刘美琦,虽然此刻她极力地装出一脸镇定,但是那额角的汗水泄漏了她的心虚。 “我是在场。”在我面前站定,安若野的笑容渐渐扩大,却没来由地让我发颤:“可我只看见刘美琦哭着向你询问她的手机在哪。” 什么?!我当场被雷击中。说谎!说谎!他在说谎!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帮着刘美琦一同陷害我?!莫非……莫非刘美琦是受他指使的?!天!不要! “真相大白了?倪艾,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刘美琦咄咄逼人地搡了我一把,眼底尽是阴谋得逞后的喜悦。 “我们班怎么出了她这种人?都证据确凿了还敢狡辩!就算家里再穷也不该干这种勾当儿啊!” “说她是害虫还真玷污了害虫的名声!我看她连蟑螂都不如!” “就是!亏我刚才还在为她平时装出来的好心感动!” “太不要脸了!要是再让我跟她一起学习我情愿退学!” 斥责、嫌恶、不屑再次打蛇上棍地侵入我已残缺不堪的自尊,看来,“薇瑞”真的不是我能生存的地方。 [第十三章 柳暗花明的崭新舞台:(1)] 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走,流逝的每一秒几乎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站在副校长办公室的角落,无神地注视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脑海空白一片。 “小艾!”核桃色的门板开启,是妈妈来了。 “你就是倪艾的母亲?”体态臃肿的副校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 “是、是啊!请问小艾做错什么事了?”将我护在身后,妈妈堆砌礼貌性的笑容。 “哼!做错什么?如果不是念在她还是个学生的份儿上,我们早把她送监狱了!”副校长从鼻孔哼出气,[奇`书`网`整.理.'提.供]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送监狱?”妈妈被吓得不轻,回头焦急地询问我:“小艾,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是让刘美琦陷害的!”我为自己解释,不希望连妈妈都误会我。 “陷害?她陷害你什么?” “她把她的手机还有班上同学一些贵重东西放进我的书包里,栽赃我是小偷……”我黯然地垂下头,觉得自己好失败。我不懂!真的不懂那些人为何要那么处心积虑地抹黑我的人格?!我究竟哪里得罪她们了? “哈!倪艾,你可真会扯啊!明明自己做错事还要推给同学?我看你是真的没药救了!”副校长嘲讽地瞟了瞟我,然后对我妈妈道:“这件事校方已经决定给予倪艾‘退学’处理,‘薇瑞’可是以‘严谨、诚实、正直、上进’著称的贵族学院,没办法容纳像她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学生继续学习。今天叫你来主要是通知你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 “退学?!”妈妈险些厥过去,“难道、难道没有转寰的余地吗?你们这样是在摧毁我女儿的前途啊!校长,我求求你,求求你网开一面!”说着说着,妈妈几乎要下跪。 “妈妈?”我急忙阻止她,泪水早已泛滥:“你不要这样子!不要这样子!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可是、可是,如果你真的因为这种事被迫退学,就再也找不到好的学校念书了!”妈妈面色惨白,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忽地她的眼睛闪过一抹亮色,在我反应不及下笔直地跑向不知何时走入副校长办公室的安若野:“若野,你来得正好!你爸爸不是校董吗?你能不能帮我向校长求求情?小艾是被陷害的!她是我一手带大,我相信她绝对不会是小偷!绝对不会!” “你说不会就不会吗?”淡淡地斜了眼妈妈,安若野一脸嘲弄,接着他缓步踱向此刻已是满面谄媚笑容的副校长。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希望从明天开始,‘薇瑞’的学生档案里可以把‘倪艾’这个名字完全剔出。”冰冷的话语似一双绝情的手将我推进无边的地狱深处。 “安若野!?”妈妈不敢置信地上前拽住他的手臂:“你不是小艾的朋友吗?你不是承诺过我会保护小艾不让她再落一滴泪的吗?为什么你会说这些话?难道你们又吵架了吗?” “妈妈,不要说了!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我难堪地制止妈妈的失控:“他这么做有他认定的理由,我们不要自取其辱了。” “但是……” “妈妈,请允许我任性一次。”我忍着泪无言地告诉妈妈我的决定。 抿紧嘴唇,妈妈悄悄地背过身抹去眼角边的水。 “你放心,我们待会儿就去办退学手续。”强迫自己与安若野面对面,我极力维持仅剩的自尊:“但是我要告诉你,从头至尾我都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因为真相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呵,那我就拭目以待!”双手交叉抄于胸前,安若野的表情掠过丝矛盾。 “砰”校长室的门被撞开,一个人影匆匆闪了进来。 “校长,我不相信倪艾会偷东西。” “静瑜?”我诧异地看向为我说话的静瑜,感动、惊喜一点一点滋生。 “幽静瑜,你……”似乎没想到静瑜会忽然冒出来说这句话,安若野错愕地僵立在原地。 “我和倪艾初中三年她的品行我清楚。”说话的同时,静瑜牵住了我的手,她看着我,目光里有我熟悉的信任:“所以她不可能会做那种不光彩的事。” “静瑜……”我流泪了,可却是幸福的泪。静瑜……她原谅我了吗? “呃……”副校长略显为难,他看看静瑜又瞄瞄安若野,一时间没了原则。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回过神的安若野不悦地扯过静瑜:“她把你的心事公布于众还找人揍了你,这些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我现在可是在帮你讨回那笔帐,拜托你弄清楚状况再发挥你的鸡婆好不好?!” 安若野的话让我一怔。难道……难道……真的是他唆使刘美琦…… “该搞清状况的人是你!”静瑜无力地叹息:“倪艾和我当了三年的死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谱。虽然广播室的事有让我气过她一阵子,但是我肯定她绝对不会是那种表里不一的女生。若野,很多事不是光靠眼睛就能挖掘出其本质的。更重要的还有感觉与探索,如果你再这样一根经下去,最后后悔痛苦的是你自己!” 闻言,安若野的脸上出现了挣扎,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直到…… “倪艾在哪里?哪一个是倪艾?!”带着明显颤音的女性嗓音滑破空际,疑惑地望向声源,我看见一位身穿粉色套装的贵妇人出现在门边。在她的身边还有沐雪、沐海、洛千冽以及一个让我眼熟的年轻男子。 “校长夫人?您什么时候下的飞机?校长呢?”见到来人,副校长很狗腿地上前迎接。 “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贵妇人反应冷淡。 “哦,那好。”摸摸鼻子,副校长无趣地走出了办公室,顺带还十分体贴地合上门。 “妈,我都说我会帮小雪讨回公道的,用不着你操心,你怎么就不相信你儿子呢?”待门关上,沐海头痛地抓抓发梢,口气充满挫败。 “对啊,妈妈。你才陪完爸爸一夜,应该先补眠才对啊!”沐雪担忧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哪一个是倪艾?”未理会什么,贵妇径自走向我们,神情透点不寻常的激动。 “好像是那个扎马尾的!”年轻男子比了比我,语调略微上扬,似乎处于某种兴奋状态。 “你就是倪艾?”妇人哑着嗓子,一步一步朝我迈近。 “是。”我怯怯地回应,心脏开始急促地跳动。直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真的是倪艾?”妇人在距我一臂之遥处站定,像要确认什么地又问了一句。 “我没有找人打沐雪,真的没有!”害怕再挨莫名其妙的打,我本能地解释道。 妇人没有说话,眼睛定定地凝视我好久,接着她竟出乎意料地一把将我揽入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孩子,我的孩子!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什么? “什么?!”在场的人皆因她冲口的话而呆愣。 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她的女儿了? “阿姨,您……您是不是认错人啦?”其实我比较想说的是:您是不是精神错乱啦?“我不是沐雪,不是你的女儿,你抱错人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认错!你才是我的女儿,不是沐雪!”温柔地捧起我的脸,贵妇精致的面容上闪烁着慈母的光辉,那是母亲对自己挚爱的孩子所特有的表情。 我震愕地瞪大眼,大脑挂起“休息”的牌子。 “妈,你是累糊涂啦?倪艾怎么……怎么会是你的女儿?难不成当年你生的是三胞胎?”沐海的下巴快要掉了。 “我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倪艾。倪艾才是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妹妹!而沐雪……她不是我们沐家的种。”执起我的手,沐母轻轻地对沐海道,又在我们心上投下一枚炸弹。 “我不是你的孩子?”沐雪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讯息:“妈妈,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沐母收起和蔼换上职场女性惯有的精干:“小罗,把DNA鉴定报告给他们看。” “是的,夫人。”接受到指示,那个让我眼熟的年轻男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沐海他们。 “不!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看完那些文件,沐雪惨白了一张俏脸,而沐海则是眉宇紧锁,一脸复杂地注视着我。 “妈妈……”我无助地望向自刚才起就沉默寡言的妈妈,期盼她能帮我解答一下眼下的局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若野耐不住性子地发问,一把抢过沐海手上的DNA鉴定迅速浏览了一遍:“谁可以帮忙理一下情况?倪艾怎么和你们家扯上关系了?她不是姓倪不姓沐吗?” “其实我也想知道这一切。”沐母意有所指地将众人的注意力投向了我妈妈身上。 “妈妈……”我已彻底迷茫了。 慢动作地转过头迎向大家的目光,妈妈的眸底出现从未有过的苦涩与绝望。 “沐雪是我的孩子。”轻轻地吐露这句话,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同一刻,我的心裂成两半,好痛、好闷。 “同所有做母亲的一样,我只单纯地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但我的爱人是黑道分子,这注定了我根本没办法给她平静幸福的生活。所以,为了她的未来、为了她的前途,我鬼使神差地背着我的丈夫乞求我在一家医院里的好友,‘里应外合’地上演了一出改版的‘狸猫换太子’……我知道我的做法很自私,也一直存着侥幸心态希望可以‘将错就错’一辈子,我不奢求有朝一日能够母女团圆,只盼她生活得幸福,即使永远见不到她也没关系……” “你没关系?呵呵,你真的是好伟大好无畏啊!”沐母尖锐地逼近妈妈,眼眶里翻倒着憎恨的液体:“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让你的女儿硬生生地剥夺了原本该属于我女儿的幸福!我也是个母亲,我也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为了他们我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赚钱,无论多么辛苦我都认了,可是我的汗水我的成就抚养的却是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白白当了17年的冤大头!你有考虑过我们家的感受吗?!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那么无耻!那么下贱!你的道德观在哪里?!你的法律观在哪里?!” 狠狠掴了妈妈一记耳光,沐母的情绪似乎处于极度愤怒状态。 “不要!不要打我妈妈!”多年的母女情让我无法坐视不管妈妈被人欺负,上前护住妈妈,我勉强自己在这一团乱的形势下维持冷静。 “小艾,你……”沐母悬在空中的手僵了僵,然后她伸手抱住我,死死地抱住我,像个孩童般不顾形象地哭泣:“我才是你的妈妈!小艾!我才是你的妈妈!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妈,你别这样。”沐海看不过去地拉开沐母,“倪艾快不能呼吸了。” 闻言,沐母稍稍松开了我,但仍是没有将我推离她的怀抱。 “沐……咳咳,咳咳……”刚想说什么,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呲~~好难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是哮喘发作了么? “小艾!”沐母一阵惊呼,急急撑住我即将倒下的身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妈妈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要吓妈妈呀!” “咳咳……”强烈的窒闷与剧痛让我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除了不停地咳嗽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艾!小艾!天,你、你的脸怎么开始发紫了?” “沐海还愣着干吗?快点叫救护车啊!快点叫救护车!如果你妹妹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想再活了!呜呜~~” “好,我马上去!” “不、不行,来不及的!救护车太慢!小艾、小艾……她是先天性心脏病……” 周围乱哄哄的,可是,我却无法听清他们的话语,从心脏处蔓延的一波接一波难以言喻的痛楚让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夜雾里…… [第十三章 柳暗花明的崭新舞台:(2)] 黑色,浓得化不开的黑色;安静,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安静。 我蹲下身,紧紧环抱住自己。不想去猜这里是哪儿,也不想知道这里是哪儿。唯一清楚的是,我喜欢这儿的宁谧。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灵魂可以在这里得到短暂的休憩。 “小艾、小艾……”好像有人在叫我……不!不要烦我!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捂上耳朵,我将那些呼唤隔离。世界又恢复了我想要的清静。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呆在这个充满暗夜的地方,我不需要光明也不需要色彩,我只要简单,即使乏味也没有关系,厌倦了误解、恐惧了谎言,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全是混乱的空间,面对让我完全控制不住的生活。 我要解脱!我只求解脱!说我懦弱吧?骂我胆小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倪艾!不许你在让我爱上你的时候离开我!如果你敢这么不负责任,我发誓,就算毁灭地球我也不会放过你!” 谁?我的心因这个熟悉声音而忙乱地跳跃。是他吗?是他吗?会是洛千冽吗? 不、不会是他。我自嘲地泛起苦笑,为自己的痴人说梦。 他爱的人是珞星,不是我。他为珞星拼酒,他在生病时念着珞星的名字,他建造牧场、种植紫色郁金香、燃烧花田都是为了珞星,他……怎么可能会说爱我呢?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 认清这一点,周围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艾,小艾。”幽忧的女音宛若来自缥缈的空寂,愕然地环顾四周,楚凝的身影从一片暗色里出现。 “楚凝?!”我直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我马上就要变成你了。”她面如死灰,却带有甜甜的笑靥:“小艾,振作一点好吗?我需要你帮我继续未完的人生、未结果的爱情。” “楚凝,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等你回到你应该待的地方就会明白我的话了。”楚凝依旧笑着,“答应我小艾,不要逃避,勇敢一些,所有的痛苦已经结束,以后只会有快乐只会有温暖,因为那是上苍对你的补偿。” “上苍的补偿?”我咀嚼着听到的词语,意志在彷徨。 “小艾,逃避是无法获得幸福的。你必须去面对,明白吗?” “我……” “不要因为自己的怯弱而让那些爱你、在乎你的人难过,答应我坚强起来,回到属于你的战场,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我会默默地陪着你,一直一直地陪着你……”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香水百合,还有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病床边,有抹意外的身影。 他的掌心紧紧地覆住我另一只没有掉点滴的手,那么紧那么紧,仿佛我是他的全部。 “洛千冽?”我挣扎着坐起,喊出他的名字。真的是他吗? “你醒了?”他愣了愣,然后松开了我的手恢复以往的淡漠:“我去叫医生。”语毕,他一如既往地留给我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如果不是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还有余温,也许……我会以为刚刚只是梦境一角。 “小艾!听冽说你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病房的门被推开,静瑜挂着泪痕宛如火箭般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抱个满怀:“死丫头!死丫头!你差点吓死我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呜呜,算了算了,你只要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呜呜~~” “喂,阿瑜,你快把我妹子闷死啦!”沐海揶揄的声音紧随其后,也适时将我从快岔气的当口拯救了下来。 “妹子?”我疑惑地看向沐海,恍惚间,在陷入黑夜前的所有记忆全数归拢。 “是啊,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嘛。”沐海摸摸鼻子,理所当然道,接着像记起什么他的脸上出现一抹懊恼的愧色:“小艾,上次我不分青红皂白对你……那个,对不起!” “嗯?你……肯相信我的清白了吗?”我一愣,更多的是浑沌。 “对!在你昏迷的这段期间,佑非和千冽把所有的真相都找出来了。天孝那臭小子也透过几次越洋电话把他所干的好事全盘招供,至于刘美琦也在安若野那家伙的淫威下向全校公开宣读了一份自白加忏悔书,所以小艾你的冤屈已经全部昭雪。现在的‘薇瑞’校园可能到处都是‘倪艾,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的懊恼声。”沐海手舞足蹈地形容着,然后面色羞赧地抓抓头:“小艾,我上次……唉!你打我、骂我好了!只要高兴,我随你处置!” “呃?既然事情都已经弄清,就不用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吧?”我的心乱糟糟的,好像有许多疑问可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不计较?那你的意思是原谅我了咯?”沐海的眼底浮起兴奋,一把抓住我的手:“那、那你愿意叫我一声哥哥吗?如果、如果你真的肯原谅我……” “白痴!你还得寸进尺了啊?小艾才刚醒你就想占她便宜啦?”静瑜不满地拍了沐海一记头,拉开他。 “呜呜~~阿瑜,你又欺负人家!”沐海耍宝似地扮可怜,惹得静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哥哥,你别闹啦!”我笑,暂时抛却那些烦恼。 “小艾,你叫我哥哥了?呜呜~~我太高兴了,呜呜~~我要晕了!”沐海作晕倒状,夸张的样子让我不禁有大笑的冲动。 这时,沐母和几个医生走了进来。 “小艾!”她看见我,眼泪又啪嗒啪嗒往外冒。 “妈妈,妹妹刚才有叫我哥哥哦!”递上一张纸巾,沐海炫耀地说,好比一个要讨奖的小孩子。 “真的吗?”沐母擦干泪,眸光发亮,“小艾,那你、你、你也可以喊我一声妈妈吗?” “我……”咬咬嘴唇,我迟疑。一时间竟无法将那个称呼说出口。 “没关系、没关系,你才刚动完手术……是我太心急没考虑你的感受。”眼睛黯了黯,沐母勉强笑了笑,然后让那几个医生帮我做了简单的检查。 “她已经脱离危险,只要多注意营养,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测量完我的心跳,医生微笑着道:“她身体的运作已趋于正常,只要细心照料她以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健康。” “我……我是什么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我的疑问脱口而出。 “先天性心脏病啊?不过,你已经做完换心手术,可以算是正常人啦!”医生慈祥地维持笑意,回答地云淡风轻。 “先天性心脏病?”我倒抽一口气,这、这是怎么回事?妈妈和秦医生怎么没跟我提过? “你不知道?”医生满脸诧异:“你的主治医生秦怜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 “秦医生只说我是心源性哮喘……” “哦,那她大概是怕影响你的精神状态而编造出来的善意谎言。”医生仍旧笑咪咪的,“你也不要怪她,毕竟依你之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承受过多的心理压力。” “谎言?”怎么又是一场谎言?老天,你究竟要在我的生命里安排多少骗局才甘心?才满意? “小艾……”静瑜关心地碰碰我的颊,“你没事吧?就算你以前有心脏病现在也治好啦!不要想太多啊!” “就是,不愉快都过去了,放心!以后有哥哥保护你!”沐海拍拍胸脯,许下承诺。 “哥哥……”虽然还介意着那些欺骗,但是沐海的话却让我心头一暖。 “小海说的没错,不愉快都过去了。”陌生的男音突地响起,循身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病服的中年男子在另一位年轻男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我。 “爸?你怎么下床了?医生不是说你的身子不适合走动吗?”沐海立刻上前扶住来者,一脸责怪:“你怎么越老越不听话哇?” “死小子,我想看看我的宝贝女儿也不行啊?我还没跟你算总账你倒先管起我来了?我看你就是皮痒欠招呼!”男子狠狠瞪了沐海一眼,然后注意到我,神情呈现心疼与怜惜:“你就是小艾?我……我是你的爸爸。” “爸爸?”我感到鼻酸,命运为什么如此爱捉弄人?不久前我好像才失去“爸爸”…… “小姐,你还记得我吗?”一旁的年轻男子红着眼眶,小声地问了句。 “你?”我疑惑地与他对视。他是…… “那次老爷出了车祸是你献的血救了他一命,也就是因为那次你的好心让老爷他们追查到你真正的身份。”男子露齿一笑,拨开了我的迷雾。 “其实三年前我们就知道自己养错了孩子,但那时我们找不到你的下落才暂时‘按兵不动’地吞下所有真相……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寻你的下落,可是竟查不到任何线索,直到这趟车祸发生……Rh阴性O型这种血型可不是随便就能碰上的,所以我抱着试试看的希望请医生调出你的血样做了份亲子鉴定,结果居然歪打正着,呵呵,也许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让我们一家团圆了。”沐父伸手接下我不知何时坠落的泪,哽咽着诉说:“小艾,你怪爸爸妈妈吗?那么晚才找到你,让你在那样的家庭生活了那么久……如果早点发现你被掉包或者我们在你出生时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也许就不会发生这出‘闹剧’了……我们……对不起你啊!” “不要这么说!爸爸,你不要这么说!”我扑进他的怀里,情难自已。 “……你叫我什么?”手在空中顿了顿,沐父,不,是爸爸,激动地揽紧我:“我可以再听一遍吗?” “爸爸!爸爸!爸爸!”我哭着喊,抬头瞥见偷偷落泪的沐母:“妈妈?” “小艾?”沐母惊愕地望向我,随即喜悦地上前环住我,泪流地更凶:“小艾,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沐先生、沐夫人,恭喜你们一家团圆了!”几个医生还有那个叫小罗的男子在一边鼓起掌,温暖的气息融化了我曾经的寒冷。 “什么一家团圆?我还没上去呢!爸爸妈妈,小妹,你们不能把我忘了!”沐海埋怨地踱踱脚,像古代那种娇滴滴的姑娘在撒娇。 “嗤!”我和爸爸妈妈被他的举动逗笑了,静瑜同一旁的医护人员也相继笑开。病房内一下子充满了属于幸福的笑声。 [第十三章 柳暗花明的崭新舞台:(3)] X年12月13日星期三天气:晴 在医院住了一段日子,我的思绪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沉淀。下午,静瑜把久未露面的安若野拉到我面前。昔日一直丫头丫头叫我的霸道男孩今天却是格外的沉默寡言,除了几句歉疚的话语外他没再发任何一个音,无论静瑜怎么和他抬杠,他都当作没听见,直到离开时也只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望着他,我突然好怀念刚进“薇瑞”时那个专制的安若野。12月15日星期五天气:小雪转阴 冬天最美丽的事莫过于从天空降落洁白的花瓣。虽然冰冷,却格外地美丽。 不过,很可惜的是,今天的雪只下了两个钟头就停了,我来得及触摸的只是雪融化后的那摊水渍。 妈妈和刚出院的爸爸一整天都陪在我的左右,他们逗我笑,与我交心,气氛就像一般的家庭那样和睦温暖,仿佛我一直是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也许,这就是血亲间特有的默契吧? 12月18日星期日天气:晴朗 听医生说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真是太好了!如果再让我呆一个月,我大概全身细胞都要发霉啦! 在护士姐姐的陪伴下,我走出病房,来到医院的小花园里晒太阳。这时候我撞见了正欲来探望我的珞星。 看到珞星,我心底竟泛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与亲切。好奇怪,记忆里我和珞星并不是很熟络啊? 我的疑问在接下去和珞星的闲聊中有了解答。 珞星低落地告诉我,楚凝得了晚期脑癌,活不了多久,在她生命倒计时的日子里,她将身体器官捐献给了医院,巧合的是,她的血型也是罕见的Rh阴性O型,所以那次我昏迷时做的换心手术的“心”是楚凝的。 乍知道这件事,我泪如泉涌。为自己骤失一个朋友难过不已…… 可是,珞星却摇摇头,替我擦去泪液,她说:楚凝并没有死,她的心脏还在这个世界跳动,她没有离开我们,她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来陪伴我们,而小艾你,以及那些将要接受她器官的人就是她生命的延续,所以,不要哭,否则她会在旁偷偷笑我们的。 我知道珞星这么说只是在安慰我,可是意外的,我的心不再悲伤悄悄地信任了她的话——那或许是楚凝在“暗处”动的手脚呼应着珞星。 抛开沉重的话题,我和珞星又东拉西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当我们谈到洛千冽时,我好奇于珞星当初做出的选择。 对于我的困惑,珞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爱情不是建筑在童话故事上的。 爱情?真是好熟悉又好遥远的词!12月21日星期三天气:多云[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妈妈,不对,应该是叫“倪妈妈”,带来一个消息:沐雪失踪了。在真相全部揭露后,沐雪就没有了踪影,学校没去,沐家没回,倪家也不可能会有她骄傲的身影。 倪妈妈哭了,她跪下来求我,求我帮她找沐雪,看着她消瘦苍老的憔悴面孔,我真的很不舍。虽然她把我和沐雪调换了17年,但是,凭良心说,她给我的温暖、快乐、关怀并不比亲生母亲少。 我想帮她。 可是,我的亲生父母制止了我的念头,他们似乎无法释怀那场欺骗。尤其是妈妈,她又控制不住地对着倪妈妈一顿咒骂,如果不是哥哥和几个医护人员在一边劝阻,她大概就会不顾一切地动起粗来。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爸爸妈妈的情绪趋于稳定,但他们还是坚持不肯管沐雪的事。 最后倪妈妈哭着跑出了病房,凝望她绝望的表情我心里真的真的很不好过。就算她千错万错,可目的也是出于世间最伟大的母爱。 爸爸妈妈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地预示了一个讯息:他们不想再与沐雪她们扯上关系。 因此,无奈之下,我只好找哥哥帮忙。好在,哥哥很爽快地答应了帮忙去找沐雪,他说他和沐雪也做了十几年的兄妹,或多或少也有超出血缘的感情存在。 哥哥的话让我失笑,是啊,即使是谎言,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已逝的17年中参杂的情分却是无法磨灭的。12月24日星期六天气:晴好 圣诞夜——我获准出院的日子终于降临了。早晨爸爸妈妈、静瑜、哥哥还有安若野都来接我出院。静瑜说我面子好大,回个家也有那么大阵仗。 我只是勉强笑笑,不予置评。是有些失望的关系么?因为期待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来到我从未呆过的“家”,属于我的房间已经被彻头彻尾地重新整理过,所有的摆设、家具、墙壁甚至是地板都是崭新明净的。 流转的空气里有浅浅的栀子花香味,我记得这是沐雪身上的味道。 环顾着陌生美丽的屋子,我的心没理由地泛起不安,觉得像抢占了别人的东西似的。 唉!为什么我的世界会颠覆到如此复杂的地步?今天是圣诞节。静瑜发消息来告诉我说“薇瑞”晚上有一场晚会,她希望我可以参加。 虽然我兴趣缺缺,但是在身为校长大人的爸爸与家长会会长的妈妈一番“威逼”加“利诱”下,我头“顶”无奈地跟着哥哥一块出了家门。 不过,奇怪的是,哥哥带我去的地方不是“薇瑞”而是“星”牧场?!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怦怦乱跳,不解地看向哥哥。 “你慢慢去挖掘吧!”哥哥对我神秘地笑,“我只是受人之托。”说完,他冲我比了个“V”,轻轻将我推进牧场,然后自顾自地潇洒走人。 虽有些纳闷,但心里的一种感觉促使我沿着某种熟悉的路线在夜间的牧场穿梭。 然后,在一串萤火虫光芒的指引下,我踏上曾经燃烧过一片郁金香花田的土地。 没有星星的夜色下,笼罩的是一层冷清。 “水晶和玻璃的差别是什么?”伴随低沉的询问,一抹令我思念了好久的身影从暗色里走了出来,他幽邃的目光深深对上我,闪烁着我难懂的光彩。 我呆呆地望着他,思绪空白成一片。 “有一个女孩曾经告诉我‘玻璃比水晶便宜些,而且用途更广,更加实惠。’”他靠近我,唇边噙着邪气的笑意:“你说她的回答是不是特别笨特别奇怪呢?” “你……” “可是,她笨归笨,却很善良。”伸手抚上我的颊,他的气息距离我好近:“她用她的善良一次一次在我的心上画下印记,我好迟钝,之前都没有发觉她的‘小动作’,傻傻地任由她占满我全部的注意力。当她即将要从我的生命里退出时,我才猛然发觉自己早已无法失去她。现在,我要这个女孩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说是让她一辈子跟着我好呢?还是我一辈子去缠着她比较合理?” 他的话让我所有的脑细胞全部停止工作,傻愣愣地盯着他看良久我才拾回一丁点说话的能力:“你……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不是。”他笑,带点坏坏的味道:“我只是在回答你对我的告白。” “回答?”我想起了那天夜里难堪的一幕:“这……不会又是场赌注吧?” “你说呢?”他笑意不减,将我拉入怀里轻轻地叹息:“对不起,小艾。原谅我上次的头脑不清,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做让你痛苦的事,相信我。” “可是珞星……你不是喜欢珞星的吗?” “我是喜欢珞星,因为她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千冽拥紧我,淡淡的语气透着不同以往的认真:“然而,在某个星夜里,当一个女孩闯进了我的花田告诉我紫色郁金香的花语后,我才碰到真正叫‘爱’的东西。小艾,你说紫色郁金香代表了[无尽的爱,最爱],那次我烧毁的只是牧场员工的[爱],不是我的。真正的爱是需要亲手‘栽种’,你愿意陪我重新植一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照料的紫色郁金香田吗?” “千冽……”我眼睛最近怎么总进沙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幸福来的太突然,我好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我另一场自作多情的幻觉。 他温柔地一笑,俯下头,轻轻含住了我的嘴唇…… 这次,他的吻代表了爱情…… [第十三章 柳暗花明的崭新舞台:(4)] 机场。 “安若野,你真的要出国吗?”人声鼎沸的候机大厅,我有些无法面对即将要上演的离别曲。 “怎么?你舍不得我啊?”安若野痞痞地勾动嘴角,恢复到我所熟悉的样子。 “有一点吧!”我实话实说:“班级里缺少你,气氛怪怪的。” “哈,你马上就要换到洛千冽他们那班去了,我在不在根本无关紧要!”撇嘴一笑,安若野的语调透丝不以为然。 “说的对,少掉你这个祸头子‘薇瑞’肯定会太平一阵子。”静瑜凉飕飕地插话,语气与眼底的不舍完全不搭调。 “切!老女人,要是你真想让‘薇瑞’安宁就把你家沐海看看牢!他才是货真价实的‘祸头子’!”安若野略带挑衅地瞟了瞟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哥哥和千冽:“还有丫头也是,把你老公盯紧一点,别看他整天摆副酷样,骨子里可是个典型的暴力分子!你自己当心哦!” 听到“老公”这两个字我脸儿一烫。 “臭小子,别以为你快上飞机了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告诉你,我……” “你怎么样?”静瑜状似不经意地碰碰胸前的哨子,成功地削弱沐海的声音。 差点忘了,安若野把他家的“七帅哥”全权交给静瑜负责了。唉!可怜的哥哥,你未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啰! 我暗暗在心底掬把同情泪。 “请飞往芝加哥的乘客注意……” “我要走了。”听见广播,瞥了眼手腕上的表,安若野收起闲散的表情,略显低沉地吐出这句话。 “在国外不能这么胡闹了,做事也不可以再任性妄为,听到吗?”静瑜老妈子似地帮安若野整理了一下着装,关照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颇感无奈地搔搔头发,安若野难得不跟静瑜唱反调。 “丫头,有空记得多去瞧瞧我的‘孙子’,我担心这个暴力女欺负他们!”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我知道,我会抽空去看看它们的。”不想再看他们姐弟在分别前又“开战”,我只好充当和事佬,“安若野,一路顺风。” “嘿嘿,如果你肯跟我kissgoodbye我一定会‘顺疯’的!”贼兮兮地凑近我,安若野一脸不正经。 “你可以走了!”未等我反应,千冽阴着张俊脸一把揽过我。 “呵,终于看见你吃醋了。”安若野露出达到目的的得逞笑容,剑眉微抬:“不过,要是我以后回国看见或者听见她不幸福,那么无论用任何手段我都会把她抢过来!请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放心,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 “希望如此!” “啪”两只手在空中互相击掌交握,安若野和千冽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我虽然被他们无厘头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但是我知道,这次离别后的重聚将会是另一段精彩故事的开始…… (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